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與小丑的內心戲！潘怡良如何用時裝重新詮釋高譚世界？
當蝙蝠俠與小丑不再只是漫畫裡的英雄與反派，而是時裝設計師探索人性的靈感，這會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臺灣設計師潘怡良（GIOIA PAN）在2027春夏系列《暗夜織語》（NOCTURNAL TEXTURES）中，攜手華納兄弟旗下DC超級英雄IP，將高譚世界帶進時裝創作。
這次發表令人印象深刻的，不只有服裝。伴隨著充滿戲劇張力、宛如電影配樂般的音樂，整場大秀彷彿將觀眾帶進一部超級英雄電影。然而，比起直接複製大家熟悉的角色造型，潘怡良更好奇的是：那些看似強大、冷酷，甚至瘋狂的人物，內心究竟藏著什麼？
在她眼中，英雄未必始終堅強，反派也不只是邪惡的象徵。從人物心理、針織工藝到材質與輪廓的變化，潘怡良試著跳脫漫畫角色鮮明的外在形象，將他們複雜的內心世界轉化為時裝語言。
蝙蝠俠與小丑的內心戲：英雄和反派真的那麼不同嗎？
談起這次合作，潘怡良最感興趣的不是英雄有多強大，或反派有多邪惡，而是鮮明的漫畫形象背後，人物可能擁有的另一面。
在她眼中，即使是站在正義一方的英雄，也可能帶著童年留下的傷痕；而像小丑這樣看似冷酷、難以捉摸的人物，內心也可能藏著自卑。人們習慣用正義與邪惡區分兩者，但潘怡良更想探索的是，角色外在形象與內心感受之間的反差。
對潘怡良而言，蝙蝠俠的魅力也來自這份複雜性。「我一直覺得蝙蝠俠很特別，他沒有超能力，卻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守護一座城市。」她想呈現的不是一套蝙蝠俠的衣服，而是角色隱藏在黑暗中的力量，以及不必張揚也能展現的內在堅定。
她也將這樣的觀察連結到現實人生。每個人都有順遂與不順遂的時候，外在表現與內在感受未必一致。就像蝙蝠俠的傷痕與剛毅可以並存，小丑看似冷酷的姿態，也可能掩飾內心的不安。潘怡良希望從這些心理上的矛盾，找到重新詮釋漫畫人物的切入點。
但要如何讓抽象的心理變成看得見、摸得著的服裝？潘怡良選擇從材質著手。她在接受BeautiMode訪問時提到，希望運用不同布料傳遞冷酷、剛毅等感受，透過材質之間的碰撞，呈現漫畫人物性格中相互矛盾的面向。
延續多年來對針織工藝的探索，潘怡良在本季大量結合針織與梭織技術，運用針織面料特有的彈性、垂墜與包覆感，搭配俐落剪裁與帶有建築感的服裝輪廓，在柔軟與硬挺之間取得平衡。材質與結構上的對比，也成為她轉化角色心理的一種設計方式。
色彩同樣參與了這場情緒敘事。系列以黑色為核心，從黑白、黑灰的低調層次，逐漸延伸至黃色、紅色與多彩印花，彷彿高譚市夜幕下不斷變化的光影。蝙蝠俠的標誌與相關視覺符號，則透過抽象化重組及印花設計融入作品，而非一味複製漫畫人物的經典造型。
「大家對蝙蝠俠都有很鮮明的印象，但我希望大家看到這個系列時，即使沒有直接看到蝙蝠俠的Logo，也能感受到那股來自高譚市的神秘氣息。」對潘怡良來說，真正的挑戰不是讓服裝看起來像漫畫角色，而是讓角色的精神成為設計的一部分。
華納兄弟主動找上門，每件設計都得送審？
這次合作並非潘怡良主動向華納兄弟提案，而是由對方發出邀請。她坦言，能獲得這樣的跨界合作機會相當幸運。
最初的構想以蝙蝠俠為核心，但潘怡良認為，如果整個系列只有單一角色，表現方式難免受到限制，因此逐步加入小丑及其他高譚人物的相關圖像。不同角色不僅帶來更多視覺元素，也讓她有機會從各種性格與情緒出發，拓展整個系列的敘事。
不過，將經典漫畫角色轉化為時裝，並不是挑選喜歡的圖案就能開始製作。潘怡良透露，每件服裝的設計與角色圖像使用方式，都必須事先提交美國授權方審核，取得同意後才能進入製作。為了配合這套程序，她必須提早完成設計，從前期規劃到相關審核，整個準備過程約花了八個月。
這也讓合作多了一層考驗：如何在尊重角色識別與授權規範的前提下，保留設計師自己的美學判斷？
蝙蝠俠、小丑等人物早已出現在各式玩具、T恤與周邊商品上，但潘怡良並不希望這次合作只停留在圖像的使用。她試著將授權圖案與GIOIA PAN擅長的針織工藝、剪裁及服裝輪廓結合，讓漫畫人物的形象與故事成為系列設計的一部分，而不只是服裝表面的裝飾。
除了服裝本身，這次發表也邀請九孔、伊正、余祥銓、徐新洋、林芯儀與王敏淳（小香）等藝人登上伸展台，為整場大秀增添不同的風格與看點。
從蕾絲蝙蝠圖騰到高譚彩蛋，細節比想像中更有戲
在大量可供授權使用的DC圖像中，潘怡良特別注意到一款結合蝙蝠輪廓與蕾絲花紋的圖騰。蕾絲本來就是與服裝、紡織密切相關的元素，當它遇上蝙蝠俠的經典符號，原本帶有神祕、強悍氣息的形象，也多了一層細膩而華麗的感受。
讓她格外興奮的是，這款圖騰是2027年新推出的設計。她特別喜愛紅色蕾絲與蝙蝠輪廓結合的視覺效果，並將這款圖騰運用在發表現場的背板視覺中。
至於服裝本身，則藏著另一種值得玩味的設計巧思：高譚彩蛋。
仔細看系列印花，就能發現不少熟悉的角色名字與稱號，包括Batman（蝙蝠俠）、The Dark Knight（黑暗騎士）、Joker（小丑）、Harley Quinn（哈莉奎茵）、Catwoman（貓女）、Penguin（企鵝人）、The Riddler（謎語人）、Poison Ivy（毒藤女）及Two-Face（雙面人）。除了角色名稱，還能找到「Rogues Gallery」（反派陣容）與「Menace to Society Club」（社會公敵俱樂部）等趣味字樣。
其中最容易錯過的，或許是小丑的經典稱號「Clown Prince of Crime」（犯罪小丑王子）。這些文字與圖像並不是整齊排列的角色名單，而是彼此交錯、層層拼貼，讓熟悉DC漫畫的粉絲多了尋找彩蛋的樂趣。下次欣賞這些服裝時，不妨仔細找找，看看自己能認出多少高譚人物與隱藏線索。
回到《暗夜織語》的創作核心，潘怡良想呈現的始終不只是一次漫畫聯名，而是如何透過時裝，重新詮釋那些早已深入人心的角色。
我們或許早已熟悉蝙蝠俠與小丑的故事，但透過潘怡良的設計，也能從另一種角度看見他們的內心戲。
資料來源：臺北時裝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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