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才是軍國主義？看小泉近次郎如何反擊中國，並建立印太防禦聯盟
中國和日本的吵架還沒停，而且在國防這一塊吵得更兇了。最近在新加坡舉辦的香格里拉對話（Shangri-La Dialogue）成為兩國最新吵架舞台。中國解放軍少將孟祥青嗆日本是「新軍國主義」，日本防長小泉近次郎則反嗆「某國可是有核武庫呢」。兩國言詞交鋒已經很精彩，但我覺得更重要在於小泉此行在新加坡談妥的各種戰略合作。當中國國防部長二度缺席香格里拉峰會的同時，小泉近次郎已經分別和南韓、菲律賓、越南握手當國防上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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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日本軍國主義再興
小泉：有核武庫的是誰啊
香格里拉峰會是一年一度辦在新加坡的亞太安全國防論壇，印太區域的國防部長、將領、外交官都會在這裡見面對話，其重要度被視為亞洲版的慕尼黑安全會議。每一年，大家都很期待美國、中國、日本、南韓等國的國防部長們在這裡發表言論，尤其在川普第一任後美中關係越趨緊張，所有攝影機都會等著捕捉美中兩國防長的互動，看會不會吵起來（欸）。不過可惜的是，中國國防部長已經連續兩年缺席香格里拉峰會，今年只派了「國防大學教授」孟祥青率團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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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孟祥青並沒有因為自己不是國防部長就降低言語的尖銳度，他這次來直接嗆日本：「一個從未徹底根除軍國主義毒害的國家，有什麼資格談國防合作？」而就在前一天，中國國防部發言人也表示「重新軍事化的日本這頭灰犀牛正在加速逼近」，呼籲國際社會「共同遏制日本的新軍國主義」。兩人一前一後，一個在國內一個在新加坡，共同營造日本軍國主義帝國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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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中國最新的對日抨擊，兩國關係竟然還能再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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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說的是高市早苗內閣最近推出的政策。最近日本放寬了致命性武器出口規則，也加大國防預算，並計劃年底前修訂三份關鍵安全文件；甚至推動修改憲法第九條。這些動作引發中國高調抗議，才會有孟祥青講的那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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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祥青球丟出來了，人在現場的小泉近次郎如何接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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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近次郎在 5 月 31 日發表演說，他不疾不徐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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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各位來賓，你們當中有些人可能聽過『新軍國主義』這個詞，但這與事實相去甚遠。想想看，有一個國家擁有龐大的核武庫和戰略轟炸機。日本既沒有核武也沒有戰略轟炸機。然而，日本卻被貼上了『新軍國主義』的標籤。這難道不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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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呀，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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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沒有提到中國，但大家都聽得出來，「有一個國家」指的就是中國。小泉還進一步指出，日本的對話大門始終敞開，他也很希望跟立場分歧的國家對話：「我們持續對話，是因為我們之間有緊張關係。」然後這段話之後他說：「我去年在吉隆坡有機會和中國代表進行對話，但很遺憾這次我們沒能有機會見面。」小泉說沒機會見面的這個人，就是連續兩年缺席香格里拉峰會的中國國防部長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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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之外：日本的聯盟佈局才是重頭戲
但小泉在新加坡做的事，遠遠不只是一場演講。香格里拉對話的本質是場邊會談的馬拉松，而日本這次跑得又快又廣。小泉這次分別跟美國、菲律賓、南韓、越南的國防部長進行場邊會談，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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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加速造飛彈
小泉與美國戰爭部長赫格塞斯（ Pete Hegseth ）舉行了兩人的第四次會晤。雙方同意加速聯合開發攔截飛彈 SM-3 Block IIA 和先進中程空對空飛彈 AMRAAM，並推動美日澳三國共享飛彈防衛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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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軍艦和偵察機要直接送過去
這可能是這次最具體的成果。小泉和菲律賓國防部長特奧多羅（ Gilberto Teodoro ）達成共識，日本退役的阿武隈級護衛艦將在 2027 年退役後「立即」移交菲律賓海軍，同年還會送一架 TC-90 海上巡邏機。雙方也在持續談判 88 式反艦飛彈的轉移——這款飛彈日本才剛在菲律賓的聯合演習中試射過。這不是畫大餅，是已經在排時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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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後勤互助的拼圖
小泉與韓國國防部長安圭伯（ Ahn Gyu-baek ）討論了 ACSA（物品勞務相互提供協定）。簡單說，這是軍隊版的「互相借油借糧」協定，不是軍事同盟，但象徵意義巨大。日韓已經有情報共享的 GSOMIA，卻連後勤物資都還沒辦法互通，有點像兩個人願意共享監視器畫面，卻不肯借對方一桶汽油。卡住的原因不是技術，是韓國國內對日本殖民歷史的記憶。安圭伯也坦言：「需要獲得兩國人民理解。」但這次兩人見面有討論 ACSA，我個人覺得在不久的將來這件事應該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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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悄悄地但穩穩地
這次小泉也見了越南總書記蘇林（ To Lam ），因為高市早苗五月才拜訪過越南，小泉算是接棒提升日越關係。雙方承諾會加強國防安全合作，包括聯合國維和、網路安全、搜救等領域。越南是傳統中國盟友，不會高調站隊，但在中國痛罵日本軍國主義後還願意高調跟小泉見面，你大概可以感覺越南也不太給中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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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件事重要
把這些場邊會談攤開來看，你會發現一個清晰的圖像：日本正在從一個「只依靠美軍保護傘」的國家，轉變成一個主動編織區域安全網的節點。跟美國一起造飛彈，跟澳洲一起造護衛艦，把退役軍艦送給菲律賓，跟韓國談後勤互通，跟越南深化合作——每一條都是獨立的線，但小泉在演講裡說得很明白：「把點變成線，把線變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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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當然不會坐視這些發展。但目前的困境是：中國國防部長連續兩年缺席香格里拉對話，等於把這個區域最重要的國防外交場合讓給了對手。你不來，別人就在你缺席的情況下把事情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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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在演講最後說了一句話：「自由開放的印太地區不是別人可以給予的，而是我們必須自己建造和捍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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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聽起來像是理想主義的口號，但對照他在新加坡那兩天密集簽下的合作共識，你會發現這不是口號，是日本對印太安全的施工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