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校變奏曲】幾歲算是為時已晚？此刻，永遠不晚

我很討厭高中的班導。非常。

她是在學校裡，
資歷豐富的老師。
當然她帶我們班的時候，
也有些年紀了。

國中升高中的選校、選科，
本來就是懵懵懂懂的情況下做決定，
說懵懂可能算客氣了，
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選。

媽媽說：
「就選商科吧，女生唸商好。」
我就填了綜合高中的商科，
我壓根一點興趣、
一點慧根都沒有的商科。

但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要什麼，
所以就照著大人說的做，
那是最安全的了！
小小的我這樣想。

𓍱𓍱𓍱

班導就是會計老師，
我的會計最差勁。

雖然考通過會計丙級，
但現在如果要問我會計最基本的事情，
我一個字都答不出來，
甚至連查都不想查，恨、死、了！

想當然，
我不會是班導喜歡的學生。

而班導又是那種，
對成績好的同學溫柔有耐心，
視成績差的學生，豬狗不如。
對待兩者，
講話的口氣完全不一樣。

高三最後衝刺階段，
老師天天煮精力湯給全班喝，
成績好的同學，
就會多被分到兩顆紅棗。

怎麼說呢，
精力湯也不是多好喝，
紅棗也不是沒吃過，
但深深地知道，
喔，我是不如人的， 別人比我好，
所以獲得多一些的好處。

那是一種，
很細微的感受，
我迄今都還記得。

𓍱𓍱𓍱

升高三前，
有最後一次換科別的機會，
我當時心裡覺得，
比起商科，
我更喜歡應用英語。

當時要做調查，
誰想轉科系時，
班導知道我想轉到應英，
為此嗤之以鼻，說：
「也不看看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轉科？」

我就，縮回自己的殼裡，
想著，就照著大人說的做，
那是最安全的了。

𓍱𓍱𓍱

我沒有因為聽大人的話，
真的安全了。
我只有，
更痛恨會計而已。

之後更多時刻會問自己，
為什麼不敢堅持自己真正的渴望？
總是做出違背心意的決定，
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𓍱𓍱𓍱

過了30歲的自己，
回頭看17、18歲時，
如果要想改變方向，
哪裡晚呢？簡直早的要命。

這幾年陸續整理自己裡裡外外的狀態，
去年做了決定，去唸語言學校，
某堂團體課，老師出的開放題目，
問大家為何而來？

輪流上台分享的時候，
我提到高中選科的這段往事，
忍不住有點哽咽。
我可能是，
好想上英文課、終於上到了人裡面，
屬於浮誇的那個。

但分享的尾巴也說，
如果當時成功轉科，
說不定我就沒有機會，
在宿霧體驗這一切魔幻的經歷。

深深覺得，
自己在最完美的時刻與狀態，
享受了在宿霧的那段時光，
早一些、晚一點，都不行。

而「想上英文課的渴望」，
只是表象而已。

𓍱𓍱𓍱

不過生命就是如此，
它會不斷地，
把以前不滿意的那一道題目，
找機會再給你重新作答，
會出現一些情境變化題，
但題目的底色的都是一樣的：

**這次，

你要選擇追隨眾人的意見，
還是選擇自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