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AY追影劇】從急診室看見3種奇蹟！專訪霍建華、蔡凡熙與《急診室的奇蹟》導演李志薔
急診室裡的「奇蹟」，除了搶救回一條生命，還可能是什麼？台劇《急診室的奇蹟》，由《火神的眼淚》團隊再次打造職人劇，帶領觀眾窺見的，卻不單只是急診室內的生死瞬間。這部改編由現役急診室醫師蘇愚撰寫的同名原著小說，細膩描述了醫療體系與急診室的點滴日常。主創團隊延續製作《火神的眼淚》時累積的田調經驗，這次將目光投向了急救現場與醫者初心。希冀將盼見奇蹟前的所有過程，以及那些不一定會被察覺的醫病關係，與醫護人員的工作風險與內心世界帶到觀眾眼前。首次挑戰醫療劇的霍建華、蔡凡熙，也在這次的訪談中，與我們從角色聊到人生，並各自說出在拍攝前後對於「奇蹟」的認知與轉化。跟著導演李志薔、與霍建華、蔡凡熙走進《急診室的奇蹟》吧！
霍建華首挑戰醫療劇！選戲標準坦言：緣分更勝數據
《急診室的奇蹟》將鏡頭帶進急診現場，也讓參與其中的演員與導演，重新思考努力、挫折與生命的意義。首次挑戰醫療劇的霍建華，最先被打動的，是職人題材帶來的學習機會。「我覺得在拍攝的過程中，可以吸收到一些知識與常識，也能更了解醫護人員的辛勞，透過這部戲認識他們真正的內心世界。」與楊謹華相隔二十多年再次合作，也讓他期待看見彼此的成長，同時認識年輕演員，了解他們的想法。
睽違多年再演台劇，提到現在挑選劇本及角色的標準時，霍建華坦言沒太大改變：「我還是會考慮自己到底能不能駕馭一個角色或題材。如果覺得不適合自己，或是能力還做不到，我就不會勉強去接。」除了衡量自身能力，過去的經驗與當下的感受，也會帶著他做決定。「我很在意緣分，很多時候選擇一個角色、一部戲，都是憑直覺與感受，不一定會用非常數據化的方式去衡量。」為了準備這次演出，劇組安排醫療培訓，邀請醫師分享工作與面對生死的經驗，其中包括第一次沒能救活病人的心情。「我覺得這些分享都非常真實，也讓我們在整個過程中學習到很多。」他也在開拍前看過韓國醫療劇，從鮮明的戲劇風格中思考這部作品的方向，希望最後能呈現屬於自己的味道。
霍建華曝表演心法：讓自己變成角色，或讓角色變成自己
談到如何進入角色，霍建華沒有固定的方法，而是先尋找人物與自己的共通點，再慢慢靠近。「當我覺得自己已經能夠駕馭這個角色，就會慢慢讓角色變成自己，也讓自己變成角色，最後兩者融合在一起。我覺得這是一種很自然的過程。」多年來，觀眾陪著他走過不同作品與人生階段，他也希望每往前一步，都能讓人看見一點進步，但並不強求大家特別理解自己的成長。「我也希望自己一路上都能帶給觀眾娛樂，不管是讓大家打發時間，或是從作品中得到一些收穫，這都是我想做的事情。」
最愛在地小吃！霍建華不走他人路「憑直覺成老饕」
這份順著感受前進的態度，也出現在他的日常生活裡。經常被偶遇吃小吃的他，透露自己不太透過社群尋找美食，通常是經過一家店，覺得不錯就走進去。「我很喜歡吃小吃、平民化的食物，也很願意嘗試有特色的店或老店。」他不會因為擔心被認出來，就限制自己想去的地方，更開心的是，不少店家老闆後來都成了朋友。「我們可以分享很多事情，他們把我當朋友，我也把他們當朋友。」比起被當成明星招待，他更珍惜自在相處的關係：「每次到一家店，我最開心的就是大家看待我的方式，不只是把我當成演員，而是把我當成一個朋友。我覺得這是很幸福、也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從《火神的眼淚》出發！導演李志薔盼用細節喚同理
導演李志薔對急診室的興趣，起於製作《火神的眼淚》時的田野調查。當時認識許多醫護與社工，讓團隊對急救、醫療有了更多體會，也萌生深入研究的念頭。急診室的吸引力，在於觀眾即使有就醫經驗，也未必了解其中的運作，而這個場域所面對的問題，又與每個人息息相關。「它探討的幾乎都是普世價值」，包括生命的價值、救人的勇氣，以及醫護與家屬在生死關頭的兩難。李志薔也想挑戰直接呈現急救過程，讓觀眾看見傷勢與處置細節。他觀察，醫療戲經常受限於預算與技術，於是「病患緊急送到醫院，手術燈亮之後，醫生走出來，說手術成功了」，中間的搶救過程卻被省略。要把這些環節拍出來，除了醫學知識與顧問支援，也需要美術、特殊道具、特殊化妝及特效等技術配合。
至於戲劇張力與真實如何平衡，他強調：「我和製作人都有共識，要盡量符合醫學邏輯，要盡量做到接近真實。」劇中案例多從真實事件蒐集而來，並經過多位醫療顧問檢驗；部分情節提高戲劇性，或讓人物面臨打破SOP的選擇，則是為了呈現人性的掙扎。「那些戲劇衝突，情感都是真確的，也並未脫離真實。」他期待觀眾在覺得好看的同時，也能感受生命的意義：「我期盼觀眾看完，能對辛苦的醫護人員多一分體諒，而醫護們對病患家屬的心情多一點同理。」
在角色裡看見自己！蔡凡熙曝心境：「不是天才，但真的想做好」
飾演年輕醫師林耿明的蔡凡熙，在角色身上看見自己初入行時的心情。「我們都不是那種一出場就很厲害的人，他成績普通，也不是天才型的醫生，可是他真的很想把事情做好。」剛當演員時，蔡凡熙相信只要喜歡、願意努力，應該就能慢慢做好，後來才發現，認真準備的角色未必有機會演出，投入心力完成的作品，成果也未必符合期待。「尤其是你明明很想把一件事情做好，卻突然發現，現在的自己好像還沒有那個能力，那種感覺真的會很不好受。」因此，他理解林耿明走進急診室後，理想一次次受到現實衝擊的失落，也喜歡這個人物即使懷疑自己、犯了錯，最後仍想當個好醫師。
戲外，蔡凡熙同樣會因為比較而焦慮，打開手機看見別人的工作與成績，難免懷疑自己是不是停在原地。「我現在當然還是會羨慕，也還是會比較，不可能突然變成一個完全不在意的人，只是會提醒自己，羨慕歸羨慕，自己的生活還是要過。」
想體驗真實不可能有的人生！蔡凡熙「不想只當好人」
這次首度挑戰醫療劇，提到目前心中是否還有「超想挑戰的角色」？蔡凡熙則表示當然有。一直都滿想演不同類型的角色，不太希望自己一直停在同一種形象裡。這幾年會特別想碰一些比較複雜的人物，可能他不是一個所謂的「好人」，甚至做過一些你不太能認同的事情，可是當你真的去了解他的時候，又會知道他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蔡凡熙表示滿喜歡這種角色人設，因為很貼近現實生活。生活中每個人不太可能只有好跟壞，多少都有很矛盾、甚至搞不懂自己的地方。而蔡凡熙更想挑戰跟自己落差極大的角色：「畢竟當演員很好玩的地方，就是你可以暫時去過一個自己這輩子原本不會過到的人生。」
如何定義「奇蹟」？霍建華、蔡凡熙、李志薔各有不同
同樣被問到如何定義「奇蹟」，三人給出了不同的答案。霍建華相信，奇蹟必須來自行動。霍建華認為的奇蹟是：「當你有想法，也有機會去努力實現它，並且願意先付出，就有可能創造奇蹟。你不可能只是坐在家裡等待，奇蹟就會自己發生。我覺得奇蹟還是來自自己的努力與創造，必須主動付出，才有可能發生。」
蔡凡熙則在拍攝後，開始覺得奇蹟未必是多麼不思議的大事。「急診室裡每天都有人在努力，可是你再怎麼努力，結果也不一定會是好的，這件事情其實滿殘酷的。」經歷失落之後，醫護人員隔天仍要繼續工作、面對下一個病人，這份堅持讓他有所感觸。他清楚演員承擔的責任無法與醫護相比，但能理解遭遇挫折後，必須整理自己、繼續往前的心情。拍完《急診室的奇蹟》後他看待奇蹟的態度也有了不同：「所以現在如果要我說什麼是奇蹟，我反而會覺得，一個人遇到很多不順利的事情之後，還願意繼續相信自己原本相信的東西，可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打造台灣首部醫療劇的導演李志薔，則盼能以《急診室的奇蹟》帶觀眾看見奇蹟的更多層次。
導演李志薔：「所謂奇蹟，從最粗淺的層次來說，指的當然是醫生從死神的手上，把病患搶救回來，化不可能為可能。第二個層次是，透過劇中醫病的互動，接住或改變了某些處在煉獄邊緣的病患或家屬。但我最想講的奇蹟，比較是在醫者的良知和醫療文化的革新上。台灣在長久以來，一直推崇高學歷、醫術高超的醫學菁英，反而忽略了醫者最重要的本質，那就是宅心仁厚、懷抱救人初衷，處處為病人著想的初心。劇中，央大醫院原本只收成績頂尖的菁英畢業生，但主角霍建華默默做了「寧靜革命」，他破格選用了筆試吊車尾，卻宅心仁厚的蔡凡熙進入醫院，卻在過程中默默影響了所有的人，也改變了整個醫院的醫療文化。也許觀眾看到最後，所有的案例和病患，以及醫師的改變，你會覺得在死神面前，也許上帝這樣安排，是最好的結局，這就是我希望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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