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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 10% 的花椰菜種子來自台灣!蔡慶蒼 50 年育種,打造花椰菜種子的日不落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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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04月14日19:25 • 發布於 03月25日03:27 • 上下游News&Market
全球 10% 的花椰菜種子來自台灣!蔡慶蒼 50 年育種,打造花椰菜種子的日不落帝國

全世界每十株花椰菜,就有一株出自台灣!慶農種苗的董事長蔡慶蒼,為全球培育花椰菜種子,包含中國、印度、美國、印尼、泰國、斯里蘭卡、俄羅斯、坦尚尼亞、千里達等,可謂是「花椰菜種子的日不落帝國」,中國更將他譽為「鬆花菜之父」。

即便已是董事長,蔡慶蒼從田間育種到國外客戶開發、搜集種原都依然親力親為。對他來說,農民及消費者對品種的喜愛,是前進的最大動力,他的下一個目標是為台灣開發耐熱的青花菜,讓台灣農民可以種 MIT 的青花菜品種。

全球 10% 的花椰菜種子來自台灣!蔡慶蒼 50 年育種,打造花椰菜種子的日不落帝國
慶農種苗董事長蔡慶蒼戮力於花椰菜品種研發,育種50年如一日,天天下田工作(攝影/林怡均)

種苗場養成的總「兼」,接班延續育種工作

《上下游》到訪這天,慶農種苗正如火如荼地進行授粉、採種等工作。蔡慶蒼戴著招牌的鴨舌帽,在試驗田區內巡邏、不時補位接手工作。田間工作到一半,辦公室打來電話,他馬上騎機車回到公司裡幫忙出貨。蔡慶蒼多數時間都不在董事長的辦公座位上,而是在田裡、包裝區、倉庫間輪轉,也經常飛往國外談生意,比起董事長一職,蔡慶蒼更是萬能的總「兼」。

蔡慶蒼從小跟著父親蔡江河經營種苗場,供應 30 多種蔬菜。他原本考上文化大學體育系,為繼承家業,便轉到園藝系就讀,想把種苗事業做得更好。早期台灣蔬菜種苗多為 OP 品種,意即開放授粉的品種,農民買種子,田間作物長大後,便可自行留種,也毋須再向種苗行買種子,種苗場的利潤較低。

而後,慶農種苗改為生產 F1 種子,這是不同品系雜交而來,通常具有高產、生長整齊、抗病又抗蟲等優勢,且農民較難複製,蔬菜收成後,必須向種苗場購買新一批種子。蔡慶蒼表示,F1 種子讓種苗場累積了發展資本基礎,而父親搜集的種原、長年累月經營的市場,也讓他不必從零開始,能在既有基礎上去改良、發揮。

比起舒適陰涼的辦公室,蔡慶蒼更習慣每天頂著太陽、騎機車在不同試驗田裡工作(攝影/林怡均)
比起舒適陰涼的辦公室,蔡慶蒼更習慣每天頂著太陽、騎機車在不同試驗田裡工作(攝影/林怡均)

去蕪存菁,專注在對環境敏感的花椰菜

1985 年,蔡慶蒼正式接班,第一件事就是減少品項。他直言,國外大型種苗公司有足夠資本及人力,可以開發大量品項,但自家種苗場是家庭式經營,人力、資本都有限,因此他仔細檢視過往銷售紀錄,選擇專注利潤最好的品項,也就是花椰菜、青花菜、西瓜及結球白菜,「我不要做多,我要做精」。

蔡慶蒼投注最多心力的便是花椰菜,花椰菜種子的收入也佔公司營業總額的九成。相比於高麗菜,花椰菜栽培容不得閃失。

他解釋,高麗菜和花椰菜同樣是「甘藍」家族,高麗菜食用葉子,花椰菜食用花球,因此高麗菜不會種到開花才採收,全程處於營養生長階段。但花椰菜栽培時間長,過程橫跨營養生長與生殖生長,結出花球後,農民還必須覆蓋一層紙或布為花球防曬,期間下雨、溫度劇烈改變,都會嚴重影響收成情形。

同一地點,四季種植花椰菜得不斷更換品種。蔡慶蒼以台灣為例,春天和秋天溫度變化大,秋天有時會出現颱風、暴雨,因此多種植溫度耐受範圍大、耐濕的 S-65;夏天最炎熱,所有作物的生長速度也會變快,因此會種植相對耐熱、栽培時間較短的 SS-45;最冷的冬天則會種植耐寒、生長時間長的 S-85,此時的單朵花椰菜也是最重的。

保種、品種田區試驗時,每個品種的花椰菜都必須獨立一個網室,避免其他花粉污染,並觀察田間表現(攝影/林怡均)
保種、品種田區試驗時,每個品種的花椰菜都必須獨立一個網室,避免其他花粉污染,並觀察田間表現(攝影/林怡均)

硬花、鬆花球因需求育種,用品種打造日不落帝國

翻開慶農種苗的商品目錄,花椰菜品種名的開頭分別是 H、M、S、SS,後面接著數字。蔡慶蒼解釋,花椰菜可依花球狀態分為「硬花球」及「鬆花球」,H 代表 Hard,指的是硬花球;M代表 Semi,意思是介於硬花及鬆花之間;S 代表 Soft,指的是鬆花球;SS 代表 Super Soft,意思是更鬆的花球。

每個字母後面接的數字,則是種子發芽成苗,從「苗定植到可以採收」的天數。換言之,S-65 指的是苗移植到田間後,種 65 天就可以採收的鬆花球品種。

不過,各地環境氣候不同,蔡慶蒼補充,天數基準是以台灣環境氣候條件試種而來,同樣的品種換地方種,栽培狀況會改變,例如:種在緯度較低的泰國,因炎熱而種植時間縮短,但如果種在寒冷的俄羅斯,種植時間就會拉長。倘若將各個花椰菜品種比喻做不同時區,那麽台灣就是定義所有時區的本初子午線。

蔡慶蒼分析,決定花球鬆硬的關鍵為梗的生密程度,較緊密的就是硬花球,硬花球存放時間長、耐長途運輸,也耐燉煮,也較耐熱。不過溫帶國家種植硬花球品種,「只會長出指甲大的花椰菜」,因此,硬花球多種植在印度等低緯度國家。台灣早期也多種植硬花球,但 1980 年後,經濟起飛及料理方式改變,農民紛紛改種適合川燙、清炒,且口感較好的鬆花球,中國也多種植鬆花球品種。

慶農種苗多樣的品種便鎖定國際市場。蔡慶蒼分析,目前台灣一年的花椰菜種子需求量僅 300 公斤,但全球每年需要 200 公噸以上,為了生存,慶農種苗必須走入國際。苗場現在每年外銷花椰菜種子量約 20 公噸,全球市占率約 10%。公司會議室裡掛了一幅世界地圖,蔡慶蒼以手指比劃著來往過的客戶所在國家,包含中國、印度、美國、印尼、泰國、斯里蘭卡、俄羅斯、坦尚尼亞、千里達等,可謂是「花椰菜種子的日不落帝國」。

慶農種苗公司的三樓是實驗室,定期會檢驗種子、花粉的純度(攝影/林怡均)
慶農種苗公司的三樓是實驗室,定期會檢驗種子、花粉的純度(攝影/林怡均)

育種過程過關斬將,授粉得以鑷子人工作業

相較於龐大的花椰菜帝國版圖,慶農種苗的原種試驗田則低調又神秘,試驗田有三區,均以圍欄保護。其中兩區為一幢幢的網室、溫室,每幢溫網室裡都是一個品種,每年 8 月至 9 月期間,要試驗的品種會陸續種下,直到翌年 2 月陸續開花、結出種子。

在菜市場裡看到的花椰菜是花球還未開花的狀態,花椰菜若種到開花,花球下方的青梗會再繼續伸長,小花球則會慢慢開出多朵小花。即便花瓣完全打開,每朵花僅指甲大小,花裡有 1 個雌蕊、6 個雄蕊,育種時需要將不同品種、品系做人工交配,透過人手以鑷子進行授粉工作。

由於花粉活性會隨時間而降低,因此,授粉是分秒必爭、精細又無法機械代勞的工作,授粉期間,工作人員進出溫網室都必須注意避免衣服沾染花粉造成污染。

花椰菜、青花菜、結球白菜育種過程中,為了把不同品種雜交、育出新品種,工作人員必須小心翼翼地用鑷子進行授粉(攝影/林怡均)
花椰菜、青花菜、結球白菜育種過程中,為了把不同品種雜交、育出新品種,工作人員必須小心翼翼地用鑷子進行授粉(攝影/林怡均)

授粉後的花會生出一條條小果莢,乍看與辣椒有幾分相似,打開細長的果莢便能看到 23 顆碧綠晶瑩的種子,種子只比芝麻略大一些。

第三區的露天試驗田是品種發表前的最後一關,蔡慶蒼解釋,露天試種過程不會使用任何農藥,僅用少量蘇力菌,這是為了檢視自然狀態下的耐旱抗病蟲害程度。當數百個品種、雜交組合同時種在田間,彼此的差異就會很明顯,每年國外的客戶都會來試驗田參觀,選擇需要的品種。

花椰菜的種子小如珠,每莢約有 23 顆,採種動作必須細膩(攝影/林怡均)
花椰菜的種子小如珠,每莢約有 23 顆,採種動作必須細膩(攝影/林怡均)

育種持續精進,奪回中國市場

種苗改良繁殖場副場長劉明宗認為,育種及研發是慶農種苗獨霸一方的關鍵,蔡慶蒼對於田間育種、保種、經營客戶及開發市場都親力親為,每年田間採種工作結束後,他會飛往世界各地參加國際交流活動,並去往不同國家調查市場狀況,回頭更新田間品種,雖然事必躬親讓蔡慶蒼沒有休息時間,但也因此讓事業做得好又長久。

蔡慶蒼育出的鬆花球品種花椰菜過往在中國因市佔率極高,他也被中國譽為「鬆花菜之父」。不幸的是,過去售出均為 F1 種子,有心人竟回頭找尋到 F1 種子的父母本,並以此生產種子,雖然目前中國仍多種植蔡慶蒼育出的品種,但卻已不再向慶農種苗大量採購種子。

有鑑於此,蔡慶蒼打算生產 CMS 種子,CMS 為三品系雜交,以 F1 母本再與一個純系父本交配,產出的種子長成花椰菜後也能開花,但卻無花粉,或是花粉無法受精,如此一來便可減少品種流失的風險。然而,從零育出一個 F1 品種需要 6 至 8 年,育出 CMS 品種、生產種子又需要增加 5 至 6 年,儘管辛苦,蔡慶蒼也只是聳聳肩表示,「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未來目標:開發 MIT 青花菜品種

除了想搶回中國的花椰菜品種市場,蔡慶蒼也打算研發適合台灣的青花菜品種。他表示,全世界的青花菜品種超過 60% 由日本的阪田種苗公司育出,台灣的青花菜育苗過往起步較慢,種子近十餘年來也都來自日本。但日本是溫帶國家,當地育出的青花菜品種僅能在台灣秋冬季種植,且每年 4 月至 10 月青花菜必須仰賴進口。他打算育出耐熱品種,讓農民可以種台灣品種的青花菜。

蔡慶蒼鑽研花椰菜已有 50 年,比農政單位公務員的研究時間還要長,每天早上 8 點,他依然準時上班。經年累月的田間工作、在外奔波,皮膚被曬得黝黑,但為了保護所有育種心血,他依然堅持小規模經營,一賺到錢就持續買地、投資設備、持續研發品種。家族的種苗事業養育了蔡慶蒼,他則將生命奉獻給了花椰菜育種,戮力不悔。

研發出適合台灣、耐熱品種的青花菜是蔡慶蒼下一個育種目標(攝影/林怡均)
研發出適合台灣、耐熱品種的青花菜是蔡慶蒼下一個育種目標(攝影/林怡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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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25

  • 這種報導多一點 人類是靠農業才能持續活下去 但農業一直地位不太高
    03月25日13:03
  • 紅豆麵包
    真心敬佩與佩服 看到他的菜園 覺得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美!
    03月25日13:00
  • 可惜南部農地、魚塭近兩年都改種光電了
    03月25日13:34
  • cute
    台灣讚喔
    03月25日13:22
  • 🪽
    農民是最偉大的 症剋是最低賤的
    03月25日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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