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臉、改身材、拿去訓練 AI 還不另付費？路透揭時尚品牌合約條款
路透（Reuters）10 月 27 日報導，時尚產業正快速擁抱 AI 生成模特兒，品牌可用更低成本製作逼真的電商與行銷圖片，部分情況下相較真人拍攝可節省九成以上費用。這股趨勢雖為品牌帶來效率與彈性，卻也讓模特兒業界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因為現行規範多半跟不上數位分身與影像授權的變化。
路透檢視 15 位模特兒經紀公司主管的說法，並查閱十多份機密拍攝合約後發現，包括 Diesel、Calvin Klein 與萊雅（L’Oréal）等品牌的草案條款，曾要求模特兒同意 AI 可用於替換臉部、重建五官與身體比例、建立可重複使用的數位複製體，甚至將影像用來訓練 AI 工具，且多數情況下不另付報酬。部分合約中的廣泛法律措辭，還可能讓品牌在 AI 使用上擁有相當大的裁量空間。
業界人士指出，AI 不僅能讓品牌反覆重製同一名模特兒的形象，還能在不同服裝與場景中無限延伸使用，成本遠低於重新安排拍攝。巴塞隆納模特兒經紀公司 Uniko Models 負責人 Staal 表示，有些品牌會要求修改臉部、身體、膚色、年齡或表情，也有品牌想建立可日後再用的「數位雙胞胎」。
在個別案例中，Diesel 的拍攝文件要求模特兒接受臉部特徵與身體比例的調整、參與者之間的換臉，以及將模特兒臉部疊加到他人身體上。Diesel 母公司 OTB 則回應，該文件僅針對特定活動，並不代表其一般合約，也表示公司並未系統性地以 AI 修改模特兒。
缺乏保護模特兒的明確規範
另一份由路透看到的合約顯示，Reale Actives 曾要求取得製作 AI 模特兒複製體並在一年內使用的權利；該品牌則表示自己使用真人模特兒，並未以 AI 複製任何模特兒，相關文字來自未具名的製作合作方。Calvin Klein 的草案則要求模特兒同意品牌可在不額外付費下，使用「難以辨識」的影像來訓練與微調 AI 工具；品牌發言人表示，公司正處於測試與學習階段，AI 使用會遵循法規、業界標準與對模特兒權益的尊重。
萊雅的合約則提到可使用 AI 技術來修飾、增強或調整化妝品、包裝與色號外觀，以及進行修圖。該公司未直接回應合約條款，但表示其在後製與編輯中使用的是不影響模特兒影像的標準 AI 工具。
在市場端，歐洲大型線上時尚零售商 Zalando 已大幅採用 AI 生成影像做為行銷素材，並於 2025 年關閉柏林兩座攝影棚；About You 則正推出 Scayle Studios 業務，為其他零售商以 AI 模特兒製作數位素材，並宣稱可將製作成本降低九成以上。相較之下，精品品牌動作較為謹慎；Moncler 曾在 2023 年嘗試 AI 廣告，Gucci 則在 2026 年因於 Instagram 發布 AI 生成圖片而引發爭議。
在法律面上，全球多數地區仍缺乏足以保護模特兒的明確規範。路透指出，紐約州《Fashion Workers Act》是少數例外之一，自 2025 年 6 月起，未經模特兒明確同意，品牌不得建立或修改其複製體。英國模特兒經紀人協會也已制定 AI 行為準則，要求 AI 使用必須取得模特兒同意，且數位分身的所有權應屬於模特兒本人。
（首圖為示意圖，來源：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