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A24 揭開矽谷最大騙局！最新紀錄片《袒裎相見》爛番茄爆 98%
你還記得曾以「一滴血就能檢測上百種疾病」震撼科技業，但最後被踢爆是世紀大騙局的 Theranos 事件嗎？這起事件後來被記者本人將報導改寫成鼎鼎大名的《惡血：矽谷獨角獸的醫療騙局！深藏血液裡的祕密、謊言與金錢》，後續衍生出 Hulu 迷你影集《新創大騙局》、紀錄片《The Inventor: Out for Blood in Silicon Valley》。
但最近 Theranos 事件用一種更撲朔迷離的樣貌重回大眾眼前。Theranos 創辦人 Elizabeth Holmes 在入獄前夕找來了荒誕喜劇電影人 Nathan Fielder「入住」她的海灘別墅，試圖紀錄「她」的一切，拍成了新紀錄片《袒裎相見》，首週週末就創下 1,500 萬美元票房、總票房累積已超過 4,510 萬美元，還在爛番茄上獲得 98% 的好評價。
Nathan Fielder 本身就以模糊虛構與紀實的風格聞名，但這一次碰上了世紀大騙局的主角 Elizabeth Holmes，又會擦出什麼難以言喻的火花？
Theranos 一開始是標準「矽谷式」神話
Theranos 一開始是一場很標準的矽谷式神話。2003 年，一位名叫 Elizabeth Holmes 的 19 歲女孩從史丹佛大學化學工程系休學，把「Therapy」（治療）與「Diagnosis」（診斷）兩個字結合起來，創立了 Theranos。
他們擁有的創新科技讓你只要從指尖擠出一滴血，就能在幾分鐘內，用一台一台印表機大小的機器，完成數百種包括 HIV、高膽固醇、癌症等過去需要抽一整管血液、等上好幾天才能出報告的實驗室檢測，比在醫院排隊更快、更便宜，也更方便、更不痛苦。
為了讓整間公司看起來很像 Apple ，Holmes 甚至請來 Apple 設計師進行產品設計，還把她的檢測器命名為「Edison」（愛迪生），血液採集器則叫「Nanotainer」（奈米管）。史丹佛＋休學＋車庫創業以及神奇的技術，是不是很耳熟？
別急，除了這些美麗的技術願景外，Holmes 還打造了一套非常具有識別性的個人品牌，首先她在公開場合都會用一種不太尋常，類似男性的低沉嗓音說話，並搭配黑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有意地模仿蘋果已故創辦人賈伯斯。甚至日後還有一位從小認識 Holmes 的精神科醫師爆料除了效法賈伯斯茹素、買賈伯斯喜歡的辦公椅之外，還會模仿賈伯斯從口袋裡掏出 iPhone 動作去拿她的血液採集器。
Theranos 董事會、投資人陣容也十分豪華，美國前國務卿 Henry Kissinger、George Shultz 以及前國防部長 William Perry 都是董事會成員，投資人名單也有甲骨文創辦人 Larry Ellison，美國媒體大亨 Rupert Murdoch 以及知名創投 Draper Fisher Jurvetson，從投資人手中總共募集了超過 9.45 億美元。最大的合作夥伴連鎖藥局 Walgreens 甚至在其中投入了 1.4 億美元，還在約 40 家門市設立了 Theranos 檢測中心。
骨牌開始倒塌
這讓 Theranos 在 2014 年估值達 90 億美元，也讓時任美國總統歐巴馬在 2015 年任命 Holmes 為全球創業大使，與前總統柯林頓同台亮相，一度被視為美國最年輕的自手起家女性億萬富翁，風光無限；但也是在這一年謊言開始被識破。2015 年 10 月被媒體爆出 Theranos 的愛迪生根本無法檢驗數百種檢測，他們表面可以「正常收件」，但卻在背後一直稀釋血液樣本，再用第三方儀器檢測做假。
但 Theranos 真正令人不寒而慄的，是上述那些不準確的檢測結果真的被用在病人身上，例如 2014 年加州一名放射科醫生因為使用 Theranos 的檢測結果誤判一名肺癌患者被認定有醫療過失，勒令支付 1,670 萬美元賠償金；還有孕婦被誤判為尚未懷孕、健康的人被誤診出 HIV 陽性等等。最後 Theranos 被迫做廢、更正近 100 萬份血液檢測結果。
為什麼入獄前夕還想為自己拍部紀錄片？
被踢爆後，美國聯邦政府開始積極介入調查，Theranos 最終也在 2018 年被迫解散，Elizabeth Holmes 本人於 2022 年被判處 11 年的有期徒刑；但就在 2023 入獄前夕，Holmes 主動找來了 Nathan Fielde ，在人生最後一段自由時光裡讓攝影機緊緊跟著她。
片中 Fielder 直接問 Holmes 她是否曾經對任何人說過謊，但這位被法院判 11 年的事主，卻理直氣壯說出從未試圖欺騙任何人，甚至還坦蕩蕩講出「一生從未說過謊」的說詞。
外界當然有很多推測，有的人認為她是為「Theranos 2.0」，男友 Billy Evans 成立的血液檢測新創公司 Haemanthus 鋪路；也有人認為，她一直試圖把 Theranos 重新框架成「創業失敗」而非「欺騙」來重塑大眾形象，又有人認為她是 Billy Evans、Sunny Balwani 兩位交往對象長期精神控制之下的受害者。但也許這些推測都不重要。畢竟，拍這部片的 Nathan Fielder 擅長的從來不是給一個明確答案，這部片看到的不是真相，也不是謊言，而是一個人在沒有劇本的情況下依然能「完美」扮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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