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透過 Uber App 叫無人車，倫敦 Wayve 仍需配安全駕駛，克羅埃西亞 Pony.ai 已完全無人
本月起，15 輛電動福特 Mustang，開始在倫敦街頭自動行駛，這是倫敦第一個商業化的無人計程車服務，由叫車平台 Uber 與英國自駕技術新創公司 Wayve 合作推出。目前這些車輛仍配有持照駕駛，一旦發生突發狀況可隨時接手控制，倫敦交通局將這些車輛核准為私人租賃車輛，而非自動駕駛車輛。
無人計程車並非新鮮事。全球已有超過 20 個城市，包括美國、中國與中東地區都有無人計程車（robotaxi）在營運，不少車輛甚至完全沒有配置安全駕駛。不過，倫敦狹窄的街道，加上密集的行人、自行車與雙層巴士，讓這座城市成為特別嚴苛的測試場。
民眾疑慮與安全數據形成落差
倫敦市民對這項新服務態度保留。英國的國際網路市場調查與數據分析公司 YouGov 於 7 月的調查顯示，42% 的倫敦人反對自駕載客車輛上路（僅 29% 支持），反對理由集中在行車安全與司機失業。儘管如此，已有超過 14 萬人登記體驗 Uber 的自駕車服務。
這樣的疑慮，與現有安全數據之間存在明顯落差。事實上，全球每年約 120 萬人死於交通事故，絕大多數肇因於人為疏失；此外，一項獨立分析發現，Alphabet 旗下的自駕車品牌 Waymo，在美國四個城市的事故率比人類駕駛低 68%，不過比較對象是一般人類駕駛，而非專業計程車司機。
當然，自駕車仍有技術侷限，遇到下雪、號誌故障這類「邊緣案例」時容易陷入困難，但隨技術演進，這類問題可能逐漸改善。以 Wayve 為例，這類公司開發的「視覺語言行動」（vision-language-action）模型，不再仰賴高精度地圖導航，而是結合攝影機影像與語言型 AI，提升應對陌生路況的判斷能力。
同樣在歐洲，克羅埃西亞已經跳過安全駕駛
倫敦的做法並非歐洲唯一路徑，中國自駕車公司 Pony.ai 與克羅埃西亞新創公司 Verne 合作，已在首都薩格勒布推出全歐洲第一個「完全無人」的商業載客服務，車上連駕駛座都沒有人坐，乘客同樣透過 Uber App 叫車。
不過，這項服務是逐步推進的結果。4 月，他們先推出配有隨車人員的無人計程車服務，8 月改為配置安全駕駛，如今已完全不需要駕駛座上有任何人類。
相較之下，倫敦目前仍要求每輛車配備持照安全駕駛、全程承擔法律責任——同樣是 Uber 合作的服務，克羅埃西亞已把人類駕駛從車上移除，英國則還沒有。
監管碎片化，才是歐洲擴張的真正瓶頸
這個落差，也點出歐洲自駕車產業接下來最大的難題是，監理規則遠遠跟不上業者的擴張野心。
Pony.ai 與 Verne 已表態，希望在歐洲部署超過 2,000 輛無人計程車，涵蓋薩格勒布及另外 4 個城市。但目前歐盟層級唯一適用於「完全自動駕駛車輛」的核准途徑，是依歐盟車型認證法規第 41 條的「小批量」路線，德國監理機關 KBA 訂出的上限，是全歐盟每年僅 1,500 輛。今年 3 月，歐盟執委會雖放寬這項上限，但適用對象是「自動停車」車輛，不包括無人計程車。
換句話說，其餘核准全部得靠各國自行審批。薩格勒布的服務，是依克羅埃西亞國內法規取得許可，僅限境內有效，跨過國界就不再適用，這也是為什麼歐洲的無人計程車地圖，只能一國一國慢慢填上。
成本雖可望下降，但信任與監管仍是關鍵
目前無人計程車營運成本偏高，主要來自研發投入與額外感測設備，不過高盛預期隨規模效應發揮，成本可望大幅下降，並預估到 2035 年，全球無人計程車市場規模將達到 4,150 億美元。
隨成本降低，無人計程車未來不只可能取代部分有駕駛的計程車，甚至可能動搖私人買車的必要性。
根據英國皇家汽車俱樂部的調查，英格蘭地區一般私家車，有高達 96% 的時間都閒置停放，如果無人計程車能便宜、方便地隨時叫到，這筆長期閒置的購車與養車支出，對不少人來說可能就不再划算。支持者認為，這樣的趨勢長期可能推動「共享移動」願景，減少道路壅塞與碳排放，前提是低廉車資不會反而刺激更多不必要的空車行駛。
不過，計程車司機失業的消息，很可能加深大眾對 AI 衝擊就業的焦慮。許多城市的計程車司機，開始強調送產婦緊急就醫的經驗、在地道路知識，以及協助乘客搬運行李、照看弱勢乘客的能力，這些都是自駕系統難以取代的服務。
但只要能避免重大安全事故，不少消費者仍可能被自駕車的便利性與相對低廉車資吸引。
正因大眾信任基礎仍脆弱，這場革命能走多遠，很大程度取決於監管者與營運業者能否謹慎處理相關風險。英國 2024 年通過的《自動駕駛車輛法》，要求業者符合嚴格安全標準，並讓營運實體對自駕車實際行駛表現負起法律責任，這套框架可能成為其他國家未來參考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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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The Financial Times、The Next Web，首圖來源：Unsplash
（責任編輯：鄒家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