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E書】恐怖漫畫之神和你講心事：《楳圖一雄》
文／犁客
如果你喜歡日本綜藝節目，例如《男女糾察隊》或者《全明星感恩祭》，那可能就看過一個臉頰瘦削、頭髮亂捲，穿著紅色橫條紋的阿伯，表情常很誇張，還會搭配奇妙的手勢（五指張大但中指和小指屈向掌心），態度開放熱情，但你看著他，有時會忽然生出一點莫名的寒意──
你的直覺沒錯。但這個阿伯會讓你害怕，原因並非他是個什麼樣的壞人，會讓你在他燦爛的笑容裡瞥見一抹詭異的真正因由，是你的潛意識裡、你以為自己已經遺忘的過往記憶裡，還留存著對這個阿伯創作的印象。
阿伯名叫楳圖一雄。
日本戰後蕭條的1950年代，沒考上大學又只對漫畫有興趣的楳圖開始在廉價的「貸本漫畫」裡發表作品，到了1960年代，他開始以恐怖題材的漫畫闖出名號，先是將許多日本的民間故事和都市傳說元素放進創作當中，後來創作企圖愈來愈大，題材愈來愈多元，在少女雜誌上連載也在少年雜誌上連載，畫恐怖也畫搞笑，而且組了樂團，還幫知名歌手寫詞。
1975年，楳圖獲頒小學館漫畫獎，得獎作品是大名鼎鼎的《漂流教室》──整所國小師生連同建築因為怪異的大爆炸而穿越時空到了荒蕪的未來，不但校外出現怪物，校內還有失常、無法依賴的老師；小學生們必須設法在各種險惡的條件下求生（除了外在威脅，還有生存物資的問題），大家的意見也不統一（畢竟全校有八百多個學生），甚至爆發了傳染病──老實說，就算沒有那些未來怪蟲之類設定，光是這群孩子們遇上的現實狀況，就夠恐怖了。
國內讀者很熟悉的伊藤潤二，受到楳圖的啟發開始畫恐怖漫畫，作品可以少男少女通吃的高橋留美子，曾經當過楳圖的助手；雖然楳圖在九零年代因為創作導致的腱鞘炎日益嚴重，所以在《14歲》連載結束後停筆，轉而發展演藝事業，但他的影響一直存在。楳圖的作品裡，恐怖的東西常脫胎自日本信仰，這些妖異不但讓人覺得恐怖，也讓人心生同情；世代衝突時，大人不僅是具備更優越社經地位與身體能力的對手，還可能是非人之物。
更重要的，是楳圖讓恐怖漫畫變成某種主流。
有人怕血，有人怕痛，有人怕黑，有人怕鬼；「恐怖」故事似乎是種直接挑動大家不適感覺的創作，但這種感覺其實並不單純，它夾雜著生理上的不舒服和情感上的偏離軌道、價值判準的養成背景與社經位階族群文化等等多元因素，因此，閱聽恐怖作品，除了可以「安全地享受危險」以及「透過緊張再放鬆的過程洗滌自己」等等常見的理由之外，還能討論與閱聽者自己更相關、或者與整個閱聽群體都有關的議題。
那麼，對於在日本被尊稱為「恐怖漫畫之神」的楳圖一雄而言，「恐怖」是什麼呢？
《楳圖一雄》裡，他會親自對你傾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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