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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不是給鄉下人讀的」英國版?

「台大不是給鄉下人讀的」英國版?
「台大不是給鄉下人讀的」英國版?

一直以來,教育都被視為一種「實現社會階級流動」最有效的方式。而通過教育所實現的階級翻轉則通常以「能否在高等教育階段進入名校」來作為具體的指標。

但近年來,不斷有聲音指出:在現行教育資源分配嚴重不均的狀況下,名校對中低階層的學子來說,早就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夢想。

之前 Dcard 一篇貼文「台大根本不是給鄉下人讀的」也顯示,作者即便進了台大,但背景差異,使得他從英文能力、視野、留學可能性,處處都受到打擊。

鏡頭向外轉,在階級更為固化的英國,這樣的狀況則更為嚴重。由 BBC 於 2013 年推出的紀錄片《56 UP》(中譯為《人生七年》)更是具體而微地凸顯了英國的高等教育不僅非促進階級流動的推手,反而是僵化的階級結構中,不可或缺的一個環節。

那麼,假如真的有一位來自中下階層的青年學子通過了層層的考驗與困難,終於獲得了名校的入學許可,他/她的命運就能真的從此獲得改變嗎?本文將由一篇 2019 年於衛報刊出的文章作為出發點,討論:若教育已經無法成為階級翻轉和實踐公平正義的手段,那麼,又為何會有「階級/人生是可以透過教育來流動」的說法?這樣的論述到底從何而來?

牛劍的入學許可,是階級翻轉的象徵嗎?

文章作者 Daniella Adeluwoye 出生自中低階層的家庭,文章發布當下,她是劍橋大學二年級的學生。她回想起,當自己收到劍橋大學的錄取通知時,她得到了身邊許多友人的恭賀,讓她也感到從此將會「麻雀變鳳凰」。

但事實卻不一定總是盡如人意。入學後,劍橋大學高昂的社交支出讓她望之卻步。當她看到身邊的同學各個揮金如土,對於一張動輒上百鎊的舞會門票顯得毫不在意時;當她在課堂上看到身邊的同學被講者一個個引經據典的笑話逗得哈哈大笑時;當她看到假期中身邊的朋友都透過家族的人脈,早早進入職場實習和卡位時,她深深地感到自己其實並不屬於這裡。

而這一切,其實往前回溯 Adeluwoye 的生活,早可見到許多端倪:高中時,當她未來的同學們在伊頓公學讀詩、學馬術、研習歐洲各國政治文化史,並對英國政治和國際局勢口沫橫飛時,Adeluwoye 卻是在炸魚薯條店辛勤地打工賺取生活費。

「難道我被預設應該要對路易十四的生平如數家珍嗎?」Adeluwoye 在文章裡問出了這個問題。而在這樣的脈絡下,劍橋大學這個環境非但沒有讓 Adeluwoye 感受到平等,反而更加放大了階級之間的隔閡。

「我希望高中老師們可以不要讓學生們有過高的期望,一個牛劍的學位並不足以讓中下階層的人們逃離原本的一切。」Adeluwoye 沉痛地寫道。

「教育可以促進階級流動」的論述從何而來?

不過,若真如上文所討論的,英國各階級之間的差異已經難以透過教育來翻轉了,那所謂「階級流動」的論述又是從何而來的呢?另外,我們又要如何解釋那些少數真正實現了向上流動的個案呢?

在一篇由美國匹茲堡大學法學教授 Richard Delgado 的文章中揭露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階級流動」只是上層階級為了安撫下層階級,讓窮人彷彿可以看到改善生活的希望,從而不尋求更激進的社會改革(例如發動革命)的一種手段;同時,也是一種上層階級合理化自身財富的說詞(諸如:我會這麼有錢也是努力打拼得到的成果)。

並且,為了證明這些論述不只是空穴來風,階級流動的事實確實(少量的)存在。舉例而言,在《56 UP》紀錄片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只能複製自己本來所屬的社會階級,像其中的 Nick 便是透過教育,讓自己由中產階級晉升上層階級的成功案例。

而上文所提到的 Adeluwoye,目前也獲得了歷史悠久的內殿律師學院(The Honourable Society of the Inner Temple)的獎學金,在可預見的未來即將在英國成為執業律師。雖然這些案例在整體的階級結構中可謂鳳毛麟角(Golden Sachs 所發布的研究中,英國的社會流動率低於其他許多已開發國家),但他們的存在,也意味著這道階級流動的窄門依然沒有完全封死。

如何將微小的希望擴大?

雖然,現實的確往往比理想殘酷許多。例如階級問題已經是跨越英國多個世代的議題,而一直以來也不乏呼籲改變的聲音。但就如筆者之前討論牛津 Town and Gown 的文章所提及的:這些嘗試化解階級差異的努力,因為沒有觸及最根本的資源分配問題,所以終將流於紙上談兵。

因此筆者認為,認清現實的殘酷以及現實與理想之間的差距,是發起改變的第一步。

Adeluwoye 的例子相當值得讀者借鏡。在清楚的看見自己與同學之間的背景差異之後,Adeluwoye 沒有選擇就此放棄改變的可能,而是勇敢地向衛報投書,為自己,也為自己所代表的群體發聲。(在疫情期間,Adeluwoye 也持續投書衛報,指出疫情對青年族群所帶來的財務壓力。)

只有當每個人都能夠清楚的看清問題,並勇於發聲為自己爭取權益時,這個階級流動的窄門才可能被逐漸向越來越多人敞開。

【延伸閱讀】

●一場疫情,讓我們一家從中產階級變成無薪階級
●教育是為了翻轉階級嗎?當我們還在討論「繁星計畫」是否有用,卻忽略了更本質的問題

※本文由換日線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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