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里斯本舊城區

「計畫趕不上變化，變化莫大於意外，意外考驗客觀評估做出最大化利益的選擇」，是今天的精準註腳。事先的行程讓腦中有張地圖，心中有指南，結果是出門搭車錯了方向，緊急換車竟丟了剛拿到手的二日里斯本卡，1500就這麼完全不知怎麼不見了！而同伴買的sin卡鎖住，卻沒帶號碼出門，這意味手機無法開機，心焚無法照相。其結果是前者心理建設催眠為事有本末，放下不捨，祝福拾獲者；後者找到巴基斯坦人開的小舖子，順利買到新卡，開始今天的有定點無方向，誤打誤撞的自由行。

自早上八點出門，整整十二小時，停駐的歷史景點是聖喬治城堡——聖露西亞景觀台——里斯本主教教堂—-商業廣場—奧古斯塔街凱旋門—-奧古斯塔街—-羅西歐廣場—-聖洛克教堂—路過王儲花園、國家歷史博物館—超市購物—住所。

期間還意外的經過里斯本魚罐頭名店Conserveira de Lisboa 、百年巧克力店、麵包店，其他特色櫥窗、酒吧、塗鴉牆不計其數，由此可見「意外」未必是禍與惑。對旅行異地的人而言，環境時時刻刻拋來的變化球，考驗的不僅是解決問題的應變機制、情緒管理的平衡，更是對「意外的變是尋常之中的日常」的認命與認知。

提供走入附著千百年人文歷史氣味的歐洲，你的感覺就像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所描述：「城市就像一塊海綿，吸汲著這些不斷湧流的記憶的潮水，並且隨之膨脹著。」如果時間倒流，你將看見港口簇集遠征世界的葡萄牙大船、滿載異邦神秘新奇的寶物、臉上煥發故事見聞的水手、昂首闊步的冒險家正向你走來……。

阿爾法瑪之名源自阿拉伯語 噴泉或浴室，是里斯本最古老的城區，分布在聖若熱城堡和特茹河之間的山坡， 曾經是摩爾統治城市，直到16世紀初都是王宮。因此，曲折巷道雖蒙上一層幽黯與晦澀的遲暮之感，仍難掩曾經絕代的風華。

里斯本號為七丘之城，隨坡而建築的樓房以其浪漫多情的色彩各自表述輝煌時的得意，小廣場的攤子如花似雲彩，連地上的石砌也各有象徵意涵的個性。

這固然讓山城美不勝收，魅力生姿，但行走之苦澀，非得借助復古電車、花裡胡哨的小包車、汽車，方得兼有觀光遊覽與好整以暇隨心所欲之樂。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靠一步一腳印走出記憶，畢竟山城的肌理處處皆汩汩流動著傳奇。

憑著走問，一波三折繞行於不斷上升的巷弄，終在遇見貴人帶路後，抄小路而抵搭山城之顛的聖喬治城堡。 居高臨下，俯瞰大洋的絕佳地理位置，讓它與生俱來是兵家所爭的要塞，因此早在2世紀即有部落於此建城，歐洲上古史的菲尼基、古希臘、迦太基、古羅馬、西哥德過客如煙塵曾在這來來去去，最後保留的風格是摩爾人所修繕軍事要塞堡壘的格局。1147年葡萄牙基督徒征服者阿方索一世在十字軍東征協助下，併為葡萄牙國土。這是葡萄牙在收復失地，走向獨立的據點，此後200年聖喬治城堡作為接待貴族和外賓的皇宮，以及加冕之所。

這城堡居高臨下，俯瞰大洋，因此早在2世紀即有部落於此建城，歐洲上古史的菲尼基、古希臘、迦太基、古羅馬、西哥德過客如煙塵曾在這來來去去，最後保留的風格是摩爾人所修繕軍事要塞堡壘的格局。1147年葡萄牙基督徒征服者阿方索一世在十字軍東征協助下，併收為葡萄牙國土。此後200年聖喬治城堡作為接待貴族和外賓的皇宮，以及加冕之所。

國王約翰一世將城堡贈給基督教殉道聖人聖喬治，從此城堡不再屬於任何政權，而是具正義勇敢的象徵意涵。利矛對抗惡龍的聖喬治，在西方人心目中等同東方觀世音菩薩，他被神化的屠龍英雄形象也常出現在西方文學、雕塑和繪畫創作中。如世界書香日的來源就是西班牙小鎮加泰隆尼亞「聖喬治屠龍紀念日」，傳說聖喬治屠龍救公主，將龍血化成的紅玫瑰遞送公主，公主還報以書，因此0423這天人們買書贈給好友，以玫瑰贈情人。

登臨城堡上的高塔、城垛，可想見捍衛國土的嚴密，由此俯瞰今日里斯本的四月二十五大橋、對岸大耶穌像、和迷宮般的老舊建築和狹窄巷弄；也可想像這瞭望特茹河的地理優勢，被不同族群搶佔的權益掌控，歷史上的里斯本風捲雲殘的嘆息。

跟著觀光客人潮，來到興建於1147年的里斯本主教座堂，它是城中最古老的教堂，與巴黎聖母院同有850年以上的歷史。這意味其見證滄海桑田的興衰更迭，從摩爾時期清真寺、葡萄牙開國國王阿方索一世率兵清除信仰穆斯林的摩爾人，歷經百年擴增改建為今日所見混搭羅馬、哥德、巴洛克風格的教堂。

但再盛美華麗的建築也敵不了1755年的大地震所見是1930年後所修復，玫瑰花窗、拱頂、迴廊莊嚴神聖，但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28號電車會經過教堂前大彎道時，流轉出如華爾滋，芭雷舞的滑音。

旁邊在摩爾人城牆遺址上面的 聖露西亞觀景台，眺望美麗的特茹河景，藍色花磚牆和一路上的法朵酒吧，特色餐館、葡式音樂形成立體而閒雅的美麗。

太加斯河畔的商業廣場，海鷗翔集、街頭藝人彈吉他吟唱則是另一種帶著飄泊，流浪的美麗。

又名宮殿廣場的它，前身是里韋拉宮，地震發生後，龐巴爾侯爵將廣場徹底改建為龐巴爾下城的一部，因此廣場中間矗立其雕像。同樣在中軸線上的是1875 年完工的奧古斯塔凱旋門，是為紀念1755年里斯本大地震後的復原，為凸顯城市的再生與希望的象徵意涵，特以羅馬神殿式的圓柱，三層寶座的女性代表榮耀、勇氣、天賦。柱頂有四尊雕像，分別是在葡萄牙脫離卡斯蒂利亞獨立戰役中的將軍佩雷拉、重建里斯本的龐巴爾侯爵、航海探險家達•伽馬和民族英雄韋里亞托。兩個斜臥的人物象徵特茹河和杜羅河。

由此往下開闢出號稱里斯本一街的奧古斯塔街，兩旁在地名店一個比一個老派而景點，貴氣的店面高掛職人信仰。一如聖洛克堂近乎白的外觀簡樸低調，裡面的裝飾卻極盡金碧輝煌，這是葡萄牙之所以能吸引四方之人走入的魅力所在！

作者：陳嘉英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閱讀教學課程講師、景美女中語文資優班教師及召集人、曾獲台北市特殊優良教師與台灣省師鐸獎。

著作：《課堂外的風景》(與陳智弘合著)、《凝視古典美學：高中古文鑑賞篇》、《寫作力》、《打造閱讀的鷹架：教你如何閱讀》、《閱讀力：三招教你破解閱讀密碼，強化競爭力》、《從世界名著經典出發，提升你的人文閱讀素養》、《第一本教你寫好學測國寫的作文書──議題導向的閱讀與寫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