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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積電供應鏈赴美缺人怎麼解?亞利桑那駐台處長:每年 20 萬名退伍軍人是再工業化尖兵

FC未來商務

更新於 10月30日03:21 • 發布於 10月30日03:21 • 陳祈安

台積電亞利桑那廠周邊,正在長出一座新城。台積電 2026 年 7 月宣布對亞利桑那州加碼 1,000 億美元,總投資額增至 2,650 億美元(約新台幣 8.6 兆元),二廠預計 2027 年下半年量產;10 月中的法說會也證實,已派團隊赴德州評估,並與馬斯克(Elon Musk)的 Terafab 洽談合作。

供應商陸續設倉,北鳳凰城 2,300 英畝的「城中之城」開發案 Halo Vista 也已動工。但亞利桑那州駐台貿易投資辦事處處長徐竹先認為,台積電供應鏈赴美最大的瓶頸是人才,而每年新增約 20 萬人的美國退伍軍人,可能是補上產線缺口的解方。以下 Q 為《數位時代》總編輯王志仁提問,A 為徐竹先回答。

亞利桑那州駐台貿易投資辦事處處長徐竹先。

文章目錄
Q1:台積電亞利桑那廠帶動哪些台灣供應鏈赴美?
Q2:台商赴美投資亞利桑那,該分哪 3 個階段布局?
Q3:台廠赴美建廠成本太高怎麼辦?銀行與資本業者能扮演什麼角色?
Q4:Halo Vista 是什麼?台積電如何帶動鳳凰城北邊造鎮?
Q5:台積電赴德州設廠,會與馬斯克 Terafab 合作嗎?
Q6:台積電供應鏈在美國缺人,為何美國退伍軍人是解方?
Q7:台廠如何引進並培訓美國退伍軍人?
Q8:資料中心在美國遭遇反彈,亞利桑那面臨哪些挑戰與優勢?

Q1:台積電亞利桑那廠帶動哪些台灣供應鏈赴美?

A: 2026 年 9 月 SEMICON Taiwan 期間,亞利桑那州來台代表團達 105 人,創歷史新高,成員涵蓋產官學,鳳凰城周邊 8 個城市有 4 位市長是第一次來台。

過去他們只看到廠房外殼在興建,進不去;這次在展場上,供應鏈廠商完整呈現產品和運作模式,等於替亞利桑那各級官員與產業領袖上了一課,讓他們理解台灣人在做什麼,也看到台灣的價值。

展後效應很快出現。各工協會、校友會,甚至家族辦公室,開始跟我們談參訪細節,我初估今年第 4 季就有超過 10 個團要去。以往每年跟著 SelectUSA(美國商務部年度投資高峰會)去一次,比較像行禮如儀;現在半導體展才剛結束,廠商就急著過去,而且沒有任何政府補助,代表他們是去做生意的。我常在桃園機場候機室、鳳凰城機場,就碰到台灣老朋友。

我 10 月初去的這一團有 106 家公司、約 250 人,加上各自前往的約 100 人,總計約 300 位台灣企業界人士。這團不是半導體,反而很多是來自高雄路竹一帶的螺絲螺帽業。北美國際扣件展過去都在拉斯維加斯舉辦,2026 年首度移師鳳凰城,代表美國西南部有一個工業重鎮正在興起,不只半導體,周邊各種工業也必須配套。

台積電的供應鏈是分波進駐的:

  • 建廠階段: 漢唐、帆宣、中鼎、洋基工程等廠務工程商。
  • 量產階段: 特用化學、氣體管路,以及許多製程設備廠商。
  • 外圍擴散: 台積電整個供應鏈約 800 至 1,000 家,我預估明年大部分會陸續到位。

這些供應商明年就得到位,因為亞利桑那二廠 2027 年下半年就要量產。過去常拿亞利桑那和熊本比較,熊本一廠 18 個月就蓋好(編按:熊本一廠 2022 年 4 月動工、2024 年 2 月開幕,約 22 個月),二廠大概要到 2028 或 2029 年;反觀亞利桑那,製程、員工訓練、法規調適都已完成,速度開始加快,現在有點超車。2027 年二廠量產、2029 年三廠量產,等於每 2 年就有一座新廠。

到時候供應鏈若不到位,台積電沒辦法自己做。所以 2027 年是關鍵年:有些公司決定去,有些決定不去,台積電勢必要另找願意在鳳凰城形成供應鏈的夥伴,對方開始蓋廠,2 年後才趕得上三廠的速度。

Q2:台商赴美投資亞利桑那,該分哪 3 個階段布局?

A: 越來越多台灣家庭得到亞利桑那工作,家庭問題沒解決,其實很難。所以台商前進亞利桑那,除了投資本身,教育銜接與技能輸出也要一起布局。

一、教育:台商學校正在籌備

有些孩子在那邊念書可能就留下來,因此學制銜接是必須幫家庭解決的問題。台商學校目前正在談。台積電第一批員工 3 年前過去,當時剛出生的孩子現在才 3 歲,幼兒園還能應付;接下來的國小,甚至 K-12(幼兒園到高中)教育,可能是下一階段的需求。台灣人需要下一代受好的教育,包含中文教育。

二、投資:從辦公室、發貨倉到設廠分 3 階段

站在亞利桑那州政府的角度,我當然鼓勵大家設廠,才能創造就業,投資金額也比較大。但站在台灣人的角度,沒看到足夠大的具體商機就馬上設廠,風險相對大。所以投資應該分 3 個階段:

  • 設辦公室: 先做業務。
  • 設發貨倉: 有了客戶就需要倉儲,安裝、測試、維修、退運都能解決。
  • 設廠: 量夠大,也熟悉當地勞動、財稅法規,有了團隊,再進入設廠階段。

第一階段已經在發生。台灣的傳典工程(Transdien Engineering)今年花了 1,950 萬美元(約新台幣 6.3 億元),在當地買了一塊地加上辦公樓;達麗建設 9 月底也宣布在亞利桑那買下一棟辦公樓,都是初期進駐需要的辦公空間。

第二階段的發貨倉,對台積電供應鏈絕對必要,因為必須就近供應,「10 分鐘內人要到,半小時內貨要到」。

螺絲螺帽產業在台灣算傳統製造業,但台灣有一家上市公司在美國併購了通路商,已是美國最大的螺絲螺帽通路商,就像半導體領域的大聯大(電子零組件通路商)。它在全美有 18 個發貨倉庫,鳳凰城還沒有;當這裡工業起來,它就會考慮設倉,進而形成倉儲物流園區,也會加惠半導體供應鏈。

所以倉儲物流園區值得關注。不論半導體、國防航太或螺絲螺帽,都需要發貨倉庫,而台灣有 know-how:過去想做亞太物流中心,遠雄自貿港、桃園機場空港都有實際營運經驗。科技業物流要求低震動、恆溫恆濕,這部分台灣是頂尖的,也可以過去。

三、技能輸出:培訓美國下一代工人

台灣的教育產業也開始可以輸出。美國去工業化很久,技職教育缺老師傅,連焊接師傅都少,台灣焊接師傅的能力超過美國、超過日本。我很看好以台灣累積的能量,培訓美國下一代工人,這對台灣也好,因為不可能所有勞動力都從台灣搬過去。

工作簽證很難拿到這麼多,台灣產業也在發展,台積電在台灣也持續擴廠,台灣本身勞動力已經有點缺乏。所以能輸出的是高階、甚至師傅級的勞動力,關鍵在如何把專業知識有系統地教給美國人。有些我們覺得不能隨便教人的,就把它系統化、自動化,參數在裡面,就沒有外洩的問題。

技能輸出有兩種方式:

  • 師傅手把手教學: 把老師傅的經驗直接帶過去。
  • 系統化與自動化: 在台灣本土,資訊化似乎沒有很強的必要性,但到了海外就變成絕對必要,包含技能保留與遠端管理,都需要數位轉型。

這對所有台商,正是另一個轉骨的好機會。

延伸閱讀|老師傅經驗沒寫下來、報價單做到加班?製造業導入 AI,先從這 2 件事下手

Q3:台廠赴美建廠成本太高怎麼辦?銀行與資本業者能扮演什麼角色?

A: 整個資本界都在動,不只台灣,新加坡、日本也是。產業發展絕不只有製造業,資本支援很重要。

台灣這些供應鏈在台灣都有往來銀行,到了亞利桑那,如果銀行不去,就只好跟別人貸款,薪資帳戶也只好開在別家,所以銀行到位是必然。

但銀行不只是做薪資、貸款,這裡面有大量投資機會。台積電是特例,資本夠雄厚、人才夠多,買地、蓋廠、營運三位一體都自己做。它的供應鏈在台灣卻大多是中小企業,就算是上市公司,在科學園區也多半是租廠房。這些企業在台灣沒做過大型土地開發與資本投資,到了海外不可能突然就會,何況美國建廠成本更高,到任何一州投資都會碰到這個問題。

我提出的解方,是把這件事切開來看:

  • 開發商負責買地蓋廠: 由專業開發公司取得銀行融資,結合台灣的設計團隊與當地總承包商完成廠房。
  • 科技廠負責租賃: 台灣去的高科技廠只要租就好,可以降低資本支出。
  • 資本方取得長期現金流: 開發商擁有長期穩定的現金流,「未來 30 年你都要跟我租」,加上土地增值效益。

這件事不適合由科技廠來做,資本市場對科技廠的期待不是炒地皮。但要允許另一群重視土地增值、固定現金回報的人來做,包括保險公司、私募基金、銀行團。我看好接下來台灣這群資本方會進入亞利桑那,才能解決科技業進駐面對的建廠問題。

專業開發商蓋第 1 座廠也許成本很高,但第 2、3、4 座,邊際成本一定往下,因為有學習曲線,很多工程可以模組化,做成像台灣常見的標準廠房,租賃成本才會下降。

現在台灣赴美投資最大的問題,是美國通常自己買地、自建、自己營運,這對台灣人不划算:成本掌控不了,蓋完一座廠經驗就歸零,下一次用到可能是好多年後。

美國成本雖然比台灣高,但不是不能解。我親眼看到當地建設公司降低成本的方法,跟台灣做產品一樣,就是重複標準化作業:標準化的工班、標準化的材料、大批次採購。下一階段需要台灣的銀行團、資本界與家族辦公室投入,他們追求的並不是科技事業,這樣反而更好。

亞利桑那的經濟成長是台灣半導體產業帶動的,但成果不一定只有半導體業能享受。台灣其他產業不妨思考:我們在台灣本島以外,海外最大的一塊地在哪裡?我認為應該要有企圖心,成為亞利桑那最大的外商地主。

Q4:Halo Vista 是什麼?台積電如何帶動鳳凰城北邊造鎮?

A: 台積電亞利桑那廠第一塊地約 1,200 英畝,緊鄰的南邊又買了約 900 英畝,總計約 2,100 英畝。以這塊廠區為圓心,周邊開發的錨定效應已經很明顯。

北半邊有 2,300 英畝,正開發成 Halo Vista 科學園區,是紐約地產開發商在亞利桑那標下的土地;南半邊是住宅區,有 6,500 英畝也準備開發。工業、商業、住宅、辦公樓都圍繞著台積電開發。

拿台北市類比:老城在中間,北邊正在開發北士科(北投士林科技園區)。鳳凰城北邊也出現一個類似北士科的地方,但規模至少是北士科的 40 倍。

這個區域已不能單純看成科學園區,根本是在造鎮、造一座新城,量體至少是原本鳳凰城市中心的 6 倍。市中心多半是辦公樓、飯店、會展中心、運動場,下班後基本上沒什麼人。

這等於把當年竹科帶動新竹發展的劇本,以更大的量體搬到鳳凰城。台灣人在這裡有先天優勢,因為我們看過,理解這些企業對地區經濟的長期帶動效應,1 個人就能帶動 7 個周邊工作,鳳凰城當地人未必看得到這一點。

105 位代表團成員來台看了半導體展,才第一次知道那些廠房裡在做什麼。但他們還沒看到整個生態系如何從 30 年前演變到現在,因為他們沒看過 30 年前的新竹。現在搭高鐵到竹北,原本的空地全都蓋滿了。可見的未來 20 至 30 年,同樣的事在鳳凰城出現,我們一點都不會驚訝。

對台灣人來說,這裡的機會不只在半導體。1 個人能帶動 7 個周邊工作,這些服務很可能由台灣其他產業提供,例如醫療與藥局。美國藥局全是英文,加州已有藥局全面中文化,藥品是美國的,但都加註中文標示,這遲早也會在鳳凰城發生。

現在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很多坑都還沒人,誰先去誰就是第一個;但這牽涉到工作簽證,沒有美國工作經驗的人,取得簽證需要時間。

亞利桑那人口現在是 770 萬,每年以 10 萬人的速度增長,多半是為了工作從其他州搬來。亞利桑那州立大學也有約 534 位在校台灣學生。他們說跟 3、4 年前完全不同,現在畢業有好幾個工作可以選,尤其缺台灣背景、能說中英文的人才。這裡不只有工作機會,也是創業的好機會。

Q5:台積電赴德州設廠,會與馬斯克 Terafab 合作嗎?

A: 我認為台積電有 2 個選擇:跟馬斯克合作,或獨立建廠。

我比較看好獨立建廠,比較符合台積電的需求。即便是德勒斯登和熊本,有當地合作夥伴,建廠和營運仍完全由台積電自主,擁有絕對控制權,這符合台積電一貫的做法,也符合它的最大利益。

台積電若與馬斯克合作,會有兩個顧慮。第一個顧慮是競爭關係。 馬斯克是特殊情況,他要主導權,而且展現出足夠大的企圖心想自己做。從競爭角度來看,台積電怎麼跟一個有意取代自己的人合作?台積電能在國際上擁有強勢地位,在於定位非常漂亮:不跟客戶競爭,與客戶保持友好關係;相對地,客戶最好也不要跟它競爭。

第二個顧慮是供應鏈的資源瓶頸。 台積電 800 至 1,000 家的供應鏈是它成功的關鍵,但現在熊本、德勒斯登、亞利桑那都要支援,供應鏈有沒有足夠人力同時支援這麼多廠?

台積電在亞利桑那的 1,650 億美元投資,到去年都還沒實現;今年又加碼 1,000 億,總計 2,650 億美元,大概要 20 至 30 年。台積電沒問題,問題在供應鏈過去 40 年在台灣支援台積電,國際化人才其實不多,同時外派這麼多據點,人才與管理能量夠不夠,是我觀察的下一個重點。

台積電若有能力在德州擴建,當然是好事。但我的立場是全力協助亞利桑那,營造對供應鏈友善的環境,並擴大量體。供應鏈從設辦公室、倉儲到建廠,每到一州都得重走一次,所以我比較務實,先確保亞利桑那的供應鏈走完這個流程,趁土地資源充足時落地生根。

以我現在的理解,供應鏈短期內沒有足夠的國際能量,同時支援美國兩個不同地方,長期可以,但至少 2030 年之前,重兵一定先放在亞利桑那。因為亞利桑那碰到的問題,任何一州也會碰到。

最主要的問題是美國當地人才供應不足,而且不是人多就能解決。美國人才的工作態度和管理模式跟台灣不同,如何訓練台灣管理團隊管好美國團隊,或找到合適的當地領導人管好美國廠,都還在磨合。

延伸閱讀|AI 需求放緩了嗎?台積電法說會 7 訊號:3 奈米不退反增再蓋新廠,訂單多到要問客戶的客戶

Q6:台積電供應鏈在美國缺人,為何美國退伍軍人是解方?

A: 當然,不是所有美國人都如此。有一群人,我希望引進台灣的生態系,就是美國退伍軍人。理由有三:

一、受過紀律訓練,能適應工廠 SOP

他們在部隊受過紀律訓練,講求 SOP、使命必達,打仗哪有上下班?價值觀和工作觀是最難調整的,這群人在這方面已經跟一般美國人不同。亞洲多數人都當過兵,工廠裡「安全生產」「品質第一」這類標語式文化,其實跟軍隊文化很接近,對退伍軍人來說並不陌生。

我認為這群人會是美國再工業化的尖兵,因為他們願意接受指令、接受 SOP。一般美國教育比較快樂、放任,學出來的人很有創意、願意突破,但在工廠待不住,找美國的大學生、碩博士進工廠是待不住的。台灣可以讓台清交的學生進工廠穿無塵衣工作,美國別想。

二、軍中專長正是工廠需要的技能

退伍後找不到工作一直是美國的社會問題,電影《第一滴血》的藍波就是例子,越戰英雄回到家鄉成了狗熊,至今仍在發生。他們在部隊學到的操作機具、維護設備、無線電通訊、資訊安全、後勤管理、物流倉儲,在去工業化的美國找不到對應工作,但我們全都用得到,稍加訓練就能上手。

每位美國軍人身上都有好幾個 MOS Code(軍職專長代碼),會焊接就有焊接專長,會操作電腦就有電腦專長。如果能把這些標籤轉換成台灣工廠的職務標籤,他們就很容易知道自己能做哪些工作。

我們未必只在美國找工程師,而是要找真正能實作的技術員。

三、每年新增 20 萬人,年輕可培養

美國有 1,580 萬名退伍軍人,每年新增 20 萬人。台灣講退伍軍人是榮民,大概 40、50 歲;美國退伍軍人平均只有 20 至 30 歲(編按:此指每年新退伍者,美國整體退伍軍人年齡層偏高),還是可造之材,當過軍官的更有領導統御能力。

此外,會當兵的通常家境相對不好,對薪資的要求也比較務實。馬斯克的公司或輝達(Nvidia)很好,但那種薪資台灣人給不起,我要選擇我們給得起、對方也會認同的人。

美軍 91E 專長士兵的焊接訓練,軍中專長正是工廠需要的技能。

Q7:台廠如何引進並培訓美國退伍軍人?

A: 引進退伍軍人這件事,我已經開始推動。台積電本身有在招募退伍軍人,它一定吸引得到人;我更看重的是供應鏈夥伴,人才是他們最大的瓶頸,不論在亞利桑那或德州都需要這群人。

我希望一群台灣企業聯合起來,做一個培訓學院。先用 6 個月的培訓篩選人才,因為面談看不到人性,只有培訓看得到誰願意努力,再擇優錄取;老師不從學校找,而是找有實務經驗的工廠師傅,教完就進公司;同時加上跨文化訓練,退伍軍人的文化特性雖然跟我們接近,畢竟是不同國家,要讓彼此了解、減少未來的衝突。

台灣企業在美國訓練、管理員工的經驗其實不足。美國非常重視人權,「歧視」是很敏感的字眼,因此 HR 在美國扮演的角色格外重要;台灣 HR 的能力其實被低估了,這部分也需要訓練。

有趣的是,美國軍人退伍前 180 天到你公司工作,薪水由國防部支付,企業沒有成本,因為國防部必須輔導他們就業。做得好,以後台灣企業的 ESG 報告,在社會責任裡都可以寫進去,而且是在美國的貢獻。

這個瓶頸不解決,我們永遠卡在輸出台灣的勞動力,但台灣自己都不夠,沒辦法用這種方式成長。我們必須找到文化接近、願意接受訓練、能獨立自主的當地人。

下一個問題是人從哪裡來,必須擴大供應源。長期要靠學校教育,亞利桑那幾所大學都有半導體科系,社區大學也在培訓技術員;州政府還有 Future48 計畫,訓練機電工程勞動力,不只為半導體,也為國防航太產業。加上亞利桑那有很多軍事基地,本身就有龐大的退伍軍人來源。我正在跟台灣企業及亞利桑那州退伍軍人相關組織聯絡,看能否協調出做法。

我說的是全美的退伍軍人,光是每年新增的 20 萬人就足夠了。美國人本來就習慣在各州之間移動,亞利桑那生活成本相對低、薪資相對高,對他們來說存得下錢。越大的城市,找到的是白領工作,而不是退伍軍人適合的工作。

Q8:資料中心在美國遭遇反彈,亞利桑那面臨哪些挑戰與優勢?

A: 資料中心現在在美國是嫌惡設施,創造的就業和消費人口很少,只帶來噪音與水電成本上漲,所以美國多個城市的相關建設被迫暫停。

亞利桑那也受到影響,去年土桑(Tucson)附近一個資料中心案子也暫停。但亞利桑那和維吉尼亞州本來就有大量資料中心,既有存量維吉尼亞第 1,亞利桑那以瓦數計算的新增量應是全美第 2。沙漠地帶附近人口較少,問題相對小,其他州則是在抗議聲浪下被迫暫停。

即便這些問題解決了,資料中心是用電怪獸,美國原有電網的供電其實不足。亞利桑那倒是有優勢,電力非常充沛,全美最大的核電廠 Palo Verde(以發電量計算)就在這裡。我們的電力有 27% 是核電,10% 是太陽能,5% 是水力,非碳能源總計占 44%,比例相當高。太陽能占比不高,也代表還有很大潛力,加州也有很多用電來自亞利桑那。

所以先撇開嫌惡設施的社會氛圍,單看電力供應,亞利桑那是夠的。現在要解決的是抗議問題,因為它影響的不只亞利桑那,而是整個半導體產業。

位於亞利桑那州的 Palo Verde 核電廠。

延伸閱讀|資料中心蓋好了卻等不到電!美國變壓器老化、併網排隊數年怎麼解?台電也躲不掉同一題

收聽完整 Podcast|EP317 蓋廠外溢效應變造鎮,退伍軍人成台積電美國廠奇兵 ft. 美國亞利桑那州駐台代表徐竹先

(本文初稿為 AI 編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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