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更新您的瀏覽器

您使用的瀏覽器版本較舊,已不再受支援。建議您更新瀏覽器版本,以獲得最佳使用體驗。

當「失智症醫師」得失智症!日本「失智症權威」的一堂人生課:只要別人記住我,就算忘了自己是誰,也不會不安

在NHK紀錄片《當失智症醫師得了失智症》中,記錄一生奉獻於改善失智照護的長谷川和夫,他自40歲專研失智症,臨床工作將近半世紀,一直到86歲都持續看診、教書,卻在88歲時,自己卻罹患了「嗜銀顆粒性失智症*」。

根據衛福部統計,目前台灣失智人口估計超過27萬,預估未來平均一年將增加一萬人,且 65 歲以上失智症盛行率為八%;同樣在亞洲的日本,失智症人口估計達600萬,跟全日本的小學生一樣多,這變成年長者不可忽視的重要議題之一。

失智症權威竟也罹患失智症

1974年,長谷川和夫開發出「長谷川式簡易心智量表」,在診斷失智困難的年代,是全世界第一個可以短時間篩檢失智的簡易量表,至今仍被廣泛使用。他過去也為了維護患者的尊嚴,提議將「癡呆症」正名為「失智症(日本稱為認知症)」。

在NHK紀錄片《當失智症醫師得了失智症》中,記錄一生奉獻於改善失智照護的長谷川和夫,他自40歲專研失智症,臨床工作將近半世紀,一直到86歲都持續看診、教書,卻在88歲時,自己卻罹患了「嗜銀顆粒性失智症*」。雖然如此,但他仍積極在各地演講,希望加深大眾對失智症的理解。一位資深醫師曾告訴他:「等你失智時,你的研究,才真正完整!」這個道理,他自此才明白,「患病後我才真正了解,失智症是什麼」。

*嗜銀顆粒性失智症:一般提到失智症,想到的都是記憶力衰退,而嗜銀顆粒性失智症是因為腦內的神經細胞中出現異常的蛋白質(嗜銀顆粒)堆積,患此症會除了會出現忘東忘西外,還會有被害妄想、變頑固、易怒等症狀。而嗜銀顆粒性失智症較多發生在年長者身上(約60~80歲),與阿茲海默症相比,健忘的症狀較輕,病情的進展也比較緩慢。

「我自己是早上起床時狀態還不錯,但到了下午就會漸漸惡化。但是睡了一晚後,頭腦又可以回復到原本清晰的狀態。」他表示,自己差不多在下午一點開始漸感疲倦,到了兩、三點,就會開始出現失智症的症狀,但是只要經過一晚的睡眠,隔天早上就會回復成「普通」的狀態(因為睡眠會修復大腦的緣故),每天重複以上的狀態,日復一日。

同為精神科醫師的兒子長谷川洋表示,父親不適用自己發明的「長谷川式簡易心智量表」,「這檢查(長谷川式心智量表)已經植入父親的記憶裡,無論失智症惡化,他還能事能對答如流。」

建議患者去日照中心 但自己卻也抗拒?

長谷川說,自己還在當醫生時都會建議失智症患者還是要去日照中心比較好,一旦自己面臨這種狀況,長谷川卻顯得極度排斥。「我不想去日照中心…我知道會減輕瑞子(妻子)的負擔,但我沒辦法去!」「妳希望瑞子可以輕鬆一點,因為妳擔心她,所以我死的時候,你應該會很開心吧。」長谷川對女兒麻里這樣說。如今因失智症,長谷川成了家人們的照顧負擔,不僅道出身為患者的心聲,也說出照顧者的兩難。

兒子洋接受日本媒體訪問時說,一開始父親非常不能接受去日照中心,但因為「想讓妻子輕鬆一些,」所以不得不去的,漸漸的,長谷川的一改之前的嫌惡態度,「日照中心真的讚,有人幫你洗澡、剪指甲,簡直就像國王一樣嘛!」

長谷川的女兒麻里說,父親自2020年的9月和母親一同入住療養院,而入住的理由並非失智症惡化,而是因為父親原本就有心臟疾病,需要24小時的專業照護,擔心「老老照護」讓80多歲、腰腿不好的母親過於疲累,另外,也當時日本正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也怕護理師、看護等外人需要時常在家裡走動,因此決定將兩人送進療養院。

父親的「想和瑞子一起生活,」雖然起初,母親也有不願意,但最後還是尊重父親的意見,一同入住療養院了。

失智之後,我對自己確定的事開始不確定,」每天起床,長谷川都要仔細核對月曆和手撕日曆,「因為不這樣做,他就會不曉得今天是哪一天。」這裡是哪裡、今天是幾號…當自己開始記憶力衰退、不安感襲來時,只要妻子在身邊,就能穩固這份「確定感」。長谷川在日記上感謝妻子,「瑞子的存在圓滿了我的身心,我十分幸福。」

「罹患失智症,是一件感恩的事。」

因為長谷川父子都是精神科醫師,都表示「失智無法百分之百預防、誰都可能罹患失智症」,但還是許多人會以為,「應該還是有預防的方法、專家或許知道一些不罹患失智症的妙招」,但長谷川和夫研究失智超過50年,比誰都還要了解失智症的他,也罹患了失智症,這就是「誰都會得失智」的證明。

NHK紀錄片《當失智症醫師得了失智症》中,記錄一生奉獻於改善失智照護的長谷川和夫,他自40歲專研失智症,臨床工作將近半世紀,一直到86歲都持續看診、教書,卻在88歲時,自己卻罹患了「嗜銀顆粒性失智症」。

「父親年紀那麼大之後才得失智,是一件感恩的事。」長谷川洋認為,因為自己父親年紀這麼大,既沒有心臟病發作、沒有腦中風,也沒有遇到交通事故或天災,「雖然這樣說很奇怪,但因為如此父親才能得失智症,」他說,父親能長壽,就是因為失智症。

另外,他也提起父親的一件趣事,「有天,父親沒有回家,去他常去的咖啡廳、理髮廳找,但這兩間店都公休,還在擔心是不是走遠了、或是在哪邊跌倒了回不來,」沒想到,負責自家這區的送貨員載著父親到家門口笑著說,「今天不送貨,我把長谷川先生送回來了。」父親失智後,因為得到鄰居、相識的人的幫忙,才能過得如此幸福。

「雖然漸漸失去記憶,但也不會感到不安。因為周遭有這麼多人幫我記住。」就算罹患失智症,只要有人能記住自己、了解自己,就算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誰,也不會再不安了。而且,罹患失智後能做的事還很多,活在當下,這也是長谷川洋向父親身上學到的事。

當長谷川發現自己罹患失智症後,「那種清清楚楚過日子的感覺,生活中的踏實感,正在消逝。」而他也身兼病患與醫師,回想自己過去對病人不夠了解。「自從罹患失智後,我才體悟到,不該再用膚淺的陳腔濫調安慰病患。」

長谷川和夫也說過,把他當笨蛋、說他壞話,其實失智的人都懂,如果能對失智症病人說,「沒關係,放心,我們都在」失智病人會安心得多。若再靠近失智症病人一點,一起往下走,更會帶給失智病人勇氣。但是,令人惋惜的是,長谷川和夫已於今年11月13日逝世,享壽92歲。

責任編輯:陳宛欣

延伸閱讀:

查看原始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