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可考驗忠貞嗎？ 莫札特《女人皆如此》頂尖聲樂家齊聚 臺中歌劇院獨家鉅獻
【記者 陳安婷/採訪報導】
臺中國家歌劇院12日舉行年度旗艦歌劇《女人皆如此》記者會，宣布將於10月29日至11月1日，帶來2022年在法國香榭麗舍劇院首演、鬼才導演羅杭．佩利的版本，透過錄音室裡的「戲中戲」，讓這齣18世紀的「交換伴侶」喜劇，有了當代的樣貌。記者會上，兩組雙卡司的國內外頂尖聲樂家們，在林勤超指揮下，分別帶來六重唱〈朋友啊，讓我為你們介紹美麗的德絲皮娜〉、〈啊！竟在轉瞬之間，一切都變了！〉唱作俱佳的表演，令現場大飽耳福。
今年是莫札特270歲誕辰，臺中國家歌劇院2026 NTT遇見巨人，推出莫札特經典歌劇《女人皆如此》，該劇創作於1789年，也就是莫札特過世前2年，當時他不但負債累累，剛出生的女兒也因生活環境惡劣而夭折，深陷人生低谷。在如此殘酷的壓力下，他依然運用精準的筆法，詮釋因「交換伴侶」所產生的微妙情感變化。
《女人皆如此》取材自西方文學中常見的「考驗忠貞」主題。兩位年輕軍官深信自己的未婚妻忠貞不渝，卻遭老哲學家質疑女人善變，要求兩人喬裝外國富商，誘惑彼此的未婚妻，因而展開了一場愛恨交織、考驗忠誠的賭局。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愛情，也在精心設計下逐步破滅。在喜歌劇的外衣下，揭示了人性的脆弱與慾望。
歌劇院總監李惠美表示，歌劇院年度旗艦歌劇每年都是非常盛大，並以全力以赴的精神去製作。她年輕的時候覺得《女人皆如此》是一個可怕的劇本：因為如此的厭女，把女人寫的愚蠢，男人寫得可惡，「但歌劇是用來聽的，不只是用來看的。」作曲家陳樹熙的這句話，讓李惠美開始以不同的眼光理解歌劇中音樂與戲劇的關係，更透過當代導演，將這個故事賦予了不同意義。
執行導演卡琳．吉拉表示，佩利導演選擇將場景放在現代的錄音室中，希望把音樂當做中心，以傾聽的方式來聽這齣歌劇，而非只是來看表演。至於發生的地點可以是臺灣、日本、巴黎等，不限於任何地方。一開始歌手是在錄音《女人皆如此》的工作情境下，所以舞台上有椅子、譜架等。慢慢的道具、背景越來越少，逐漸轉換為劇中人物，到了某一刻，大家將只看到歌手本身。
指揮林勤超則以生動的方式說明莫札特是做融合的能手，無論字、詞、音樂之間都結合得天衣無縫。這齣歌劇有大量且連續的重唱，每一位角色的情感與出發點都不同，能讓觀眾在同一時間聽到不同人物的心理變化：例如當一人說謊時，另一人已開始心動，第三人還搞不清楚狀況；而當歌詞重複時，莫札特使用的和聲與音型都會產生層次變化，他巧妙地運用和聲轉折與低音管、單簧管、雙簧管等木管樂器，揭示角色內心深處的「心理裂痕」。
他也表示，其實可以把劇名《女人皆如此》的「女」字刪掉，改為「人皆如此」，探討的是不同性格的人，在面對情感考驗時的反應，觀眾在笑過後也可反思，若發生在自己身上，會處理得比較好嗎？
對於如果把歌劇名稱改成『人皆如此』，「我詮釋的方式也不會變。」飾演阿方索的男中音路奇歐．蓋洛表示，阿方索這個角色，其實就是老年退休的唐．喬凡尼，他擁有豐富的人生閱歷，有點犬儒主義、忌妒年輕人的青春，也想操控他們；阿方索認為人就是善變、充滿矛盾的，也過度強調忠誠，其實人跟人之間應還有很多元素，例如信任和自由。路奇歐．蓋洛坦言《女人皆如此》是喜劇，有非常好笑的橋段，但看完全劇，觀眾心中卻會留下帶點苦澀的味道，因為該劇不是傳統的快樂結局。最終，所有的角色都回不到過去的心態了。
如果歌劇史上有必看清單，《女人皆如此》必定名列其中，排練指揮、聲樂暨合唱指導徐嘉琪如是說。她表示，《女人皆如此》是內心、情感變化十分細膩的，在莫札特的音樂中，不論是和聲，不論是力度，已經清楚的寫在譜上，無需再去註記什麼。「我們不僅要看聲音部份，也要看管絃樂，因為莫札特把所有的音樂精華都寫在樂團以及歌劇上，所以大家在排練時，就要不斷地熟稔、打磨。」2023年曾和導演合作過《灰姑娘》，她稱讚羅杭．佩利是真正讓戲劇去服務音樂的導演；將場景移到錄音室則非常貼近真實而有想像力。
東海大學音樂系主任蔡永凱表示，法國名導羅杭．佩利將場景移到1940至1950年代的錄音室，以劇中劇的手法重構全劇。而本劇雖不是大型歌劇，但非常難，難在6位聲樂家都擔綱吃重的角色。莫札特將莊歌劇（Opera seria）與諧歌劇（Opera buffa）的特點融合在《女人皆如此》中，有很多花腔，也有大家七嘴八舌、一團混亂的談戀愛，光聽音樂就充滿故事。莫札特在世時，作品名稱其實是《戀人們的學校》，重點不是只有女人；他用最美的音樂、客觀、溫暖的去包容每個決定，因為愛情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對錯。
此外，他也十分讚賞臺中國家歌劇院這幾年在跨國共製的歌劇上的努力，無論在硬體的專業度與軟體的人才培育上，都有長足的進步，尤其他發現在一些佈景、燈光的呈現上，甚至比國外版有過之而無不及，十分難得。
莫札特《女人皆如此》於10月29日至11月1日在臺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演出4場，購票請上POENT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