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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去化又重演!蕉價跌到個位數,啟動收購每公斤5元,短期止痛但治標不治本

香蕉去化又重演!蕉價跌到個位數,啟動收購每公斤5元,短期止痛但治標不治本

香蕉盛產滯銷,去化機制再度啟動!目前香蕉產地價低迷,農糧署今 (19) 日啟動去化收購,以每公斤5元收購產地青蕉,希望拉抬價格。蕉農們大清早便滿載香蕉開車來到屏東南州及內埔的合作社場排隊,卸下的一串串青蕉將作爲餵豬飼料。農糧署南區分署長羅正宗表示,第一階段收購時間為一週至兩週,收購量還未定上限,倘若買氣轉好、上蕉價格來到每公斤10元,便會結束收購。

對於本次去化收購政策,產地蕉農認為啟動時機太晚,但聊勝於無。香蕉經年產銷失衡,去化像是止痛藥,雖然快速有效,卻治標不治本。然而香蕉產業要徹底改革並非易事,蕉苗數量始終難以掌控,香蕉收入保險的效果也不如預期,農糧署表示難以要求農民做種植登記,種種管控措施都停滯不前,導致香蕉報廢的畫面經年重演。

農民清晨就陸續載運香蕉前來上交收購(攝影/林怡均)

產地B蕉多,價格萎靡不振,去化可拉抬蕉價

8月底開始,田間的香蕉就因為氣溫提高而提前成熟、大出,香蕉產地價格在一週內腰斬,進入 9 月後,產量持續攀升,價格則一路下探。9月18日,南部青蕉上價落在每公斤 6 至 8 元之間,下價則僅有 2 至 3 元,低迷的數字讓蕉農心酸不已。

產地價格一旦開始下滑,就難以逆轉。屏東縣南州鄉果樹產銷班班長余致榮說明,產地青蕉收購價每公斤若低於10元,對蕉農來說無法保本,管理果園意願也會下降,後續產出青蕉的次級品比例會提高。以南部來說,收購等級分為A、B蕉,B蕉增加,產地價格就會被拖累,市場端會因A蕉變得便宜而增加採購量,但 B 蕉賣不動,價格更難回升。

產地青蕉送到消費者手中要經過催熟、包裝運銷等過程,產地價反映到市場價格要一段時間,因此即便產地蕉價疲軟,消費者依然無感。「產地現在非常不好」,高雄市美濃區農會理事長謝志強表示,現在價格太差,蕉農已無任何割香蕉的動力,日前向農糧署建議啟動去化收購機制,希望儘速減少市面上的 B 蕉數量,「光我們美濃的香蕉數量就嚇死人了,次級品一定要處理」。

香蕉去化又重演!蕉價跌到個位數,啟動收購每公斤5元,短期止痛但治標不治本
去化香蕉現場,成堆香蕉將成餵豬飼料(圖片提供/賴俊元)

蕉農大清早排隊送香蕉,單日數量上看80公噸

農糧署今 (19) 日啟動去化收購,收購地點為屏東內埔、南洲、里港及萬丹,不同地點每週收購日不同,以青果社屏東分社的南州收購點為例,收購時間為週一和週四上午 8 點至下午 3 點。有農民 6 點半就載著青蕉來排隊,住在附近的蕉農王先生表示,前幾天價格慘淡,他已經不想去割香蕉了,「即便有賣也賺不到工錢,越割越傷心而已」,現在農糧署開始收購,下蕉價格至少比盤商開得好,因此就載來。

上午 10 點,內埔的迦登果菜生產合作社門口前排了一輛又一輛藍色貨車,每台都裝滿了香蕉、等著過磅確認數量。兩處收購點前方都停了一台巨大的卡車,蕉農留下資料、卸下香蕉秤重後,這些青蕉會被小山貓送入卡車後斗。直至滿載,卡車會離開前往牧場,青蕉將成為經濟動物的飼料,例如被拿去餵豬。

今日究竟收購了多少量?迦登果菜生產合作社及青果社屏東分社沒有透露,現場排隊的蕉農猜測,「我看今天會破 80 公噸喔」。卸完貨準備回家吃飯的蕉農李先生表示,以前去化都會看到驚人的香蕉山,現在大卡車定時來載運,原地數量看起來就少了一點,但看到大卡車進進出出,農民們心裡都有數。

農民開著一輛輛卡車清晨載運香蕉給政府收購(攝影/林怡均)

收購為期一週,A蕉回到每公斤10元就停止收購

迦登果菜生產合作社表示,目前產量還未到達巔峰,天氣熱除了加速香蕉成熟,也讓香蕉變得不耐放,市場買氣不強,需要收購都是品質較不好的下蕉。青果社屏東分社則表示,這是今年第一次收購,預計會收購一週的時間,是否延長要看農糧署決定。

農糧署南區分署長羅正宗表示,收購量並未訂定上限值,要看看後續市況如何,接下來天氣轉冷,香蕉成熟速度應該會趨緩,能產生一定拉抬產地價的效果。若產地價回升,則收購量也會減少,當A蕉價格回到每公斤10元時,就會停止收購。

準確蕉苗數量無從掌握,遍地二代苗產量難估計

香蕉去化收購不是第一次,年年上演產銷失衡的根本原因,在於產量無法準確掌握。余致榮表示,香蕉一年一收,下苗後約等10至13個月便可採收,採收後,農民會把香蕉植株砍下、整園做更新。政府雖有掌握每月售出的香蕉苗數字,但有的蕉農會留下香蕉苗母株,這些母株旁邊會再抽芽長出地下莖,即「二代苗」,二代苗數量不明,無論是產量還是採收時間都難以預測,為香蕉市場投下巨大的變數。

國內目前僅香蕉研究所會公布每月出貨蕉苗數量,余致榮估計,香蕉研究所產出蕉苗約佔全國的一半,以2021年7月至今 (2022) 年6月數量來說,香蕉研究所提供了286萬株蕉苗,等於全台目前有572萬株香蕉新苗,再換算成單位面積平均種植數量,約莫是2860公頃,「如果用官方統計的全國香蕉面積 1 萬 5 千公頃來看,其他面積都是二代苗、三代苗啊!」

從母株周圍長出來的二代苗(攝影/林怡均)

種植登記和收入保險都未落實,去化應是最後手段

先前農委會寄望透過香蕉收入保險來避免產銷失衡一再重演,也確保蕉農收益,不過目前效果不彰。余致榮認為,香蕉收入保險能夠收集到蕉農的種植數據,對於未來香蕉產量的預警會有幫助,但現階段卻無法讓所有蕉農滿意,因此短時間內政府仍要靠去化收購來維穩產地價。他強調,去化不應該被污名化,政府不敢輕易啟動去化是怕觀感不佳,但去化時機若是能抓得準、且收購的香蕉能有效被使用,那確實能兼顧調節價格和資源利用。

以本次去化來說,蕉農普遍認為啟動和消化速度都太慢了。高雄市美濃區農會理事長謝志強表示,當下蕉價格低於每公斤5元時,就該啟動去化機制,現在四個收購點都集中在屏東,對高雄的蕉農很不方便,「開下去即便再快也是要時間,來回就要三小時,有的蕉農貨車比較小,這樣要開好幾趟、又要排隊,這樣去化速度太慢了」,建議農糧署在美濃和旗山都應開設去化點,多點收購才能達到拉抬價格的效果。

對於農民建議,羅正宗表示,高雄並未設置收購點,主要是人力考量,而屏東里港距離高雄香蕉產區近、過個橋就會到,應可滿足高雄蕉農的需求,「如果地方還是有需要,那我們也會調整」。

滯銷香蕉去化畫面每幾年就重演,到底該如何精確統計數量,預先避免失衡?農糧署副署長姚志旺表示,香蕉是所有水果中最難預測產量及產期的,有些香蕉是種在檳榔樹下,因此統計調查很難做到非常精細。理想中是要有種植登記、有參加收入保險的農民才能參加收購去化,但現實並不允許這樣做,農民會有所反彈。他認為,目前A蕉還是相當有市場,這代表農民可以透過產期調節、拉高品質的方式來做販售。

香蕉去化報廢的畫面,何時才能停止?(攝影/林怡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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