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弋丰獨家專欄】中國代理人跟拍賴總統兒子遭逮，外行情報大災難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中國派遣已取得美國公民身分的女間諜張婉瑩，前往西雅圖監視賴清德總統長子賴廷與一家人，卻不知道整個行動從最初就已經被美國掌握，張婉瑩顯然遭美國聯邦調查局嚴密監控而渾然不覺，直到她想搭機前往上海，調查局才於機場攔截逮捕。

張婉瑩於2025年9月首次出任務，至2026年10月4日被補，中間時間整整一年多，聯邦調查局顯然是故意放任，以利藉由張婉瑩的活動與聯絡，追出她的上線，恐怕中國在美國的相關情報佈建必須全數打掉重練，而張婉瑩進行情報工作手法之外行，也讓人嘖嘖稱奇，是中國遭美國「養套殺」太過輕忽？還是中國情報體系早已無心正業，只求交差，導致發生如此紕漏呢？

出身特工搖籃

以一個間諜來說，張婉瑩的資料似乎太過「公開透明」了，她在領英帳號中就大剌剌的標示自己2014年畢業於北京國際關係學院。

北京國際關係學院表面上是為中國培養外交人才的學校，校友包括中國前外交部長秦剛、前中國駐以色列大使杜偉、前中國外交部朝鮮半島事務辦公室主任楊希雨等等。但是更以實際上直屬於中國國安部，人稱「間諜大學」、「特工搖籃」而聞名，前中國國安部北美情報司司長俞強聲、試圖滲透接觸美國加州聯邦眾議員的女間諜方芳，都是畢業於北京國際關係學院。

張婉瑩在學期間還在北京世青創新中心為美工編輯，畢業那年前往美國留學念南加州大學，同年竟然還上了中國實境秀婚配節目《非誠勿擾》，公開資訊稱就讀南加州大學國際關係學院。由於南加大也是許多台灣政商名流二代留學美國的學校，此一選擇也有可能是「任務需求」。張婉瑩在南加大攻讀公共行政碩士，2016年畢業。

畢業「直升」綠地房地產集團

張婉瑩畢業後就進入上海市政府所控有的綠地房地產開發集團，可能是這樣與中國政府關係太過直接，不大方便作業，因此接著加入較沒有中國官方色彩的杰仕地產。

但是杰仕地產也是十分引人側目，就在張婉瑩攻讀碩士的期間，美國加州爾灣華人高珍妮（音譯）、劉傳（音譯）於2015年成立以兩人名字首字簡寫ＪＣ為名的房地產仲介公司，英文為ＪＣ太平洋，中文則再以ＪＣ音譯為杰仕地產，在南加州發展到有將近200房仲，專門做來自亞洲資金的跨境房地產投資，主要投資高價奢華地產，經常交易橘郡的新港海岸、爾灣等地數百萬美元的高價房產。劉傳還通粵語。這樣的公司，很容易讓人疑心會不會有中國資金大量進駐洗錢。

奇妙的是張婉瑩對此也一樣「公開透明」，曾在「北美生活大講堂」演講「洛杉磯房產解析：買新房還是二手房」，主講人經歷介紹光明正大地寫出畢業後就職綠地集團，現任爾灣杰仕地產。追查張婉瑩經手交易紀錄筆數相當多，但是幾乎全被打一顆星評價，顯得心不在此或是別有秘辛。

竟用微信聯繫，iCloud全都錄

從張婉瑩的學經歷，很多人會猜測是一路安排布建下來的間諜資產，但是奇異的是，若是如此為何又到處張揚？而間諜「啟動」的過程也未免太過粗糙。

美國聯邦調查局的起訴資料顯示，張婉瑩是在2025年6月「啟動」，她回中國期間，在長沙一處私人包廂中與當地國安官員會面，連這都被美國聯邦調查局掌控，暗示張婉瑩並非出任務才被逮，而是早就被發現了，聯邦調查局等著她啟動來釣魚。啟動後，張婉瑩於2025年9月出任務，前往華盛頓州西雅圖跟拍在飛利浦公司工作的賴清德總統之子賴廷與。

好萊塢間諜電影中，間諜要跟蹤、偷拍，身上暗藏許多攝影裝置，甚至人根本不在現場，而是設置遙控裝置偷拍，張婉瑩卻是傻呼呼的與同行同僚開車跟蹤偷拍，還跟普通路人似的拿出手機拍攝。

甚至與中國國安部官員上線的聯繫，竟然是透過微信，結果通訊記錄全存在iCloud，遭美國聯邦調查局申請電子搜索票取得，內容「全都露」，成為聯邦調查局起訴她的關鍵證據。

外行人情報災難

以情報能力頂尖聞名於世的以色列，也曾發生外行人造成的情報災難，美國海軍情報局的猶太人情報專家喬納森波拉德(Jonathan Pollard)發現美國隱藏許多情報未與以色列共享，主動聯繫以色列方面表達想傳送資料給以色列，這是喬納森波拉德主動兜售情報，並非以色列的長期布建。

由於機不可失，即使喬納森波拉德並未受過任何情報訓練，以色列方面也只好冒險接受，其結果，因為波拉德的外行人手法，導致才過一年多就遭美國察覺、被補，引發美國與以色列的重大外交危機，更使雙方國安、情報合作陷入冰點。以色列當年的總理裴瑞茲不得不親自向美國謝罪，並且還為此解散以色列專門負責歐美的情報單位科學關係局。

從這個前例可知，任意派遣外行人進行情報作業，被抓將會造成國家嚴重損失。但當年波拉德傳給以色列的情報價值連城，因此以色列冒這樣的風險還算值得。賴清德總統的兒子有這樣的價值？

是大意輕忽，還是已經爛到骨子裡？

張婉瑩的外行手法也一樣造成中國在美情報工作的大災難，更成為美國的口實，中國只能否認與張婉瑩有關，但罪證確鑿，很難洗脫關係。最大的問題是：中國情報單位為何會放一個如此外行的代理人去出任務？

張婉瑩是真的「素人」所以很外行？看她的經歷，又不大像，很難想像中國花了這麼多的資源培養打造，卻只是讓她在加州爽過奢華生活當個外行人。

張婉瑩是長期培養的間諜？看她的手法實在難以相信，幾乎沒有任何一點情報專業手法可言！別說張婉瑩本身，就是與她連絡的上線也是外行的可笑。

那麼就來到真正最重要的問題：中國到底為何會犯如此錯誤？其中一個可能，是美國長期故意放任中國在美國進行各種跨境鎮壓行為，明目張膽的跟監，甚至騷擾、迫害在美國的中國異議人士，美國好像也沒什麼干預，那麼拍拍照又會怎樣呢？因此掉以輕心。卻不料美國只是裝傻，實際上早就全面監控，「養套殺」讓中國失去戒心以後更容易一網打盡。

另一個可能，則是中國國安單位早就無心真正的情報工作，裝模作樣地派人出國培養，為此向國家申請珍貴的外匯，投入大筆資金在房地產買賣，名義是建立特工人員的經歷，所以資金獲得批准，大把大把的洗出中國，其實只都為了中飽私囊洗到海外，最後總是要交出一點成果來，於是啟動張婉瑩，讓她去拍拍幾張賴總統兒子的照片交差，豈料美國怎麼這麼「不講道義」，竟然趁機逮人，讓中國顏面無光。

連黨國時代國民黨都不如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結論都相同，那就是中國在美國的情報工作素質之低劣，甚至遠遠不如黨國時代國民黨對異議人士的監控。

過去黨國時代許多監控暗樁，都埋伏在監控對象很親近之處，熟知監控對象的一舉一動，不可能像張婉瑩那樣開車跟蹤遠遠偷拍。更甚至到政黨輪替，這些暗樁都還不為人知，許多人還在民進黨內扶搖直上，直到近年來才被一一揭露。

美國大動作逮捕張婉瑩，讓世人一窺中國情報工作之破爛，這恐怕只是開始，既然已經開始行動，接下來美國勢必還會再繼續清除中國間諜，而習近平勢必也會興師問罪，中國情報單位恐怕面臨反貪腐清洗之禍，如此或許對美國又是一大利多，因為，這可能成為中國情報高層大舉投誠美國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