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論壇》邱師儀／政治相關科系有出路嗎？
[NOWnews今日新聞] 今年一月高雄六龜高中一名高三生透過特殊選才錄取台灣大學社會學系，卻遭到網友譏諷。此外，據悉某一中的語言資優班竟只剩下六位男生。幾乎可以說台灣因為台積電近年來領先世界群雄，又因為地緣政治的關係，與晶片產業有關的理工相關科系都爆紅。現在在社群軟體上面，譬如Dcard，充斥著高中生讀電資醫牙才是王道，被淘汰的學生才會讀文史哲之類的各種冷嘲熱諷。而讀社會科學如政治系、行政系、社會系、經濟系也好不到哪裡去，也常被酸天花板就是只能當個低薪的公務員而已。我們認為這樣的台灣高教發展，不僅很畸形，對於台灣邁入一個高度開發國家之林也沒有任何幫助。
而且這種極度重理工醫輕人文的現象，基本上對許多民國60年代甚至70年代前半段出生的台灣人，幾乎可以說是聞所未聞。過去讀文組的人頂多是數學、物理、化學差一點，或者說比較喜歡讀歷史、地理、英文也不錯的人的選擇，很少說有什麼社會組科系畢業後薪資較低的問題。如果說現在的家長或孩子，因爲害怕就讀社會相關科系會在將來出路不好、薪水不高而就此卻步的話，那麼孩子原先有的興趣極有可能會被大人所設定的框架扼殺掉，更不用說這框架所隱含的判斷是否精準都是一個問題。我們認為高中生中，如果讓他們適性發展，至少會有一半的學生想要報考文組科系才對。
我們身為政治系的教育工作者，希望能藉由這篇文章破除迷失，本文先談政治相關科系是在學什麼？對社會發展、產業經濟、國際局勢可以有什麼貢獻？然後我們也針對全國的政治系（所）相關畢業生廣發民調，調查他們畢業後都做哪些工作？收入落在哪些區間？對於政治相關科系給他們的訓練是否覺得有用？哪些課程有用？對訓練職場上的哪些能力有用？這裡的政治相關科系，包括：政治、公共政策/公共行政、公共事務、外交/國際關係、東南亞系、全球戰略、政治法律、政治經濟等系，調查對象也包括這一類科系的碩士與博士畢業生。我們希望這篇文章至少能夠破解「出路迷失」，給想要讀政治相關科系但因為莫名的原因不敢讀的高中生，指一條將來「物質生活」不會太差的正途。
▲政治相關科系在學什麼？
讀政治的人最常被問到的問題是：你讀這系將來是要選總統/立委/縣市長/議員嗎？當然，政治系畢業當然可以出來選舉，相關知識與技術我們的確都有教，但讀政治除了出來自己選，還有很多其他的專業可以做。所謂的政治系，是在分析或者應用人類的權力行為。在人類社會中，權力運作無所不在，例如由於爸媽會給孩子零用錢，親子之間有一定程度的權力關係；師生有權力關係；老闆與員工有權力關係；黑幫老大對小弟有權力關係；有強制力的政府對人民更有權力關係；哪怕在國際體系中，大國如美國對弱國如烏克蘭都有權力關係。
再來，政治科學家會用各種方式測量與紀錄權力的運用，政治哲學家則多致力思考何謂良善的公共生活，以及政治運作應滿足的道德前提。這種對權力的觀察看似抽象，但其實都在處理憲政運作、政府治理、民主選舉、司法判決、市場秩序、國際衝突等各方面實際的問題。最近的例子是俄烏戰爭要怎麼停火？川普的調停是否對烏克蘭不利？這個絕對都是至關重要的議題，因為戰場上每天都有許多人戰死。
▲政治系大家族
而政治系是一個大家庭，包含了許多的次領域，國內外很多政治系可以粗分為政治理論、國際關係與公共行政/政策三大組。過去的東海政治與現在的台大政治系有政治理論組。而政治理論組處理政治哲學、比較政府與政治、憲政運作、政黨與選舉、量化與質性研究等子題。
國際關係則常常會成為獨立系所，台灣比較有名的例子就是政大外交系，而過去的東海政治系與現在的台大政治系，也都有國際關係組。國際關係主要在處理戰爭與和平、國際組織（如聯合國與世衛組織）、國際法、外交政策、以及國際政治經濟等子題。另外，國際關係也處理區域研究，例如東亞政治或歐盟政治等子題，有些人也把政理領域轄下的比較政治歸類在國際關係的範疇，在比較政治裡，除了比較兩個國家的異同，也有比較兩群國家，或者研究單一國家（如美國政治）的學者。
至於公共行政或公共政策組，前者是處理政府內部的行政過程，主要研究公務員決策，也研究公務員的晉用、考核、升遷、退撫等；公行領域也會研究制度，譬如行政法、行政程序法，都是國考的考科。也有不少人研究政府效率，此外電子化政府也是多年來的熱門子題，尤其AI發展之後。至於公共政策，主要指政府所產出的政策，其對民間社會的影響，與針對選民或市民給予的反饋所進行的評估。這些子題可能涉及施政滿意度，也有可能涉及政府財政等諸多議題。
▲破除幾個迷思
過去我們在各大社群平台很常讀到對政治系的質疑是，讀政治系到底能做什麼？我們的回應是，除了與政治直接相關的選舉與公職能做，可以當老師也可以當記者，甚至也可以從商。但這樣的回應通常會招來另一個質疑：如果政治相關科系畢業什麼都能做，那表示政治就不是一門專業。別的先不說，如果說一個從雅里斯多德(Aristotle)口中出現politics這個字以來就已經成立、有兩千多年歷史的學科不是專業，那恐怕很多理工科系也不是專業了。事實上，政治系不是沒有專業，而是他是一個專業「體系」，以涉及權力運用所輻射出去的各個領域，這些領域對於人類社會都有不可或缺的功能。譬如讀國際關係的人具有判斷地緣政治風險的專業，可以建構風險量化指標甚至跑統計模型，最後寫出精準的投資建議報告，這不是只有商科或者理工背景的人可以做的事，畢竟要了解各個國家內部的政爭與制度是需要經年累月的浸淫。
又譬如政治系學生可以當「搖錢樹」工作之一的民調業，需要了解各政黨與候選人的主張與背景，尤其選前民調幾乎是各候選人為了要贏、都必須要砸大錢的花費項目，這也不是其它科系可以輕易搶走的飯碗。一個能夠執行民調案的政治專業人士，從擬訂題目到解析結果，除了要有大學本系的訓練，粗估要有四年以上的歷練，做出來的民調才會到位。這項專業甚至不見得會輸給工程師或醫生。做民調這一行能爬到管理階層的人，薪水自然很可觀。
另外有一個迷思是：政治是很骯髒的事。請問捷運的手把髒不髒？一定很髒，但重不重要？超重要。因為每位乘客這輩子至少都握過捷運手把一次。沒有手把，站立的乘客恐怕都要摔個人仰馬翻。事實上，舉凡居家鄰里附近的路燈、無障礙空間要修繕，大部分民眾會從反應給里長知道開始；或者民眾繳稅若有溢繳或少繳，民眾會向政府反應；警察開單若有疑義民眾會申請監理站仲裁；就算是社區管委會選舉主委，想當或被硬推上去選的人會經歷投票，這些都是政治過程。
會覺得政治骯髒是因為，這些過程涉及公眾利益，與人人私利都有關，因此人 人都會有意見。而在資源分配中吃虧的人，自然會有怨言，輕則涉及衝突，重則涉及官司。這也是這些政治過程很重要的原因：要怎樣公平、公正、公開的分配資源與選賢與能，一直是政治專業人才絞盡腦汁在擘劃與推動的事情。而就算政治過程公平、公正與公開，其結果都還不見得能讓人服氣。這時候政治系的訓練就是養成政治包容的公民文化，不滿意但可以接受，反正下次還有機會再選舉。大家也都聽過政治是妥協的藝術，跟在法律上要辯出個輸贏的邏輯不同。
又政治可能涉及貪污、圖利或者不公平的對待。東亞政治包括韓國與台灣，貪污時有所聞；不公平的對待，例如美國從立國開始一直到1865年南北內戰之前不把黑人當人看而是當成白人財產，如同家禽家畜一般。當政治變成有權勢的菁英才有的專利，或者變成專門在壓榨弱勢的工具，則這個時候政治當然骯髒。此時政治系更重要，因為它能培養監督不讓政治腐化的人才，甚至可以培養制定避免政治走向腐化「制度」的人才。十幾年前太陽花學運的時候不是曾流行過這樣的標語：「你不管政治，政治卻會管你」、「你不管政治，其結果就是會被很糟糕的人統治」。這也說明了為何威權國家例如中國，會希望民眾對政治冷感，而且方式就是讓民眾覺得政治很骯髒，因為如此一來習近平怎麼濫權或貪污，就不會有人出來吹哨。沒有民選的議員監督他，更沒有獨立的司法制裁他。然而，有選舉的國家不見得都是民主國家，這又是另一個領域的研究。
▲政治相關科系的畢業出路
每個政治相關科系給政治系畢業出路的建議與規劃可能不太一樣，但以東海政治系為例，我們的系友畢業可以到國家機構（中央或地方政府、駐外、國營事業）；可以到教育單位（大學與中小學教師、補教）；可以擔任民意代表及國會助理，包括法務與選民服務；可以在大眾傳播媒體擔任記者、主播、編輯企劃；可以到企業機構任職，不管在休閒旅遊（有各國政治知識會是個好導遊！）、金融保險、經營管理、教育出版、航空服務、海運物流、人資運營、海外任職等，都有我們東海政治系（所）畢業的學生。
近十年來從大數據到AI興起，作者群的邱師儀與林奕孜努力推動學生的量化訓練、統計軟體操作與程式語言的學習，希望能讓政治系所的訓練與「資料科學」(data science)整合在一起。適逢Chatgpt問世，政治系學生進入程式語言與統計技術的門檻大幅降低，由於政治系學生有國內政治與國際政治的「專項知識」(domain knowledge)，如果研究設計又學的好，帶著一身的量化技術功夫，就能進入商界甚至科技業幫老闆解決問題。事實上，美國矽谷的大公司不管是Facebook或者以前的推特，很早就會聘用具有程式語言能力與資料科學能力的政治系畢業生了。這在台灣早晚會變成一個很夯的職業。幾年前台積電也曾釋出政治學博士的專業職缺，顯現在地緣政治風險加劇的東亞地區，政治系學生能以數據精準點出問題與提出解方的重要性。
更不用說這些量化技術可以用來進行民調、市調與幫助政府掌握輿情與進行政策分析。簡單講，政治系學生不用像理工學生一樣需要懂得很深的程式語言，但他們能成為「咒語師」對AI下指令，而且是下具有政治學訓練才懂得的咒語。然後再去跑統計，以簡單易懂的視覺化方式製作圖表，把調查發現解釋給業主知道，能走到這步，政治系學生自然就具備了像自然科學一樣解決問題的能耐。據我們所知，懂得運用數據的市調業，起薪都不會太低，有幾位同學畢業沒幾年在這一行月薪也都已經超過新台幣六萬。更不用說AI咒語師國內都已經有年薪千萬的年輕人出現了，可以參考今周刊的專題報導。
▲政治相關科系的薪資調查
講了這麼多，沒有一點數據支持似乎有點空虛。我們特別針對本文主題做了一項調查。礙於缺乏所有政治相關科系畢業生的名單，我們無法進行具有母體代表性的隨機抽樣，而是由我們認識的各大學政治相關科系教師與學生幫我們散播出去，讓這類科系的畢業生都能回流來填寫這份問卷。但是我們至少可以確定，我們得到的是383位政治相關科系（所）畢業生的實際薪資，撇除薪資是否有浮報的研究限制，至少我們有初步資料佐證政治相關科系的畢業生在就業市場上具有競爭力。而這份問卷的施作時間比較急迫，是介於2月18日至2月25日，我們將來也會延續這項民調，累積更多的樣本。
首先，填寫這份問卷中的受訪者大學時所就讀的科系（圖一），有高達70.8%是政治系、15.9%是外交/國際關係學系、6.3%是公行相關科系、0.7%與0.5%各是東亞系與政治經濟系。而當中有5.5%是其它。5.5%的受訪者屬於大學不是讀政治相關科系，但是研究所是。
而填這份問卷的受訪者（圖二），有46%是政治相關科系的大學畢業生，同時也有46%是這類科系的碩士畢業生，最後有7%是這類科系的博士畢業生。
我們也有詢問受訪者在哪個學校畢業拿到政治學相關科系的學歷（圖三），不管是大學、碩士或博士畢業，都會填到這一題。由於我們是東海的教師，所以東海畢業的填答者自然會最多(35.6%)，其次是台大(15.9%)、東吳(14.4%)、政大(9.8%)、中山(2.5%)、中正(2%)、中興(1.7%)與北大、國防、中央、淡江、銘傳、成大、東華等學校。
就您現在所從事的工作類別而言（圖四），整體來說，最多人從事的行業為民間企業，包含業務、客服、行政、收銀、採購、物流、行銷企劃、數據分析等，有17.9%，顯示政治相關系所畢業生主要流向民間職場。其次為從政及政治幕僚（10.1%），說明部分畢業生仍積極參與政治工作。至於公職（地方政府9.3%、中央政府7.3%）也是主要流向，反映出政治系畢業生參加並錄取國考的會佔樣本將近一成。此外，學術與教育領域（9.1% 教職、7.8% 繼續深造）也有不少人。最後的選項散見在科學業(6.5%)、NGO(3.7%)、自營商(2.7%)、製造業(2.5%)、銀行業(2.2%)、新聞界(2.2%)、軍警(1.7%)、餐飲業(1%)等。顯示政治相關科系(所)畢業生在各種行業的參與樣態。
至於在本調查的關鍵題目「請問您的平均月薪資」（圖五），我們給了圖五所顯示的這個題目，每一個薪資間距一開始是5000元，後來拉大到一萬元，廿萬之後更拉大到十萬元，五十萬以後直到拉到一百萬。我們採用中研院〈社會變遷調查〉的薪資分類來設計此題的選項。
在圖六當中，為了簡約，我們僅考量有1%以上回答的選項來說明。最多數的畢業生薪資是6萬至7萬元（11.6%），其次是4萬至4萬5千元（10.6%）、5萬至5萬5千元（10.3%）、5萬5至6萬元（9.6%）。接著是4萬5至5萬元（8.1%）與7萬至8萬元（6.8%），這些區間涵蓋了較大比例的畢業生。
再來是月薪落在3萬5至4萬元（6.5%）之間的人數稍少，其次是9萬至10萬元（5%）與8萬至9萬元（4.5%）。月薪10萬至11萬元（3%）的比例更低，進入3萬至3萬5千元（2.7%）區間的比例則進一步下降，而2萬5至3萬元者僅有1.7%。而15萬至16萬元（1.7%）及目前沒有工作（1.7%）的比例相同，均為較少數。而在更高或更低的薪資區間，12萬至13萬元（1.5%）、20萬至30萬元（1.5%），以及5千至1萬元（1.2%）、1萬至1萬5千元（1.2%）的比例則為前十六多選項中最少數的畢業生月薪群體。
整體看起來，過半數(57%)的政治相關系（所）畢業生，月薪介於四萬到八萬之間，這算是一個符合想像的月薪數字，當然這也與畢業生畢業幾年有關，我們馬上進一步分析。同時月薪資在十萬以上的人也不少，佔了共有14%，也就是填答者383人裡面的54人，是一個不小的數目，甚至有人的月薪高達五十萬甚至百萬。據我們了解，有些學生後來經營進出口貿易，這樣的薪資水平，一點都不令人意外。
接著我們關心畢業後幾年的月薪資可以到什麼程度（圖七），我們稍微計算了一下，畢業後要3.75年月薪可以到4萬至5萬（各自中位數(3+5)/2）。不過也有人工作五年就拿到8萬至9萬月薪；也有人工作一年就到16萬到17萬月薪。平均來說，工作約十年開始可以拿到月薪7萬至8萬或以上（月薪7萬~8萬元以上所有的薪水層級的中位數相加除以17，因為共有17個薪水層級）。此外，月薪在7萬元以下，畢業年限在七年以內這群人，其薪資的成長大致緩升。但到了月薪7萬以上，畢業年限就上上下下變量比較大，顯示要達到這些所謂「高薪群」的年限有時要很長，有時又滿短的，端視於個人才華與造化。這也許是政治相關科系迷人的地方，因為學生了解權力的運作，後來在就業市場上就各自運用也各顯神威，此時政治相關科系所給的訓練也許就不會是唯一的高薪因素了，還要看個人的第二專長、人際關係、背景、際遇等非學校因素的要件。不過至少從圖七中的受訪者來看，國內政治相關科系的確錄取到一大群薪資不會太差的學生，至少不會像是現在許多高中生在網路上所看到被描述沒有出路的那樣。
然後我們再以職業與月薪進行交叉分析，礙於篇幅就不附圖了，我們發現：在地方政府擔任公職者最多人落在6萬至7萬元（11人）；在中央政府擔任公職者最多人落在稍低的5萬5千元至6萬元（8人）；擔任軍警的最多人落在5萬至5萬5千元（2人）；調查局落在8到9萬元（僅1人）；銀行業最多人落在5萬5千元至6萬（2人）；教職最多人落在9萬元至10萬元；新聞界普遍落在5萬到6萬元（4人）；製造業最多人落在5萬至9萬（7人）；科技業最多人落在6萬至7萬（4人）。
民間企業有兩種薪資階層有最多人選，分別是3萬5到4萬（9人）與5萬到5萬5（9人），這個差異除了反映出畢業幾年的不同之外，這裡的薪資看起來不夠高，可能是因為本問卷有將近一半在中南部就業的政治相關科系畢業生受訪者，佔了所有受訪者的47.9%，而在雙北工作的受訪者有52.1%，而中南部的民間企業恐怕無法給予政治相關科系畢業生太高的薪水，這是中南部產業結構的因素所致。其它包括在非營利組織工作者，最多人選擇4萬至4萬5千元（5人）；自營商落在3萬5千元到5萬元（4人）。
至於從政或擔任政治幕僚（含民選官員或者機要任命等）最有趣，有14人選擇月薪資落在3萬5千元到4萬5千元，但有20人選擇月薪落在4萬5千元到7萬元。有1人選擇月薪15萬到16萬，另有1人選擇50萬到100萬元。顯示政治實務界這條路，就「薪情」來說好走也不好走，可以薪水不高（可能剛出社會），但也有機會飛黃騰達。
最後，選擇其它職業者五花八門，有代書、舞蹈老師、法務、智庫、演藝圈、博士後研究、職能治療師、顧問、醫學教育等，這裡的薪資變量更大，介於月薪3萬到17萬之間，但是月薪4萬至4萬5千元、4萬5千至5萬元、5萬至5萬5千元是受到密集選擇的三個選項，各有6人選擇。9萬元至10萬元同為最多人選擇（6人）。
▲政治相關課程的養分與效果
然後我們直球對決的問「您畢業的政治相關系(所)的訓練，是否對您後來的職業發展有幫助？」回答有幫助與非常有幫助者，共有84.2%，回答沒幫助與非常沒幫助者有13.3%，有一人回答其它。
接著我們問「您畢業的政治相關系(所)，當中有哪些專業訓練對您的職業發展有幫助(複選)？」，答案排序如下：
國際政治/國際政治經濟 - 185人（49.3%）
政府制度與運作 - 148人（37.4%）
政黨與選舉 - 143人（36.2%）
媒體與政治 - 127人（32.1%）
研究方法 - 126人（31.8%）
公共政策與公共行政 - 120人（30.3%）
民意調查 - 117人（29.6%）
區域政治（例如歐盟、東南亞等） - 113人（28.6%）
憲法與憲政運作 - 103人（26%）
中國政治/兩岸關係 - 98人（24.8%）
比較政治 - 92人（23.2%）
初等統計/應用統計 - 87人（22%）
民主與獨裁 - 49人（12.4%）
其他（台灣政治思想、西政思） - 40人（10.1%）
最後，我們問「您畢業的政治相關系(所)，培養了您職涯的哪些能力(複選)？」
各能力的排序如下：
- 具有邏輯、分析、解決問題能力 - 278人（69.8%）
- 具有口語表達與人際溝通能力 - 201人（50.8%）
- 學習新知識、可塑性高 - 183人（46.3%）
- 跨領域整合與多元適應能力 - 178人（44.5%）
- 具有國際眼界外語能力 - 160人（40.5%）
- 培養團隊合作與領導協調能力 - 153人（38.7%）
- 應變處理與應對能力 - 137人（34.6%）
- 融合書面邏輯能力 - 133人（33.6%）
- 專業知識與技術 - 131人（33.1%）
- 具有中/英文表達書寫能力 - 120人（30.3%）
- 具有彈性與變通處事能力 - 112人（28.3%）
- 具有社會服務學習能力 - 96人（24.3%）
- 培養數位科技應用能力 - 30人（7.5%）
- 具有前瞻創新能力 - 27人（6.8%）
- 其他（請自行填入） - 7人（1.7%）
結果顯示，畢業生認為最重要的能力是邏輯分析與解決問題能力（69.8%），其次是口語表達與人際溝通能力（50.8%），顯示出政治相關科系在培養思辨能力與表達能力方面的影響力最為顯著。此外，隨著AI的發展，第四項的跨領域整合與第十三項的培養數位科技應用能力，應該很快也會成為政治科學訓練的KPI標的。
▲結論
這篇文章應該是國內第一次由政治系教授聯手，很完整的將政治相關科系在讀什麼、出路如何、薪資好不好、所學與職業發展連結如何等重要的議題做一個完整闡述的「科普」文章。這是一個嘗試，儘管可能仍有些能更精準介紹這一類學系的方式。
不管如何，我們認為政治系對國家社會與國際現勢貢獻良多。我們也提出了民調數據做為佐證，雖然這項民調的代表性有其侷限，但至少我們證明了有這樣一群政治相關系所的畢業生，他們在職場上都有一片天。事實上，每個科系都有發展的很好，但一定也有混得很差的畢業生。在這個少子化、缺工、高齡化的台灣，內政充滿了挑戰，外部又有中共的文攻武嚇。台灣高教各科系包括政治相關學系，都肩負著需要訓練出能夠解決社會問題與被市場需要的畢業生。時代已經不同了，大學不能與社會脫節，成天埋首研究的大學教授如果不在乎學用落差的話，那無怪乎會遭遇到自身科系生存的危機。
本文已經從方方面面展現了我們對於政治系在AI時代能繼續蓬勃發展的信心。我們是三位東海政治系的教授，也希望這篇文章可以為社會帶來對於政治系的基本認識。這篇文章字數在編輯之後已超過八千字，可能不容易一時之間讀完，但它值得收藏回頭再看，慢慢咀嚼與消化。
●作者：邱師儀／東海政治系教授
●作者：張峻豪（東海政治系教授兼主任）
●作者：林奕孜（東海政治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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