2027春夏紐約時裝週趨勢:極簡與極致主義的完美對話:Calvin Klein、Tory Burch如何打破風格界線?
「極簡與極致繁複」:紐約時裝週拒絕做出單一選擇
極簡俐落的輪廓與滿版紛呈的印花——乍看之下,紐約時裝週似乎將極簡主義(Minimalists)與極致主義(Maximalists)涇渭分明地拆成兩端。但,這只是第一眼。
「More is more(多即是多)」——Tory Burch 在同名品牌秀後感言中如是說。開場首套造型便直接點題:一襲紫羅蘭色洋關,綴滿精緻的花卉刺繡,並橫跨著一條黃褐色花瓣圍巾;隨後,綠松石色的花海沿著寬領深紫紅大衣傾瀉而下,內搭翡翠綠連身裙。如果生命的愉悅,正是從穿著的樂趣開始?這一季,Tory Burch絕非唯一擁抱「越多越好」的美學品牌。
在Proenza Schouler秀場上,一件長款豹紋大衣與酸性黃長褲及同色系涼鞋交織出強烈視覺衝擊;Henry Zankov執掌Diane von Furstenberg的首秀,推出了天空藍、酒紅與黃色拼貼的西裝外套連身裙,並繫上綠色腰帶;至於Anna Sui,白色蕾絲裙裝套裝搭配透明薄紗、花卉刺繡絲襪與粉紅色涼鞋,將浪漫堆疊至極致。
兩極並存:極簡主義的勝利回歸
極簡主義(Less is more)的回歸同樣精采。在這座習慣於風格衝突的城市裡,由Veronica Leoni掌舵的Calvin Klein大膽宣告「美式極簡」的回歸:剝離服裝上所有看似多餘的贅飾。
這種簡約一路延伸至秀場佈景,現場點綴著Walter De Maria的幾何雕塑作品。系列展現了衣櫥的核心本質——單色蛋白石色連身褲搭配珍珠灰硬質手拿包、沙色 T 恤搭配同色系長褲;抑或是最具線條感的白色合身 T 恤,搭配黑色流線型低腰長褲。
這種對純粹的追求在其他品牌同樣延續著。Donna Karan以粉紅柔和線條、不對稱剪裁與有機壓褶展現優雅;Derek Lam設計了一款帶有幾分童趣的白色迷你A字裙,搭配乳白色後繫帶中跟鞋(Slingback);Prabal Gurung則呈獻了一襲結構感十足的大紅色長裙,以寬肩廓形雕塑出近乎修道院式的肅穆感。
一世紀的風格擺盪
這種極簡與極致的對峙並非新事。時尚本就在擺盪中前行:繁複極致過後迎來減法,直到極簡再次引發人們對濃烈設計的渴望。
正如Bell Époque時期Paul Poiret帶來頭巾、垂墜drape、刺繡、流蘇與鮮豔色彩後,Coco Chanel隨即以小黑裙、直筒線條與Jersey針織布料反其道而行。相同的辯論也曾席捲建築界:當現代主義先驅 Mies van der Rohe喊出「Less is more」,後現代主義代表人物Robert Venturi則回以「Less is a bore(少即是無趣)」。
1980年代,這場對決在時尚界再度上演。一邊是Claude Montana、Thierry Mugler、Christian Lacroix或Versace展現戲劇化的張力;另一邊,川久保玲(Rei Kawakubo)與山本耀司(Yohji Yamamoto)則帶着黑色與不對稱語彙震撼巴黎。
到了1990年代的大西洋彼岸,Calvin Klein與Donna Karan用俐落線條、中性色調、白色背心、西裝套裝與細肩帶平口連身裙(Slip dress)定義了美式極簡;但紐約的極繁主義者並未消失——Isaac Mizrahi翻玩色彩與幽默感,Anna Sui則將搖滾、波西米亞、復古與印花熔於一爐。
打破邊界:極簡與極致的對話
不過,我們真的需要選邊站嗎?這一季,兩者的界線逐漸模糊。
在Proenza Schouler的作品中,可以看到雙重斑馬紋的交錯——一組黑白、一組紅黑。乍看之下,疊加兩種動物紋理完全符合極致主義的定義,但這裡並非盲目堆砌裝飾,而是將同一圖騰重覆演繹,呈現出一種被精密控制的「極简式極致主義(Minimalist Maximalism)」。
Sandy Liang則帶來了「功能性極致主義」。一套造型將粉紅色內衣與同色系半身裙組合,並繫上實用的收納小腰包——既童趣、又具冒險感,兼具公主般的優雅。在這裡,連裝飾都具備了實用功能。
歸根結底,極簡主義與極致主義不再是兩個對立的陣營,而是彼此對話的設計工具。真正的奢華,或許不再是做的更多或更少,而是擁有自由切換兩者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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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自Vogue Fra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