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間彌生逝世，享耆壽 97 歲！回顧圓點女王的 7 件事，一探其探討生死、出自孤獨沉思的藝術創作
不同大小密集的波點、無限蔓延的網狀視覺，以及充滿強烈對比的色彩與圖像，是許多人對「圓點女王」草間彌生作品的深刻印象。但我們是否想過，為什麼她總以「波點」作為一生的創作語彙？
8/27日，草間彌生官網發布了訃聞，提及草間彌生於 2026 年 8 月 14 日在東京都內的醫院安詳辭世。
訃聞中指出，「草間彌生將畢生心血奉獻給了作為前衛藝術家的國際性活動，其創作不僅以美術為核心，更跨足行為藝術、小說與詩歌等多個領域。在她 97 年的人生歲月裡，直到臨終前都未曾放下手中的畫筆，始終不懈地探求著永恆的愛與靈魂。」
這位將畢生奉獻給前衛藝術的傳奇巨擘與世長辭，回看其 97 歲的人生，從 1950 年代隻身赴美至今，她直到生命最後一刻都未曾放下畫筆。在她離我們遠去之際，讓我們透過以下 7 件事回顧她的一生，一探那些源於孤獨沉思、探討生死的深刻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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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人生最具攸關命運的時刻：飛往美國
自小草間彌生就展現出對當代藝術的興趣與天份，但她提到，「真正具有決定性、攸關命運的關鍵時刻，還是我下定決心離開日本，前往美國的那個瞬間。」1957 年飛往美國的當時，草間彌生從未在學校學過英文，甚至因為當時出國受到外匯限制的影響，無法攜帶太多現金，因此草間彌生僅帶了 60 件和服、與她長年累積下來的 2,000 幅畫，希望賣掉這些創作換錢過生活，便踏上了前往美國的藝術創作之路。
02 從小就受飽受幻覺困擾
草間彌生從童年開始，就受幻覺困擾，她的幻覺主要以重複的視覺和聽覺現象呈現，例如無窮無盡的波點、網狀結構，甚至是會「說話」或「擴散」的物體，這些都成為她日後創作的靈感來源。她將波點稱為「自我消解的象徵」，代表著宇宙與個體之間的無限連結，這成為她藝術的核心。
草間彌生曾在自己的自傳中提到，這樣的幻覺困擾不僅源自於自己在個性上的高度敏感外，很大的源頭也是因為自己成長於一個富裕但壓抑的家庭，包含她的母親個性專制，堅決反對她學習藝術，以及她的父親經常外遇，而母親竟要求她跟蹤父親的行蹤並向家人報告。這些都對年幼的草間彌生造成了難以承受的心理負擔，使她對親密關係與性產生極大的厭惡與恐懼。
除此之外，草間彌生成長於日本戰前與戰後的特殊時代，當時社會對女性的期待相對保守。她在這種環境中感到孤立，無法融入傳統價值觀，進一步加深了她的內心衝突。而這些厭惡、恐懼與衝突的感受，草間彌生皆將其幻化為她的創作靈感，能不斷於她的作品中看見。
03 草間彌生「人生首件展出畫作」是這件
她的標誌性作品如《無限的網》（Infinity Nets）系列，首次於 1959 年在紐約展出。畫作以黑底白面呈現，無視無整體的構圖，也沒有視覺重心，反覆呈現千絲萬縷的恆常運動。這種單調會讓觀者感覺茫然，進而慢慢被一種暗示與沉靜的氣氛感染，進入「無」的暈眩中。當時《無限的網》展出後受到評論界的高度讚譽，奠定了她的藝術聲譽。
值得一提得是，在這次個展展出前，草間彌生正面臨移民局護照到期的危及存亡之際，將影響她是否能續留美國，因而她打從心底將這場個展作為一場命運交關的展出，草間彌生更直言，「打從出生以來，我真還是第一次為這種俗氣的事情祈禱。」最終，草間彌生仍在最糟的情況下創造出最棒的成績。
04 鏡屋系列的誕生，是對性別焦慮與荒誕性的探索
1965 年，草間推出了第一件鏡屋作品《Phalli's Field》（又名《無限的反射空間——陽具的田野》），以鏡面和波點填滿整個空間，創造出視覺上的無限延伸。這是她無限鏡屋系列作品的開端，標誌著她在藝術實踐的一個重要轉折點。這件作品不僅展現了她對空間、重複性與個人幻覺的探索，也包含了對性別、身體與社會規範的深刻反思。而如此的探索、思考也正與前述提及草間彌生的童年經驗：對親密關係與性產生極大的厭惡與恐懼有關。
這一系列成為她最具代表性的裝置藝術，將觀眾引入超越現實的夢幻世界。她的鏡屋作品後來在全球巡展，每到一地都引發熱潮，成為現代藝術展的「必看」之作。
05 1973 回到日本，住進精神療養院
紐約時期的高度創作壓力以及外在環境的不確定性，使草間彌生的精神狀態進一步惡化。她在一些訪談中曾提到，自己的心理疾病開始對日常生活產生嚴重影響，甚至威脅到生命安全。
1973 年，草間彌生因心理健康問題決定回到日本，住進精神療養院，這段經歷不僅是她人生的一大轉折，也是理解她作品中強烈情感與個人哲學的重要線索，不過她並未停止創作。在 1990 年代，她的藝術重新被世界關注，參加威尼斯雙年展等重要展覽，並獲得多項國際大獎。1993 年，她代表日本參加威尼斯雙年展，以巨大的南瓜雕塑和波點裝置震撼世界，重新奠定了她在國際藝術界的重要地位。
06 回到家鄉松本，創作逐漸融入當地文化與景觀
1973 年住進療養院的草間彌生，其實並未將療養院視為限制她自由的地方，而是視其為一個避風港和心靈療癒的場所，此外，這也是她在海外近 20 年時間後，首度回到她的家鄉松本，這片原本被她視為保守文化環境的土地。
回到松本後，草間彌生的藝術逐漸融入當地文化與景觀：她在松本美術館展示了一系列代表作，包括巨型雕塑和繪畫作品。草間彌生在家鄉重新連結自己的內心世界，為後續的藝術創作奠定基礎。松本美術館後來更成為她藝術的永久展覽地之一。
松本為草間彌生提供了情感的根基，而世界旅行則開啟了草間彌生藝術語言的多樣性與普世性。這些經歷融合在她的作品中，使她成為能夠超越地域與文化界限、影響深遠的當代藝術大師。
07 深信藝術創作的構想終究是出自於「孤獨沉思」
「現在，我和美術界幾乎沒有什麼關聯，和作畫的朋友們也沒什麼往來，單單只是一頭鑽進自己的世界。」草間彌生坦言，目前的生活她已將自己整個人投入到藝術創作中，就這樣一天一天生活。
她深信，「藝術創作的構想，終究是出自於孤獨沉思。那是一股由心平氣和的寧靜，綻放出來的斑斕彩光。」因此，草間彌生現在的創作概念幾乎皆和「死亡」有關，如近期在日本東京草間彌生美術館登場的新展《我想戰勝死亡並繼續生活》便以 5 層樓展區呈現其探索生死議題的 70 件作品。對於經歷太平洋戰爭、從複雜家庭背景中走出的草間彌生來說，生與死並非純粹的哲學討論，而是她持續至今的靈魂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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睽違 9 年，曾於 2024 年底帶來台灣個展「草間彌生的『軌跡』與『奇跡』」
草間彌生的藝術在 2000 年代已經成為一種全球文化現象。她的作品被各大美術館收藏，例如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和倫敦泰德現代美術館。同時，她積極參與跨界合作，與品牌如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聯名推出限量系列，將波點藝術融入時尚和生活。
2017 年，她在東京開設了以自己命名的草間彌生美術館，進一步推廣她的藝術創作，同時也不斷在世界各地推出不同作品，包含 2024 下半年為英國倫敦利物浦街車站前，帶來公共雕塑《無限累積》，以及鹿兒島市立美術館舉辦 70 週年紀念展《草間彌生 版畫的世界》，展出 160 件松本市美術館珍藏作品，呈現藝術家獨特的版畫創作風格，展覽後移至京都市京瓷美術館巡迴展出。2024 年 12 月底，則是睽違 9 年在台灣舉辦個展「草間彌生的『軌跡』與『奇跡』——W Collection & More 1951-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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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們可以不熱愛藝術、看不懂藝術，但我們可以藉由躍入作品中窺探草間彌生的一生，看見一個人生命的強韌，以及其對自己志業的堅持，進而領略在藝術拓展之路上的草間彌生，究竟為世界帶來了多大的影響力。帶著這些感受回看自己，我們或將以更認真的視角重新審視自我與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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