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短評】航運業的天災與人禍，巴拿馬運河或將成為下一個全球航線的隱憂？
前言
航運業正同時面臨氣候變遷與地緣政治的雙重風險。近年蘇伊士運河受紅海危機與中東戰事影響，航線安全性長期處於不穩定狀態，船舶多持續繞行非洲好望角，顯示全球海運已不再只是運力與貨量的供需問題，而是逐步被地緣政治與氣候變遷所重塑。
在市場持續關注美以伊談判進度以及荷姆茲海峽通行議題等地緣政治衝突事件時，航運業的另一風險已在中美洲悄悄升溫，巴拿馬運河或將成為下一個影響全球航線的隱憂。
巴拿馬運河長期被視為全球航運的關鍵樞紐，承載全球約5%的海上貿易量，也讓亞洲至美東與墨西哥灣航線得以大幅縮短航程。然而，這條航道近年接連受到氣候變遷與地緣政治因素衝擊，營運風險因而顯著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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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聖嬰現象與乾旱導致巴拿馬運河效率下降
因巴拿馬運河兩端的海平面高度不同，船舶的通行需透過多個船閘平衡河道水位，而身負調節水位重任的加通湖(Gatun Lake)是維持巴拿馬運河運行的關鍵。然而，當聖嬰現象出現時，中美洲降雨可能減少，使得加通湖水位下降，進而對巴拿馬運河的運作造成影響。
2026年4月，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NOAA)發布「聖嬰觀察」（El Niño Watch），示警2026年7月可能再度出現聖嬰現象，有82%的機率將出現在2026年5月至7月，並且有96%的機率將持續影響到2026年12月至2027年2月。NOAA在近期確定了聖嬰現象的條件已經形成，熱帶太平洋的海面溫度已高於平均值，且在2026年11月到2027年1月期間有63%的機率會發展成「極強」或「超級」聖嬰現象。
若要評估未來風險，回顧上一次聖嬰現象帶來的實際衝擊便格外重要。在2023年至2024年間，強烈的聖嬰現象引發中美洲嚴重乾旱，加通湖水位大降，迫使巴拿馬運河管理局實施多項限航措施，包括下修每日通行船隻數量及限制船舶吃水深度等措施，使得運河貨物處理量大幅減少，導致船期延誤，不僅推升運價，也打亂供應鏈節奏，對全球運輸穩定度造成負面影響。
依IMF PortWatch所統計的巴拿馬運河通行量(以七日移動平均計算)與報載紀錄，2022年以來，巴拿馬運河每日船舶通行數大約落在30-35艘左右，運河平均通行等待期為3天，但受到加通湖水位不足影響，運河通行量在2023年第四季開始有明顯的下滑，且減少的態勢持續到2024年初才落底，當時的每日船舶通行數量僅剩16艘左右，運河平均通行等待期也大幅增加至8到10天，可見聖嬰現象對當時運河的通行造成實質影響，且效果並不一般。
圖一、巴拿馬運河通行量
值得注意的是，巴拿馬運河管理當局雖曾表示，2026年不會實施全面限航，但仍於6月發布公告，自7月3日起調降新巴拿馬型船閘的最大吃水深度，這顯示管理當局已提前因應可能出現的水位壓力。如今NOAA再次示警超級聖嬰現象可能出現，這使得全球航運業重新關注巴拿馬運河的運作風險，未來運河通行能力恐再度面臨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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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禍：關鍵航道巴拿馬運河成為國際權力的角力戰場
近年巴拿馬運河所承受的壓力，除了氣候變遷外，也有來自國際權力競逐與運河港口經營爭議。作為世界級戰略通道，巴拿馬運河的管理與控制權持續受到美國與中國關注。2025年以來，運河兩端港口經營權及外資撤出、出售等爭議不斷，使巴拿馬運河營運狀況不再只是單純的物流議題影響，更延伸至國家主權、國際投資與貿易安全等層面。若港口營運權長期處於不穩定狀態，將放大市場對運輸穩定性的疑慮，並對全球航運造成衝擊。
結論：運輸風險的連鎖反應與運價支撐
全球航網緊密銜接，單點的運輸風險如關鍵航道受阻、運河限航或港口壅塞，皆可能對全球運輸造成連鎖衝擊。當蘇伊士運河或巴拿馬運河受阻時，船舶被迫繞道或降載，不僅推升整體物流成本，也增加船舶調度難度。主要的港口亦因存放空間不足、泊位調度與內陸轉運負載同步上升，使物流系統承受更大作業壓力，進一步突顯了整體供應鏈的脆弱性。因此，單點運輸風險一旦發生，往往不只是局部延誤，而是可能透過運價、航班調度、港口壅塞與庫存調整等機制，轉化為全球性的連鎖效應。
📝TEJ產業分析團隊短評
近年地緣政治風險與氣候變遷持續干擾主要航線，提高了航商營運不確定性，也使運價更容易出現短期劇烈波動。然而，這類事件也在一定程度上抵銷了市場原本因運力供過於求而面臨的下行壓力，進而支撐航商的營收與獲利表現。對市場而言，真正的挑戰已不只是運力配置，而是在天災與人禍交錯的環境下，如何維持供應鏈韌性與運輸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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