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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正義!內戰期間性侵原住民婦女有罪 瓜地馬拉法院判決:各判30年有期徒刑

2022年1月24日,瓜地馬拉內戰期間的性侵受害者與她們的支持者在最高法院外祈禱(美聯社)

中美洲的瓜地馬拉最高法院24日宣判,1980年代內戰期間性侵5名原住民瑪雅阿契族婦女的5名前準軍事人員觸犯危害人類罪,分別被判處30年有期徒刑,這項判決也被譽為替多年來爭取正義的倖存者找回公道。

瓜地馬拉(Guatemala)在1960至1996年陷入內戰,衝突雙方是當時的瓜地馬拉政府軍及左翼游擊組織,長達36年的內戰造成約20萬人死亡,4萬5千人失踪,許多最嚴重的暴行發生在1980年代初期。

內戰期間,政府軍曾藉助準軍事組織「民防巡邏隊」(civil defence patrols)協助剿滅叛軍,但平叛過程中無辜的原住民卻也遭到迫害與鎮壓。根據聯合國支持的真相委員會(Truth Commission)數據,超過8成的暴行受害者是原住民瑪雅族(Maya)平民,該委員會還記錄了政府軍與準軍事組織執行的600多起大屠殺事件。

真相委員會認為,瓜地馬拉政府在瑪雅阿契等地區犯下種族滅絕行為,地方法院2018年在審判中贊同這項結論,曾在政府軍擔任高階軍官的被告們也面臨種族滅絕罪的追訴。

2016年,兩名曾在政府軍任職的被告遭法院認定觸犯危害人類罪,因為他們憑藉軍官身份在1980年代對瓜國東部的11名瑪雅凱克奇族(Mayan Q'eqchi')婦女進行系統性的性侵與奴役。這個案例對於內戰時的醜惡罪行具有里程碑意義,也鼓勵了瑪雅阿契族(Maya Achi)的性侵倖存者尋求屬於她們的正義。

36名瑪雅阿契族婦女控告6名前民防巡邏隊成員在1981年至1985年性侵她們,這6名男子也是原住民,其中甚至有人與被害者來自同一個村莊。2019年,最初負責這起性侵案的法官宣布其中3名男子無罪,並暫時宣布另外3人無罪,並將他們全部釋放。雖然本案24日出現大逆轉,但《衛報》指出,這36名最初的原告中有3名婦女沒能等到判決結果,其中1人甚至上周才剛剛過世。

原告的辯護律師希洛伊(Lucia Xiloj)向英國《衛報》(The Guardian)表示:「這些婦女受到被告親屬的質疑,當加害人一度脫身時,更讓她們飽受嘲諷與侮辱。」她說受害婦女面臨許多困境,因為她們在法庭上與家中都背負著污名。

瓜地馬拉首都瓜地馬拉市(Guatemala City)最高法院24日在判決中表示:「性暴力是戰爭的一部分。」法官指出性暴力普遍且有系統地針對那些遭受家庭奴役的瑪雅阿契族婦女。

洛佩茲(Pedrina López)是本案5名受害婦女的其中一位,她在瓜地馬拉市以北 80公里的拉維納爾(Rabinal)遭到性侵時年僅12歲。24日判決結果出爐前,她向法官表示:「發生的事永遠不會從我們身上消失,我的身體已經留下了發生的一切。」

洛佩茲還呼籲準軍事人員歸還她父母的遺骨,他們被帶走後失踪,而其他遭受性暴力的瑪雅阿契族倖存者還目睹了兒童在內的親屬遭到屠殺。

非營利國際人權組織「瓜地馬拉免責觀察」(Impunity Watch Guatemala)的性別計畫協調人員卡薩伊(Brisna Caxaj)在審判期間陪伴這些受害婦女,她向《衛報》表示:「我們對結果感到非常高興、非常滿意。法庭承認武裝衝突期間(軍方)使用性暴力,因為這是系統性犯下的惡行,而且法庭也搞清楚了軍隊如何利用這些人犯下這些罪行。」(推薦閱讀:鞏固中美洲邦誼》瓜地馬拉駐台商務參事處揭牌 外長:台灣人民很愛我們的咖啡!

原住民女律師希洛伊說,這項判決是這些婦女的勝利,她們的社區將看到她們獲得傾聽並受到相信:「法庭在其論點中強調女性證詞很重要,它證明了她們多年尋求正義的努力奮鬥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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