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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流時尚

親身走訪CHANEL全新工藝地標!解碼工坊總部Le 19M的創意信仰

Harper's BAZAAR

更新於 2023年10月11日13:42 • 發布於 2023年07月12日03:46 • Shani Yu

由建築師Rudy Ricciotti設計、佔地2萬5500平方公尺、集結11家工坊的Le 19M,自2021年首家工坊遷入,2022年正式啟用以來,儼然已是CHANEL的全新工藝地標。而Le 19M其名字中的「19」是Coco Chanel的生日8月19日,是2019年,由Viginie Viard接掌Karl Lagerfeld的創意志業,世代更迭的時間點,更標示出了Le 19M坐落於巴黎第19區的地理位置。至於Le 19M的「M」除了是手工藝術(Métier)、時尚(Mode)、手(Main),也代表著濃縮於工藝作品中的時間(Moment)與記憶(Mémoire)。

在忙亂時裝周落幕後隔天,讓我們放慢心境與腳步,前往距離巴黎市中心30分鐘車程的Le 19M,推開Montex、Goossens、Lesage三間工坊的門扉,透過Montex工坊總監Aska Yamashita、Goossens首席工匠Nathalie Abscheidt與Lesage斜紋軟呢織品設計師的話語,一探Le 19M保存且持續孕育的匠人精神,同時也進一步理解Lemarié、Lognon、Massaro以及Maison Michel的工藝故事。

Montex──信仰傳承與創新的刺繡圖書館

踏入Montex,工坊總監Aska Yamashita以溫暖的笑容迎接剛經歷完時裝周奔波的我們,映入眼簾的還有占據整座房間的「刺繡圖書館」。「這裡有多少樣本?哦,那簡直數不清。我總是說這是一個活生生的圖書館。我們每天都在添加新的東西。」

從這座不僅供CHANEL內部使用,也開放給其他合作設計師參考的「刺繡圖書館」聊起,Le 19M所代表的傳承精神在Aska的言談中滿溢而出:「你不需要戴手套才能觸摸這些樣本。如果有設計師要開啟新的合作,他們可以親自翻閱這些樣本,從中找到一些靈感。因為說到紡織品,重要的是把東西放在眼前並碰觸它們。它們是文化遺產的一部分。」

Aska Yamashita:「我的角色就像是交響樂團的指揮,每一季最大的挑戰就是去創造驚喜。」

在分享與傳承的過程中,有時也會迸發新的創意。而回歸到CHANEL每一季的創作過程,永遠不乏新的挑戰。CHANEL創意總監Virginie Viard時常走訪工坊,提出想法也參與討論,從Karl Lagerfeld執掌的時期開始便是如此,而Aska的角色就像是詮釋作曲家意向的指揮家,引導工匠們嘗試各種可能性──不論是從典藏資料中挖掘適合的圖樣,或是開創全新的工法──每一季,Montex都會提出50種左右的刺繡樣本,以協助香奈兒藝術總監Virginie Viard完整述說作品故事。

例如在CHANEL 2023 Métiers d'art 工坊系列中,就有一款靈感來自非洲的花朵刺繡圖樣採用了有百年歷史的Cornely機器經典工法。僅有少數工匠會使用的Cornely機器,十分考驗手眼協調能力,工匠們必須透過桌子下的手柄控制鉤針走向,同時藉由腳踏板控制機器的速度,以創造出流暢、細膩的線條感刺繡,隨著機器設定不同,也會製作出截然不同的圖樣。「並不會因為是借助機器製作,就意味著速度更快。」Aska表示:「有時包身面料是來自Barrie的針織品,然後我們在上面進行刺繡,接著再將它送到Ateliers Verneuil-en-Halatte,把它變成一個包。」以工匠現場示範的花朵刺繡鍊帶包為例,包身面料加上Cornely機器的刺繡裝飾後,還要經過高溫熨燙把夾在包身與刺繡中間,用來標示草圖的特殊布料融化,整個過程可能需要45個小時之久,而這並不包含面料本身的製作工時以及縫合組裝的時間。

時間在Le 19M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一位專精Lunéville法式鉤針刺繡的工匠與我們分享,她花費了兩年在學校學習如何從反面掌握刺繡,但在Montex工作的十年間,透過實際操作各式刺繡手法,才讓她更加進步,能夠靈活應用不同素材與技法,進而開展創作的可能性。

立基於傳統的Montex工藝冒險

Aska在訪問最後說道:「Montex的核心終究是傳統手工刺繡、Cornely與Lunéville,這些是一切的基礎,我覺得它們很重要,但我也喜歡添加新的技術。」為了尋求更多樣的創意變化,Montex也在奠定根本的技法之外,懷抱開放心態嘗試不同材質或全新科技,像是以山茶花為主題的CHANEL 2023秋冬系列中,Montex便在一款外套的手繪圖樣上添加刺繡,甚至引進電腦製圖、皮革切割機、打摺機等機器,以進一步混用不同技法,拓展手工藝術的想像疆界。

Lesage──理性思路編織出的極致之美

手工製作斜紋軟呢時不可或缺的梭機,打著輕盈節拍,在CHANEL經典斜紋軟呢的孕育之地——Lesage,述說除了浪漫刺繡之外,工坊的另一項工藝專長。可使用毛線、緞帶,甚至金屬等多樣材質製成的CHANEL斜紋軟呢,每一季皆會依循創作主題變化出新的風貌。

在達卡發表的CHANEL 2023 Métiers d'art 工坊系列中,斜紋軟呢不僅換上繽紛活潑的色系,更有一套長版大衣使用了專門為此系列開發的斜紋軟呢面料。混搭塞內加爾國旗綠、黃、紅三色的這款斜紋軟呢作品,洋溢有如熱帶草原的奔放氛圍,然而要編織出這樣一幅斜紋軟呢,不僅要借助工匠的技藝,也需要織品設計師的悉心設計。

Anne-Lise Spivac:「手的動作是非常重要的,這表現出我們的靈魂」

Lesage工坊的織品設計師Anne-Lise Spivac在示範如何使用梭機的同時與我們分享:「學會使用梭機大約需要半年,但學習如何『創作』才是困難所在。」每一件斜紋軟呢作品,都奠基於一幅邏輯精確的「編織地圖」,由Lesage的織品設計師挑選合適的素材,構思線材經緯穿梭的順序,接著畫出以數字編碼清楚標示的表格,讓工匠們用最理性的思路,描繪最浪漫的想像。一台斜紋軟呢梭機,一次最多可以使用八到十一條線,有時為了豐富面料質感,設計師也會選擇把兩條線編成一條。

工匠們的手跟隨「編織地圖」的標示,熟練地穿梭於梭機標有號碼的搭扣上,以及編織的線條經緯間,果決而細心地確保不同材質的線能夠和諧共存,因為一旦有某條線有狀況,整塊斜紋軟呢面料都要重新編織。「手的動作是非常重要的,這表現出我們的靈魂」她在維持著一定編織速度的同時,如此說著,極富韻律感的動作傳遞了展現令人百看不厭的謎樣魅力。

Goossens──剛硬中隱藏的柔軟匠心

在Goossens,嘈雜與寧靜總是巧妙共存。這裡有金匠們雕刻金屬時的器具敲擊聲、液態金屬被注入鑄模時蒸騰熱氣發出的嘶嘶聲,也有工匠將寶石、珠飾鑲入飾品時的沉著寧靜。身為CHANEL旗下工坊一員的Goossens,不僅負責CHANEL秀場上許多主要飾品的製作,也延續當初Gabrielle Chanel女士與工坊創辦人Robert Goossens的合作關係,持續推出金屬結合水晶的家飾作品,更在巴黎的Saint-Honoré路上有一間店面。

邁向多角化發展的Goossens也持續與CHANEL合作打造每季皆令人驚喜的時裝飾品。從繪製草圖開始,接著手工雕刻樣本,再提供給CHANEL設計團隊確認是否需要修改微調,在Goossens工作30多年的首席工匠Nathalie Abscheidt與我們分享她每一季的創作流程。這些經由Nathalie巧手雕刻的樣本,會被掃描轉換成大大小小各式比例,接著透過翻模、鑄造,變成可應用於手鐲、項鍊、戒指等不同單品上的金屬部件,再由工坊內部的匠人組裝、鑲飾,成就一件件飾有多彩寶石、幻象珍珠的服飾珠寶配件;過程中,工匠手上的工具就像是「手的延伸」,配合著極高的專注力,幫助他們完成精密動作。

Nathalie Abscheidt:「作品背後要跟正面一樣漂亮,就像我們熟知的小黑外套一樣。」

將關注焦點轉回創作層面,依據每季不同主題發想設計時,Nathalie有一項絕對不會放棄的堅持:「作品背後要跟正面一樣漂亮,就像我們熟知的小黑外套一樣,內裡需要和外表一樣美麗。」以CHANEL 2023 Métiers d'art 工坊系列為例,Goossens為其開發了三個主題飾物。第一個主題是獅子,這既是Gabrielle Chanel的星座象徵,也代表了塞內加爾國徽;第二個主題是非洲大陸;第三個主題則是源於西非的Agadez十字架。但不論作品主題如何變化,不變的是同樣雕工精緻的背面輪廓。

對於CHANEL來說,獅子可說是品牌作品中十分常見的象徵符碼,但在CHANEL 2023 Métiers d'art 工坊系列中,Nathalie賦予獅子極為浪漫的意義:「這是一隻不兇猛但有個性的雄獅。首先,這些寶石的顏色非常接近塞內加爾國旗的顏色。它的形狀讓人想到一顆心,象徵著非洲。獅子是動物之王,也是非洲大陸的核心。它非常強大,對人類並不那麼兇猛,但卻保護著每個人。」以遊走於雕塑家與金匠間的思維轉換,Goossens用剛硬的五金述說了最靈動的故事。

Lemarié──容納工藝嬌客的無風之境

走入專精於山茶花與羽飾工藝的Maison Lemarié,你會發現冷氣、風扇等日常常見的白噪音,在此永遠是缺席的,以確保這些工藝嬌客能安穩地待在屬於它們的位置。

在Maison Lemarié完全不抽風的工作室內,工匠們以手工剪裁、順出弧度,打造一片片裝飾花瓣,接著悉心組合出CHANEL極具代表性的16瓣山茶花或更繁複的山茶花;構成服裝華美細節的羽毛也是採手工上色,再以同樣輕巧的手法縫紉於服裝上。正是這些沒有親眼所見便難以領略的絕美細節,完整了CHANEL式的創意幻夢。

Lognon──最浪漫的精準度量

昇騰的蒸氣與紙板模具開闔的聲響撲面而來,在Lognon工坊,工匠們秉持如同科學家的謹慎與偏執,以累積超過百年的3,000多個皺褶模具為基石,不斷創新進化,打造精準於分毫間的絕美褶飾。

一張完美的Lognon褶飾總是由兩位工匠默契協作,在平坦的面料上依循著模具的脈絡捏出褶襉,不論是輕盈的雪紡紗、厚實的皮革,抑或是華麗的絲絨皆是如此。每一個一絲不苟傳承至今的步驟,都是創造精確之美的必要關鍵。

Massaro──源於雙色經典的訂製精神

自1957年,Gabrielle Chanel女士與Massaro合作打造第一雙雙色鞋(TWO-TONE SHOES)以來,經典的優雅鞋履代表——雙色鞋便成為CHANEL每季作品中不可或缺的存在。從雕刻鞋楦到縫製鞋面與鞋底,Massaro鞋履工坊為CHANEL製作的鞋子完全是手工製作,始終追求優雅和舒適,而面對每一季的創意挑戰,Massaro也擅長混用各種材質,借鏡不同年代的風格啟迪,把當年為許多尊貴顧客訂製鞋履的講究精神延續下去。

Maison Michel──不設限的頂上匠藝

創立於1936年,Maison Michel至今累積了超過3,000塊石灰木塊模型,讓他們不僅能打造出優雅的寬簷帽、貝雷帽,也能從中衍伸出摩登的棒球帽、立體花朵頭巾等頭飾輪廓。透過高溫塑形,毛氈、草編或絲綢等材質在Maison Michel的工匠們手中靈活變化,搭配上出自CHANEL各工坊的辮子、花朵、羽毛等裝飾元素,體現Maison Michel與時俱進的大膽創作精神。

不是「為」CHANEL而做,

而是「與」CHANEL一同創作

集結Montex、Lesage、Goossens、Maison Lemarié、Massaro、Maison Michel等工坊,Le 19M不僅是一棟建築,更是一座保存、孕育創意的基地。在純白建築結構體交織出的明亮空間內,Le 19M讓我們一改對於傳統手工坊的想像,並拓展工坊與工坊間的對話空間。如同Montex工坊總監Aska Yamashita在訪問中與我們分享的:「當我們遇到緊急狀況,或是一件作品需要三家工坊接力合作時,把不同工坊聚集在同一個地方非常的棒。如果你手邊臨時找不到一種珍珠或某種串珠,你會說:『哦,我必須打電話給Lesage,你能幫幫我嗎?』有時候我們則向Maison Lemarié求助。這種工作模式讓Le 19M就像一個大家庭。」

儘管皆屬於CHANEL旗下,但Le 19M的各個工坊都保有一定的自主性。每間工坊都不是「為了」CHANEL創作,而是「與」CHANEL一同創作,也正是這樣美好的合作關係,才讓CHANEL每一季的工藝故事都發展出如此燦爛紛呈的多樣可能。

*本文由 Harper's BAZAAR Taiwan 報導,未經授權同意不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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