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戰爭1680天 警報響起後的一堂課

在台灣，我們很習慣，上學，就是孩子們聚在一起，下課了，到操場玩，放學了一起回家，但是在許多地方，這樣的日常，卻遙不可及，今晚封面故事，是警報聲響起的那堂課，一個孩子把去學校上學，當作小小心靈最大的渴望。

一開始我們先說兩個數字，今天是俄烏戰爭屆滿1680天，大約是四年半的時間。烏克蘭超過570萬名學童的教育受到影響。我們看一個最新發生的新聞事件，美聯社報導，烏克蘭北部城市Sumy一所學校正在上課的時候，天上突然掉下四枚滑翔炸彈，炸出了轟天巨響，還好，所有學生都在炸彈掉下來之前，收到警報，躲進校內避難所，隨後炸彈擊中學校。四年多來，警報聲比上課鐘聲還頻繁，撤離，躲避，已經成為烏克蘭教育現場的日常。

庫拉索娃：「空襲警報響起後，我們所有人都下到避難所，和孩子一起待在裡面，大家都平安，謝天謝地，所有人都下去了，校舍裡沒有任何人。」

看看更具體的數據，烏克蘭這個學期在九月中旬開學，開學前後短短15天，全國響起超過一千次空襲警報，換算下來，就是一個小時四次。我們想像一下，一堂課60分鐘，孩子要躲避四次，這堂課，怎麼上下去。警報一響，孩子們熟練地起身、排隊，走向地下避難所。沒有驚慌，只有一套早已熟悉的動作。四年多來，他們學會的，不只是課本上的知識，也包括怎麼在警報聲裡繼續上課。

校長 Roman Feshchuk：「這對孩子來說當然有壓力，但他們愈來愈能適應眼前的環境，每個孩子的反應都不一樣，有些孩子會哭，但整體來說，在戰爭期間出生的孩子，已經逐漸把這一切視為現實，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他們的現實。」

所以換個角度，讓孩子們乾脆在避難所上課。這裡是Gymnasium NO.33的一個避難空間，裡面就像一間教室，有課桌椅，廁所，網路，跟暖氣，只不過他在地下室，曬不到太陽。

校長與老師之所以這麼努力的打造避難教育空間，是希望孩子們至少，能回到實體上課。有一個孩子的心聲，特別值得我們聽聽。Davyd是一個九歲的孩子，開戰前，他還沒上小學，開戰後，他一直遠距讀書，同學，對他來說就是螢幕上一個一個小格子，連臉都看不清楚。他說，他好像體驗一下，實體上課的感覺，他想摸摸同學的手，跟他們一起玩遊戲。David的媽媽形容學校對孩子而言，就像是「一口新鮮的空氣」。

大衛：「我以前都是上網課，但現在可以去學校了，學校很有趣，我很喜歡，老師還幫我提升了，數學和烏克蘭語。」

大衛的母親 泰蒂亞娜：「戰爭對孩子和家長影響很大，當孩子出門上學，警報響起時，你根本不知所措，留在家裡同樣危險，無法保護我們，只有知道孩子在學校避難所時，我才能感到安心。」

還有一群人對烏克蘭學童的幫助，是一種屬於孩子與孩子間的對話。英國文化協會，媒合姊妹校，讓英國學生與烏克蘭學生，透過視訊一起上課，兩國的孩子當然說著不一樣的語言，但光看到彼此的笑臉，分享彼此的玩具喜歡的書、興趣和生活，一起說故事，就是很特別的體驗。

每個星期同一個時間，兩國的小學生一起打開電腦，準備問候遠方的同學，有時候這堂期待已久的的課會突然取消，英國的孩子就知道，烏克蘭同學可能又停電了，或者空襲警報響起，同學不得不先去避難。這讓孩子體會，能好好上學有多麼珍貴。

截至今年二月，目前英國與烏克蘭共有一百三十所學校，組成六十五組姊妹校。而對烏克蘭的孩子來說，每個星期，固定有一天，可以跟遠方的同學聊聊天，小小心靈裡，對生活有的盼望。我們回到Davyd的願望，他想牽一牽同學的手，面對面跟同學聊天，一起去上體育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