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更新您的瀏覽器

您使用的瀏覽器版本較舊,已不再受支援。建議您更新瀏覽器版本,以獲得最佳使用體驗。

新加坡祭出「鑽石級」洗碗工資?

新加坡祭出「鑽石級」洗碗工資?
新加坡祭出「鑽石級」洗碗工資?

新冠疫情無疑改變了所有人的生活方式,對我本人而言,除了在 2020 年從上海搬回台北之外,另一個生活上的改變,就是從高頻率出差的商務常客「型女」,瞬間降至兩年都沒出國、一直在家辦公的「宅女」。

在 2019 年結束時,我算了算自己當年的登機證,大大小小的旅程共有 55 趟航班,但這個數字在 2020 年驟降為 3 趟;到了 2021 年,雖然還有 2 趟飛行,但是從台北到台東的「國內線」來回航班──護照這兩年基本上沒有離開過我的抽屜。

然而,隨著世界各國的邊境逐漸開放,我在美國與歐洲的同事早在去(2021)年便恢復了差旅生涯。當然,相較於疫情之前飛行的總里程數還是大幅降低,卻仍不乏跨國、跨洲的差旅,滿世界地飛行。

在亞洲,多數國家都逐漸開始步入後疫情的生活模式,慢慢降低或解除外國人旅遊入境的限制。而我也在今年 5 月底,迎來了睽違兩年的第一次出差,目的地依舊是我「最常去且最熟悉」的新加坡、馬來西亞!

出差新加坡,為「報復性旅遊潮」做準備

在我出行的當下,入境台灣還需要進行 7+7 的隔離檢疫和自主健康管理(已於 6 月 15 日改為 3+4),但新加坡與馬來西亞均已移除了大部分對外國入境的測試與檢疫要求,基本上只要能提供完整接種 WHO 認可的新冠疫苗證明,入境之後就不需要再做任何測試或隔離。

看準了邊境開放之後的旅遊潮,我本次的出差任務就是確保品牌位於星馬的飯店,從過去兩年的「待機模式」轉換為「正常運營模式」的同時,新的團隊能夠在國境重開之際完成最後的部署和訓練,準備好迎接這一波「報復性旅遊」的高峰。

我所任職的品牌飯店在新加坡位於聖淘沙景區,和環球影城、SEA 海洋館(S.E.A. Aquarium)以及賭場歸屬於同一個管理群。新加坡的市區固然每天人潮絡繹不絕、車水馬龍,但在聖淘沙卻只有在「週三」之後才逐漸熱鬧起來。

原來,有許多景點──例如環球影城──僅在週三至週日開放,因此週一、週二這兩天,聖淘沙幾乎處於歇業狀態,許多餐廳根本沒開門,而來往的多半是在會議中心開會的專業人士,或是寥寥無幾的飯店住客。

星國「缺工」問題嚴重,原因是什麼?

我在聖淘沙待了一個禮拜,和不同的部門團隊開會,也拜訪了一些重要合作夥伴。某天會議結束,和幾位在當地也負責景區管理的同事在 Lobby Bar 喝酒閒聊之際,他們透露,雖然環球影城一週開業 4 天,但仍有許多遊戲設施和餐廳沒有開放──原因並不是沒有足夠的遊客,而是沒有足夠的「員工」,能確保設施的安全和服務的完善。

接著他們打趣地說:「妳聽說了嗎?市區那邊的餐廳想要招一個洗碗工,最後月薪開價開到 3,500 新幣,才在一個月之後從馬來西亞找到一個人!」

我內心暗自換算了一下,3,500 新幣是近75,000 台幣、16,800 人民幣,這樣的金額在全世界各地都是「鑽石級」的洗碗工資了!這個消息要是傳到台灣和中國大陸的朋友耳中,想必吸引不少人要跟風,打包家當來新加坡洗碗去。

這話題看似是玩笑,但實際上卻是很「大條」的問題。因為,其實不是「找不到」想做這一份工作的人,而是想做這份工作的人「沒辦法進來」。

在疫情之前,新加坡的勞動工作幾乎都仰賴移工。在我所從事的飯店管理和餐飲業,有許多基礎工作──例如洗碗、房務等,都是大批引進中國的工人。其中不乏飯店集團和中國餐飲學校簽約,媒合大量畢業生直接上工。

在建築工地的移工,有許多人來自南亞國家,像是印度、孟加拉、巴基斯坦、斯里蘭卡等;而為數同樣相當可觀的,還有新加坡中上層家庭所仰賴的家庭幫傭,這些移工則多半來自中國、印尼、菲律賓等國。

然而自2020 年起,新加坡多次爆出移工的群聚染疫事件,也揭露了星國移工的生活環境不佳、對於移工管理不公的問題。許多不近人情的限制與歧視,導致大批移工受不了嚴格的管控和不健康的居住環境,最終選擇出走他國,或是回到家鄉生活。

雖然現在新冠疫情控制的規定,已經比前兩年大幅放寬,但是要補足這兩年所流失的勞動力,仍然還需要一些時間。而且新加坡政府為了保障本國人就業,也提高了企業的本地保障名額,確保外來的勞動力不會削弱本國國民的競爭力,這樣的政策無疑對中小型企業雇主造成更大的限制,在比例原則、成本考量和勞動力供應吃緊的「三重夾擊」之下,必然需要給出更多的薪資,才能確保自己公司的正常營運。

「外包」或「機械化」,能取代人力短缺嗎?

如同新加坡《聯合早報》這篇報導所提及,雇主表示「沒有本地人願意做」、「疫情導致原本的馬國(馬來西亞)員工回國」、「外勞配額政策再度緊縮」等等,因此才會開出「鑽石級」洗碗工的高價。畢竟,餐廳的食物再怎麼好吃,也需要有乾淨的食器和清潔的環境,才能吸引顧客上門。

當然,也有部分餐廳業者表示他們選擇外包清洗工作,或是使用機械替代。但「需要人力成本」這件事並不會因為外包而消失,增加的成本只是先由外包廠商吸收,最終還是會轉嫁回餐廳與顧客身上。

除了上述對於移工的限制與爭議之外,對於白領階層的工作者,新加坡也祭出有史以來最為嚴格的限制──其中包含上調外國高技術工作者(Highly-Skilled Foreigners)的基本薪資;以及要求雇主實現多元國籍的員工群體組合,避免大量僱用同一國籍的員工等等。

而為了增加本國勞動人口的總數,星國政府也宣布在今年 7 月將上調退休年齡和返聘年齡,讓仍能從事生產的高齡人口多少支援就業市場缺工的現象。

「亞洲轉運站」面臨的巨大挑戰

市場上勞動力短缺仍是個不爭的事實,在尋訪各個飯店時,我可以明顯看出原本應該有 4-5 人配置的酒吧,卻減少成 2-3 人;而在市區參觀一間新飯店時,我遇到了一位房務人員,看起來應該只有 16、17 歲!整體來說,所有服務業的顧客滿意度都在降低,而這兩年多來造成的洞,確實很難在短時間內填補。

新加坡自建國以來,就始終以「亞洲的轉運站」地位自居,許多國際企業都偏好把亞洲的管理辦公室設在此地。在 2019 年,全球知名家電品牌 Dyson 更是把全球總部從英國搬到新加坡,而當國際品牌在設立一個大型辦公室或總部時,除了考量到當地的稅務、法規和地理位置,是否能吸引或招募到合適的員工(無論是管理階層、基層勞動力),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因素。

既然新加坡自詡為亞洲的轉運站,在人才和勞動力的相關法規上,也具有相當大的彈性,得以讓各個國籍、各種領域專業人士相對輕鬆地取得工作簽證,甚至是永久居留權。然而,新加坡政府在國際流動力(International Mobility)上給出的這些「利多」,卻在受到新冠病毒的襲擊之後緊縮,直至今日都尚未恢復到符合市場需求的開放數量。

再講得直白一些,為了控制疫情和其所造成的經濟衝擊,新加坡政府在邊境的管控上雖然「開放」了短期旅客,但在外國人就業部分的移民政策,無論是高階白領還是基層勞動,卻開始緊縮。其初衷固然是為了保障國內人民的就業權利,而在短期內這確實也是一項解決辦法,但對於長久以「轉運站」自居的這座城邦而言,長期實行下對國際經濟產值會造成的影響,可能還未顯現。

吸引海外優秀人才,台灣的機會又來了?

這世界在經過新冠疫情洗禮之後,勢必不會再「回到」2019 年之前的景象,而是以新的態勢逐步展開。新加坡以及世界其他地區在開放之後所遇到的「缺工」現象,對於還未完全開放的我們而言,可以說是前車之鑑。

當政府在大力推廣台灣與國際接軌、吸引外資來台設廠的同時,也必須考量到如何能引攬更多優秀的海外人才來台就業,滿足外資的需求,也藉以顛覆台灣已經日趨僵化的傳統企業文化。

香港區域性的殞落、新加坡收緊就業人口移入,這些流失的國際人才,對我們而言未嘗不是一個機會?21 世紀的企業管理首重就是獲取和培養人才,這場世界性的人力資源戰,是危機也是轉機。

【延伸閱讀】

●澳洲時薪 1800 徵洗碗工、機票簽證費全免⋯⋯問題是,你敢來嗎?
●一位新加坡老師的台灣之旅:我們新加坡人,必須自我反省──兩地價值的不同,從「捷運」談起

※本文由換日線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加入換日線LINE好友,每日接收全球議題包

查看原始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