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速食化:從跟風購物、社群比較到情緒內耗,擁有越多為什麼反而越焦慮?
我們正處在一個什麼都能即時滿足,卻不一定感到快樂的時代。外在刺激只帶來暫時的新鮮感,並推動我們不停地去找下個刺激,最終,跟風購物、人際煩惱、社群比較、自我迷惘、數位掏空,以及來自社會框架的無形壓力,這些向外尋求認同與快樂所衍生的焦慮,反而在生活裡留下無法停止的情緒負擔。
原來,真正的快樂並沒有想像中容易。比起更多的快樂指南與成功標準,這個時代或許更需要的,是一次重新認識自己焦慮的機會。這次,編輯們整理出四個最有感的生活切面,觀察那些平常容易被忽略,卻持續消磨我們的焦慮因子,也分享一些能讓日子稍微輕鬆一點的療癒好物。趁著年末,不妨從理解自己開始,然後為自己慢慢挑選一份禮物,告訴自己今年辛苦了。或許在這個過程中,能重新找回不必向外追逐的生活節奏,和久違的慢步調快樂。
社群讓你更有自信還是更焦慮?
奧斯卡影后珍妮佛・勞倫斯(Jennifer Lawrence)今年正式開通 Instagram 帳號,第一篇貼文不是美照也不是電影宣傳,而是素顏出鏡並幽默寫下:「我是個寶寶,所以如果有人說任何負面的話,我就會立刻退出。」即使是站在鎂光燈下多年的好萊塢影后,也難以完全不受他人眼光影響。
讓安海瑟薇一口氣看到早上的小說《昨年》,則講述女主角娜塔莉在社群上擁有數百萬粉絲,經營理想的妻子與家庭形象,但鏡頭外的她卻被這份完美形象困住,窒息且崩壞。有趣的反差是,她始終相信自己嚮往的生活就是幸福,直到身處其中,才發現理想與現實有巨大的落差。
社群是一把雙面刃,金錢、關注和名聲都能在瞬間獲得和失去。但即使知道其中風險,那一半的成功機會依舊讓人趨之若鶩。特定的流行商品、漂亮的打卡景點、象徵成功的生活模板,證明自己過得好不好有了非常明確的SOP。
但精心策劃的社群形象,帶來的究竟是真實的快樂,還是無止盡的比較與焦慮?擔心漏買某件衣服、沒去某個知名地標、沒跟上熱門話題、凡事都要先問 ChatGPT,我們究竟是在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還是在努力營造一種值得被羨慕的生活?不如離開那個小螢幕,去旅行、去看這個世界吧,把時間與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身上。
快樂是否存在門檻?
雖然快樂是一種非常主觀的感受,但還是能夠客觀地以「被動接收的快樂」與「主動挖掘的快樂」來進行討論。
滑短影音、沉迷於手遊抽卡與課金、或是順著演算法漫無目的地刷動態,都是大腦幾乎不需要付出太多認知成本就能直接取得。這類被動接收的快樂,仰賴於外部刺激觸發多巴胺的即時獎勵,儘管它們能在短時間內帶來強烈滿足感,但只要刺激一停止,滿足感便迅速消逝,難以在心底留下長久的沉澱。
相對地,主動挖掘的快樂經常是帶著一點門檻的——像是開始學習新技能、深度閱讀、創作或鍛鍊體能時。這些項目的共通點,就是幾乎都必須先跨越初期那股令人想放棄的內在阻力。然而,正是這段跨越阻力的過程,才讓大腦沉澱出更深層的穩定滿足感,並將付出的時間逐步轉換為內在成就感。
大腦原來需要「無所事事」的喘息空間
當我們嘗試釐清快樂與焦慮這類情緒時,最初經常會將切入點放在自己主觀意識到的精神層面上;不過,若你從生理層面作為切入點時,可能會發現一些不一樣的認識自己的方式。
不知道你有沒有思考過,大腦究竟究竟是如何整合接收到的資訊?其中一種整合方式,就是當我們在執行像是「讀書、工作、解題」等特定任務時,大腦會活化為任務導向的專注狀態;但有別於這樣的狀態,則是人們在「放鬆、發呆、思緒漫遊」時,大腦就有機會轉換運作狀態——大腦跨區域的發散式連結。
許多直覺、創意與靈感的誕生,正是在這樣的狀態下產出,它甚至可以默默地協助大腦更新內部的認知框架。也許,在這個似乎永遠慢不下來的生活中,我們還是得試著留給大腦一些無所事事的時間。
情緒表達與社會框架的矛盾
對男生來說,一起喝酒、打球、打遊戲的就能算是朋友,女生則可能更傾向心理交流來深化關係。即使在這個「情緒價值」被高度重視的時代,從社會框架來看,這樣的情況依舊是主流。
但這也形成了一種矛盾,男生並非沒有情感需求,而是未必擁有足夠的管道或認知,去表達與消化。尤其當社會開始更重視深度溝通、分享脆弱、理解與處理情緒的能力,卻沒有同步建立足夠的教育環境或想法轉換,對某些男生來說反而形成一種難以調和的矛盾。
一方面從小被教育要堅強、不能輕易示弱;另一方面,卻又被期待學會表達情緒、正視內在感受。這兩套價值觀之間的拉扯,很可能行程新的一種壓力和焦慮。不只要面對原本的情緒困擾,還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不懂得如何處理情緒。
對於如何釐清焦慮、重新找回快樂,我們依舊沒有標準答案,但至少可以從理解自己的需求開始。比起一味追逐外界定義的理想生活,或許更重要的是重新確認,什麼才是真正能讓自己感到滿足的事。
年末,給辛苦一年的自己準備一份禮物吧。不必為了跟上潮流,也不必向誰證明什麼,只要是一份真正為自己挑選、自己喜歡的禮物,想必能帶來最純粹扎實的快樂和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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