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恐怖系列 :《靈異萬聖夜》誕生故事 (上) 終於，我們有了真正的萬聖節電影

曾有很長一段時間，當人們提到萬聖節電影時，腦中總是浮現一位戴著蒼白面具，手持尖刀的沉默男人。1978 年的恐怖片《月光光心慌慌》(Halloween) 不但掀起砍殺電影的熱潮，也霸佔了「萬聖節」的名號，且無人能出其右；不過從題材與內容檢視， 英文原名就是「Halloween」的該片，除了故事發生在萬聖夜外，似乎與萬聖節的主題毫無瓜葛。即使原作約翰卡本特 (John Carpenter) 試圖在《月光光心慌慌 3：巫法巫天》(Halloween III: Season of the Witch) 帶入巫術等其他元素，但觀眾的冷淡反應，讓這個系列又走回殺人魔的傳統路線。就這樣，麥克邁爾斯 (Mike Myers) 從電影怪物的一員，躍升為萬聖節的「吉祥物」，就像聖誕老人或復活節兔子一樣，成了鮮明的佳節象徵。

當年的《月光光心慌慌》＆2018 年《月光光新慌慌》女主角潔美李寇蒂斯與「麥克邁爾斯」。

讓狂熱電影宅打造專屬於萬聖節的電影：《靈異萬聖夜》

三十年後，年輕的電影導演麥可道格堤 (Michael Dougherty) 改變了這一切。道格堤是約翰卡本特的影迷，也是恐怖片與怪獸電影的狂熱愛好者。但這些嗜好仍比不上他對萬聖節的使命感。

麥可道格堤導演。

有感於萬聖節電影的缺乏，以及大眾對萬聖節本質的忽視，道格堤拍出了前所未有的萬聖節恐怖片《靈異萬聖夜》(Trick’r Treat)。他以四條故事線交錯的形式，一口氣讓狼人、吸血鬼、女巫或殭屍等黑暗生物，以嶄新的面貌同時登場。

《靈異萬聖夜》緊湊的節奏與龐大的資訊，讓觀眾應接不暇，彷彿是無限供應的恐怖自助餐。

2007 年靈異砍殺電影《靈異萬聖夜》。

道格堤後續的作品《聖誕妖怪：坎卜斯》(Krampus) 與《哥吉拉 II：怪獸之王》(Godzilla: King of Monsters) 也繼承這種爆發力十足的風格。他就像個好客的天真孩子，不怕客人上門，只怕對方看不完自己的收藏與壓箱寶。

當然，道格堤的最終目的仍是創造一個屬於萬聖節的象徵角色，這也是南瓜頭小鬼「山姆」(Sam) 的誕生。山姆的名字出自萬聖節的起源「夏末節」(Samhain)，暗示它是萬聖節的守護者，甚至可能是節日的化身。近似孩童的體型，讓它能輕易地隱藏在人群中，在四個故事裡自由穿梭。

山姆的舉止時而天真爛漫，時而殘酷無情，但無論如何，只要有人無視萬聖節的遊戲規則，甚至不屑地踐踏萬聖節的核心價值，一律都會遭到山姆的冷血報復。

道格堤繪製的山姆概念圖。

麥可道格堤與他的山姆小子

山姆的行事風格，反映了道格堤對非人生物或怪物的看法：我們無法以常識或道德約束怪物，甚至是解釋牠們的動機與行為。

怪物是未知的混沌，卻也代表脫離文明束縛的自由，以及心靈的解放。這也正是道格堤崇拜怪獸，以及熱愛萬聖節的主因之一。相較於注重循規蹈矩的聖誕節，萬聖節的百無禁忌有種灑脫的吸引力。無論是潛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魎，與那些被主流文化視為異類的邊緣份子，皆能在這個群魔亂舞的時刻探出頭來，大聲地彰顯自己的存在。對特立獨行，時常覺得與人格格不入的道格堤來說，萬聖節簡直是天造地設的日子。

道格堤還製作山姆相關的短片，如Trick ‘r Treat: Back to School。

美越混血的道格堤全名為「麥可．派翠克．龍．道格堤」，「龍」(Rong) 是越南語，也是他的外婆送上的祝福。（《哥吉拉 II：怪獸之王》對東方龍的解釋與論述，其實是他的經驗談）從小到大，道格堤給旁人的觀感，的確像隻來自神秘國度，且難以捉摸的龍。他不常參與戶外活動及社交、看恐怖片會放聲大笑，而且喜歡繪製風格怪誕的聖誕賀卡送給親友。電視播放的恐怖電影與怪獸片（以哥吉拉電影為主），與當時流行的恐怖漫畫，不但幫助他熬過了童年與青春期的孤獨時光，也成為日後創作的能量來源。

道格堤繪製的龍與幼年自畫像。

在他的成長過程裡，山姆就像個隨侍在側的隱形玩伴。起初，它的模樣並不鮮明，隨著道格堤開始在紙上塗塗抹抹，山姆逐漸有了形體與靈魂，並不時在筆記本、草稿紙或卡片上面跑跑跳跳。道格堤將山姆當成自己的代言人，並希望有天能為它量身打造一個完整的萬聖節故事。他在紐約大學攻讀電影製作時，隨即將這個想法付諸行動，讓畢業作品《佳節愉快》(Season’s Greetings) 成為山姆的螢幕處女作。

動畫短片《佳節愉快》概念圖中的搗蛋鬼。

在這部動畫短片裡，挨家挨戶要糖果的山姆被一名兒童謀殺犯盯上，經過一段跟蹤與扭打後，山姆露出淘氣的笑容，拖著一個大到離譜的袋子離開暗巷。它反映了道格堤偏好的黑色幽默風格，以及「恐怖與喜劇只有一線之隔」的創作理念。之後，這個作品也成了《靈異萬聖夜》的雛形……（下集待續）

加入「電影神搜」LINE好友，最新電影情報不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