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50種頂級食材做的蛋糕不一定最好！OpenClaw創辦人：AI時代的創業家要懂得說「不」
OpenClaw創辦人Peter Steinberger打造的開源AI助理OpenClaw，能在本機執行、透過日常聊天軟體與使用者對話，瞬間在世界爆紅。他也因此被延攬進OpenAI，負責規劃個人AI代理的未來方向，同時仍主持OpenClaw基金會。
「當輿論開始湧現，你怎麼管理心理狀態？還是你根本不在乎？」創投Andreessen Horowitz（a16z）旗下新創社群Speedrun普通合夥人Andrew Chen，在訪談中對Peter Steinberger提問，Peter Steinberger也坦承了一段幾乎把自己壓垮的經歷。
當AI代理讓寫程式、擴充功能幾乎零成本，他面對的最大危機，是被無窮無盡的可能性與外界聲音淹沒。他給出的解方只有一個字：拒絕。拒絕功能膨脹的誘惑，拒絕外界強加的標準，也拒絕對成敗患得患失。
拒絕「功能膨脹」，別把好食材做成難吃的蛋糕
Peter Steinberger提到，他小時候看過一部漫畫：一位廚師在烤蛋糕，旁邊每個人都想加進自己認為最棒的食材。單獨拿出來看，每一種食材或許都不差，但當50種食材同時倒進同一個蛋糕，烤出來的只會是一場災難。
他向Andrew Chen坦言，這正是OpenClaw早期犯下的錯誤之一：答應了太多需求，說「好」的門檻太低。他解釋，新增一個功能從來都不是問題，真正麻煩的是原本已經存在的其他功能，接下來都得跟這個新功能互動，「一個新功能背後，可能還有19個既有功能得一起重新檢視是否衝突。」Peter Steinberger說。
難道這問題AI也不能幫忙解決嗎？
Peter Steinberger形容，AI代理就像一批在陌生地形裡也能自己找到路的駿馬，能在龐大的程式碼庫中穿梭自如，把局部的程式碼寫得又快又好；但要判斷「這個功能會不會跟角落裡的另一個功能打架」，牽涉到對整體系統架構的理解，這已經超出代理擅長的範圍，那是創辦人才做得到的事。當AI把生成功能的成本降到幾乎為零，創辦人真正要守住的，是判斷這個功能該不該做，而這件事只能靠人自己扛。
他也提到，OpenClaw社群裡有不少人熱心貢獻、提出各種聽起來很棒的點子，這是開源專案爆紅之後常見的甜蜜負擔。問題是，願意花時間寫程式碼提交需求的人越多，創辦人得逐一判斷「這是不是真的該做」的工作量也越大，稍微心軟，就會變回那個塞滿50種食材的蛋糕。
拒絕「外界的正確標準」，捍衛自己的樂趣與「人味」
功能膨脹之外，Peter Steinberger面對的另一場硬仗，來自資安圈。
OpenClaw爆紅後，隨之而來的是大量安全性部落格文章與安全報告，其中不少誇大甚至捏造的指控，每個人都在為了流量搶著下重手。Peter Steinberger說，這股壓力讓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責任更重了，「現在這麼多人在用，我得拚命把它做安全」，於是他花了幾個月，幾乎把全部心力都投入在補強資安。
Peter Steinberger分析，資安圈的文化對從未接觸過的人來說相當棘手：對方往往私下丟來一份清單，說是為了你好，但清單上列的其實是幾個很難處理的架構層級問題，接著還要求走完公開揭露、申請漏洞編號（CVE）、對外協調發布時程等一整套流程，把一件事變得無比複雜。
他坦言，自己當時過度配合了這套他其實並不完全認同的規則，甚至為了迎合外界認定的「安全」標準，改變了產品原本設計要服務的使用情境，即使他自己根本不那樣用。
最終的結果是，這些改變嚴重傷害了OpenClaw的產品設計。Peter Steinberger表示，那段時間他做事的出發點，從「我想要什麼」變成了「別人要求什麼」，甚至放進了一些自己並不認同的設計。產品因此變慢、變得更難用，安全性確實提升了，但代價是他形容自己「失去了樂趣」，而這份失落，最後也反映在產品本身。
Peter Steinberger認為，一個試圖取悅所有人的產品，通常在每件事上都很平庸。他強調，做產品第一件事是自己得先用，否則等於在打造一個錯誤的東西；第二件事是要享受這個過程。他甚至坦言，寧可讓某個決定只達到80分的商業效益，也不逼自己做到90分，只為了讓自己在過程中更享受，「因為我一旦享受自己在做的事，就能做出最好的成果，也能撐得更久、更不費力。」他後來把架構修回原點，現在OpenClaw已經有了正式團隊，才真正把資安這件事做對。
第三種拒絕，發生在心態層面。Peter Steinberger提到，如果只追求正向、有意義的體驗，注定會不斷感到失望；創辦人必須學會拒絕這種執著。
他的解法，是把生活架構在「體驗」之上：把目標換成累積體驗，所有事情都會變得值得。就算遇到一件糟透了的破事，他也會轉念告訴自己，這件事雖然糟糕，但畢竟是自己以前沒經歷過的，就當作一段有趣的體驗。這套心法讓他能夠承受創業路上必然出現的起伏，帶著這樣的心態全力以赴，才不至於被這波浪潮擊垮。
成立OpenClaw之前，Peter Steinberger花了13年打造PSPDFKit，賣掉公司後曾發誓再也不創業，卻在AI代理爆發後重新被拉回戰場。
當寫程式、生成功能、追上外界標準都不再是難事，真正稀缺的能力變成了判斷力：哪些食材該留在蛋糕之外、哪些聲音該被擋在門外、哪些挫折只是一段值得說給自己聽的體驗。在無限生成的時代，創辦人最該練的，或許就是說不。
資料來源：a16z speedrun、How OpenClaw Changed the World of Agentic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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