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600萬的金飯碗也不保了？顧問業為何遭逢空前危機

為大企業提供諮詢的顧問，過去一直被視為金飯碗，在美國，大學畢業生進入該行業，年薪11萬美元（約合新台幣358萬元）起跳，MBA畢業生行情更可上看19萬美元（約合新台幣619萬元），薪資羨煞眾人。

然而，這個過去為企業提供困境解方的行業，如今自己也遭到空前挑戰。

去年中起不斷傳出裁員，從後勤職位，一路延燒到面對客戶的顧問，甚至現在連被視為公司內中流砥柱的合夥人都遭殃。

疫情期間，顧問業曾有過一番好光景。CNN指出，2020年底到2022年上半年，因為有很多員工染疫請假，企業和政府部門只能轉而請顧問公司代勞，協助研擬居家工作管理方法，應對供應鏈大亂的策略，並賺進大把鈔票。

疫後情況卻急轉直下。私募股權向來是顧問合約重要來源，但受升息影響，去年購併市場交易量重挫15％，連帶導致顧問業工作需求降低。市調公司Source Global Research指出，疫情期間以兩位數百分比成長的顧問業，今年成長率只剩6％。

甚至顧問過去被奉為圭臬的建言，如今也開始受到質疑。義大利經濟學家瑪祖卡托（Mariana Mazzucato）直言，政府官員把有趣的工作外包給顧問，但這些顧問卻缺乏必要的技能和經驗。

阿迪達斯執行長古爾登（Bjorn Gulden）去年一上任更直接解僱顧問，直言他們的策略不但沒帶來任何幫助，反而阻礙公司發展，「我甚至都不看這些報告，」他向《華爾街日報》表示。

在升息的資金壓力下，不少過去花大把預算聘用顧問的公司，如今紛紛縮手，有些要求顧問公司降價，有些則是直接找經驗豐富的自由工作者合作。這些自由工作者，不僅長期專注在特定領域，而且經驗更豐富，代表企業可以減少成本，還不用花太多時間和剛從學校畢業的年輕顧問磨合。

因此，曾是職涯平步青雲象徵的顧問業，如今菁英形象蒙塵。

貝恩策略顧問（Bain & Company）的年輕顧問因為沒事做，上班不是在打瞌睡，就是看網飛（Netflix）影片，逼得公司只能鼓勵他們領25％年薪，但先在家休假。

德勤則因精簡人力，使顧問工作負擔變大。一位顧問向《華爾街日報》表示，自己投入的項目，原本需要4名顧問，但現在只剩一半人力。忙的時候必須從早上7點一路工作到凌晨2點，甚至還得吸食毒品提神，導致嚴重落髮。就算為公司如此鞠躬盡瘁，她最後還是慘遭解僱。

儘管如此，每年仍然有100萬名職場新鮮人搶破頭，想擠進這個年總收入高達8600億美元（約合新台幣28兆元）的產業，而各大顧問公司也還是維持招聘。

但弔詭的是，因為工作需求量不足，德勤、安侯建業等顧問公司只能延後這些新血的入職時間，並分別支付給他們每月2000美元（約合新台幣6萬5177元）、單筆1萬美元（約合新台幣32萬5900元）費用，阻止他們接受其他工作機會。

此外，為了維持營運，顧問公司也傾向用印度籍、資淺等較便宜人力服務客戶，或是投資AI，如麥肯錫就在去年夏天推出名為Lili的生成式AI，可爬梳過往案例資料，進而預測可能會發生的問題，並找出解方。《金融時報》指出，多數顧問樂觀看待，AI未來可能會帶來更多工作，並不會讓顧問失業。

只不過，就算如此力挽狂瀾，Source Global Research仍指出，86％的美國客戶仍打算削減今年的顧問諮詢支出。這顯示，在指導客戶該如何脫困，並等待AI應用更成熟的同時，顧問們恐怕得先找到更有效的自救方法。

核稿編輯：吳中傑
責任編輯：林思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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