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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達沒有黃仁勳,60名主管誰來管?拆解輝達獨特管理術,為何讓接班人頭痛?

數位時代

更新於 2天前 • 發布於 2天前 • 李先泰(Terry Lee)

美國時間11月12日,輝達(NVIDIA)宣布共同創辦人黃仁勳(Jensen Huang)辭去總裁、執行長與董事職務,即刻生效,由財務長克瑞斯(Colette Kress)兼任臨時執行長。董事會同步開始尋找正式人選,內部與外部人選都會考慮。

黃仁勳的婚外情風波至今牽涉三名女性。

11月8日,他在給員工的公開信中承認出軌,信中未點名,但據媒體報導對象是輝達大客戶、新加坡業者Megaspeed的黃樂(Alice Huang),美國情報機構認為她是中國間諜。11月11日,《紐約時報》報導他也與直屬的醫療保健事業部副總裁鮑爾(Kimberly Powell)有婚外情;11月12日,《路透》再踢爆他還與另一名未具名的輝達女性員工有親密關係。

現在臨危救火的克瑞斯於2013年9月加入輝達,先前在德州儀器、微軟與思科做財務,是華爾街熟悉的面孔。她接下的組織卻圍繞著一個人運轉:高階主管名單上沒有營運長,公司沒有公開指定過二號人物,數十名主管各自直接向執行長報告。

要理解克瑞斯面對什麼難題,得先看懂黃仁勳在任時,輝達是怎麼運作的。

數十人直通一人,名單上沒有營運長

黃仁勳的直屬人數向來比其他科技公司執行長多,但實際管理人數近年一直浮動。例如《Business Insider》報導,他2024年3月在史丹佛大學說自己有55名直屬,該媒體取得的內部名單則顯示2025年10月是36人。

到了2026年3月,黃仁勳在Lex Fridman Podcast上說「我的直屬幕僚有60人」,主持人追問實際人數,他補了一句「更多」。

《BI》當初揭露的那份36人名單,是外界少數能看見的輝達內部分工樣貌。依職稱歸類後大致如下:

這張表有兩個特徵。第一,名單上沒有人掛營運長的職稱,也看不出有哪個職位負責統合各產品線。第二,職級最高的四名執行副總裁分管財務、營運、全球業務與法務;晶片、網路、軟體與各產品線的25名主管,職稱多為資深副總裁或副總裁,卻不經過這四人,各自直通黃仁勳。

為什麼要這麼多直屬?黃仁勳的答案是產品需要

黃仁勳給過兩種解釋。他2023年在《紐約時報》DealBook峰會上說,執行長的直屬愈多,公司的層級就愈少,資訊也愈能流通。

2026年3月的說法是,輝達賣的早已不只是一顆GPU,而是把GPU、CPU、記憶體、網路、電力、散熱與軟體放在一起設計的整櫃系統,他稱為「極致協同設計」(extreme co-design)。主持人問,這麼多領域的專家要怎麼湊進同一個房間?黃仁勳回答:「這就是我的直屬幕僚這麼多的原因。」

他主張,設計一家公司要先想清楚它要生產什麼,公司的架構則應該反映它所處的環境:「我看過很多公司的組織圖,全都長得一樣,這對我來說沒有道理。」至於這60多名直屬,他說幾乎都有工程背景,涵蓋記憶體、CPU、光學、GPU、架構與演算法。

換言之,照黃仁勳的說法,直屬幕僚這麼多是產品逼出來的,一套系統要橫跨這麼多領域一起設計,各領域的專家就得同時坐在他身邊。

不開一對一,會議就是管理工具

這套結構靠會議運轉。黃仁勳說他不跟直屬開一對一,「因為不可能」,也因為沒有任何一場對話只屬於一個人:問題丟出來,所有人一起解。他也證實,即使只談散熱或網路這類單一元件,其他領域的主管也都在場聽。

誰想放空可以放空,但他說,該出聲卻沒出聲的人會被點名。他把會議當成推理的現場,理由是把推理過程攤開後,同事就不只能反對結論,也能反對其中某一步。

指正同樣公開進行。黃仁勳在金泰(Tae Kim)的《輝達之道》中說,他不會把人叫到一旁私下談,目的是讓員工從錯誤中學習。

書中還記錄了兩項做法:

  • 機長制:每個新專案指派一名負責人,稱為「機長」,擁有與黃仁勳相當的權威與決策權,並在全公司享有優先支援。
  • 沒有長期計畫:黃仁勳說,輝達沒有定期的策略規畫系統,「沒有所謂的五年計畫」。

居中協調的人離開之後

直屬幕僚的會議、當眾推理、機長的權限,這幾項都繞著黃仁勳本人運轉。他在同一集節目裡形容,那60個人在各自領域都比他專精,「而我坐在中間,協調他們全部」。

接班同樣沒有制度可循。黃仁勳在節目中說:「我出名的就是不相信接班規畫。」他的做法是在每一場會議當眾推理,把知識持續傳給團隊。《華爾街日報》也報導,輝達沒有為黃仁勳準備接班計畫,董事會在11月12日之前甚至沒有董事長,當天才任命資深董事Harvey C. Jones出任。

所幸克瑞斯對這套文化並不陌生。

《華爾街日報》引述她2018年的說法:「我們算是相當扁平的組織,其實沒有組織圖,大家大概知道誰向誰報告。」只是她原本是名單上的一格,現在要坐進中間的位置;《紐約時報》也指出,她沒有黃仁勳在龐大供應鏈與華府的人脈。而接任之後,她仍兼任財務長。

延伸閱讀:不粉飾太平的「黃式溫柔」!黃仁勳如何親自為離職員工上最後一堂創業課?

黃仁勳下台的影響,最快要2028開始浮現

供應鏈方面,天風國際證券分析師郭明錤11月12日在X發文指出,黃仁勳的產品策略對供應鏈有兩大激進影響:「產能預訂」(提前包下供應商產能)與「規格升級」。

他認為,接下來要密切關注供應鏈在擴產與新技術開發上有無變化,這是支撐輝達供應鏈個股高本益比的核心因素之一。他預期,*正式執行長交接與相應的組織改革,對輝達產品開發與競爭力的影響,最快可能自2028年開始浮現。

《紐約時報》的判斷是,這個扁平結構很難拆解,不論克瑞斯還是未來的正式接班人,都得面對。克瑞斯在給員工的信中說,公司將在11月18日召開全員大會討論未來;在那之前,輝達會先在美國時間11月17日公布2027會計年度第三季財報。

延伸閱讀:
台廠赴美是被迫?黃仁勳:沒必要用槍指著台灣的頭,這是自願選擇
黃仁勳辭去輝達CEO!結束33年掌舵生涯,財務長暫代執行長、董事會啟動接班

資料來源:NVIDIA官方公告、《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Business Insider》36人名單、《Business Insider》60名直屬、《Business Insider》接班人選、Lex Fridman Podcast逐字稿、《數位時代》《輝達之道》書摘、郭明錤X貼文、NVIDIA官網Debora Shoquist簡介

本文初稿為AI編撰,整理.編輯/ 李先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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