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納荷索分享新作《Bucking Fastard》婉拒坎城選擇威尼斯的原因以及對 AI 的看法
德國導演韋納荷索(Werner Herzog)今年以最新劇情長片《Bucking Fastard》第四度角逐威尼斯影展金獅獎,此片找來在現實生活中的親姊妹凱特瑪拉(Kate Mara)與魯尼瑪拉(Rooney Mara)主演,描寫言行舉止與夢想渴望都一致,甚至愛上同一個男人的一對姊妹;對此,韋納荷索日前在接受 Indiewire 訪問時,分享了瑪拉姊妹是如何達到這種同步契合的演出。
韋納荷索先以古希臘的戲劇為例,說明這通常能夠透過同步彼此的呼吸來達到,負責齊聲朗誦的歌隊會先聚集在一起、圍成一圈,調整呼吸,甚至會觸碰彼此的心窩處,當他們頻率同步之後,就能夠同步發聲,不過這個做法對瑪拉姊妹來說卻不奏效,但她們也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方法:唱歌。
「我想,她們唱的是在童年記憶最深處的一首歌。她們會先唱出來,接著用哼唱的,直到最後幾乎聽不見聲音的時候,她們就達到一致了。導演通常是不會親自打場記板的,但我總是想成為最後一個站在演員面前的人,而我的另一側則是攝影機、燈光、收音等等一切的設置。當我聽到她們開始哼唱,接著聲音漸漸淡去,我知道再過一下下,她們就會完全同步。我能夠感受到是因為我就是如此的靠近她們,近到幾乎可以觸碰到她們。當我知道她們已經進入那個節奏時,我就會打下場記板,然後退開。」
對於瑪拉姊妹的表現,韋納荷索也感到相當驚艷,就像是同一個靈魂寄居在兩個不同的身體裡,這不僅是在大銀幕上前所未見的演出,他也希望電影能夠以競賽片的方式參加影展,好讓瑪拉姊妹擁有角逐演技獎項的機會;這也說明了為什麼韋納荷索婉拒了今年的坎城影展,而選擇了威尼斯影展。
「有些人會覺得坎城影展忽略了這部電影,但這並不是事實,坎城影展並沒有忽略它。他們有邀請這部電影進入官方選片,但最終沒能進入主競賽片。不過我說,我不需要參賽,我已經參加過很多了,我也不需要獎項,我已經拿過獎了。但這對姊妹必須要處在一個能夠角逐最佳女主角獎的位置。」
為此,韋納荷索也進一步說明,他沒有因此與坎城影展產生嫌隙,並說明影展總監是在這個世界上最沉悶、最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他們一年大概會收到 3000 部電影報名,但最終只能選出 20 部左右,這代表有 2980 位導演會與你為敵,而且不喜歡你。這真的是一項非常艱難的任務。我一點都不介意,但我必須得放手一博。我拒絕了邀請,心想,好吧希望威尼斯能讓這部電影入選競賽片。而當威尼斯的人看完後,馬上就被吸引了。所以,威尼斯是讓這部片隆重登場的絕佳起點。 」
韋納荷索過去曾與大衛林區(David Lynch)一同在《審判日殺戮》(My Son, My Son, What Have Ye Done)合作過,大衛林區為這部韋納荷索執導、取材自真實犯罪事件的電影擔任監製;而韋納荷索這次在《Bucking Fastard》的片尾也向這位已故老友表達致敬,「我們都非常尊敬彼此的作品,儘管我們的風格截然不同。我當時心想,『喔,他應該要是第一個跟我一起看這部電影的人。』,但我想大家也不需要對這件事過度解讀。」
當然,最後也不得不提到 AI,幾年前有一部以部分使用 AI 生成製作的紀錄片《About a Hero》,試圖重現韋納荷索的作品氛圍;對此韋納荷索也表達了他最這部紀錄片以及對 AI 的看法。
「這位年輕創作者的意圖從來不是想要重製我的任何一部作品,而是想要做出具有我作品精神的東西。但我馬上就跟他說,『你會失敗,這是一個如此愚蠢的想法。這簡直愚蠢至極,我是不會參與的。』,因為他想要在片中使用我的聲音,並讓我去解釋一些事情。於是我告訴他,『你一個人孤軍奮戰,但有一種東西叫做言論自由,而我尊重這一點。所以,儘管去做並嚐嚐失敗的滋味吧。』。然而結果就是失敗了,就是這樣。
太過公式化的東西 AI 才能夠趁虛而入,因為那算不上是真正的敘事。就只是拙劣的在模仿以前就有的東西。但我很歡迎 AI 取代那些只會複製、複製,一再複製個沒完沒了讓人倒胃口的蠢蛋。既然都已經讓人感到反胃了,那就拜託、麻煩、行行好讓 AI 接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