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更新您的瀏覽器

您使用的瀏覽器版本較舊,已不再受支援。建議您更新瀏覽器版本,以獲得最佳使用體驗。

什麼心態!為何有些人會「愛罵又愛看」?

換日線

更新於 2024年11月01日11:05 • 發布於 2024年10月22日08:09 • 劉沐恩/轉角的光影沙龍
什麼心態!為何有些人會「愛罵又愛看」?

那是一股無法遏止的衝動,憤怒化作敲打在鍵盤上的喀喀聲,思緒盤根錯節,腎上腺素不斷飆升,不停思索著,該怎麼在這場混亂的爭論中脫穎而出⋯⋯。

這是「網路論戰」(Flaming)的典型情景,一群人在特定議題或意識型態上相互爭執,競相守護各自捍衛的真理,仇恨激烈交鋒,彷彿沒有終點。

事實上,多數人並不會真的耗費力氣與精神參與論戰。大多時候,我們都是坐在觀眾席上,旁觀、思考、按讚或轉發,時不時被爭論的內容煽動,感到荒謬或憤慨,然後不自覺地浸泡在這樣的環境裡,越看越多、越看越久。

如今,「仇恨」作為一種情緒資本(emotional capital),已經成了注意力經濟(attention economy)裡的稀缺資源,它能最大程度地吸引目光,誘使你停留、關注、思考,然後被情緒支配,選擇分享、留言、謾罵。這一切將被無止境地擴散傳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演算法精密的計算與掌控之下,最終兌現成龐大的資本。

究竟「仇恨」如何成為令人成癮的誘餌,讓我們不自覺地陷入媒介內容而欲罷不能?本文將以社群媒體演算法、爭議網紅以及 Hate-watch(本文譯為「厭惡觀看」)為例,為你一一分析。

「仇恨」演算法驅使你停留更久

「我覺得我不應該花這麼多時間滑脆(Threads),每次點開我都會很驚嚇,這世界怎麼會有這麼多仇恨言論?」

朋友無奈地和我說她刪了 Threads。原先在研讀女性主義的她,在該平台上追蹤了許多相關帳號,以為介面上會出現更多類似內容,卻沒想到,鋪天蓋地的仇女言論席捲而來,還有隨之起舞的激烈口水戰。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 Pamela Pual 在〈脆是一個好地方嗎?〉(Is Threads the Good Place)一文指出,Threads 的演算法能很精準地預測使用者的偏好、政治傾向,並且刻意推出與其完全相反立場的貼文,從而形塑成一種挑釁誘餌(trigger bait):

你越是阻擋某種類型的聲音出現,它就越朝你推播那些內容。

儘管同屬 Meta 集團,Threads 的演算法設計卻與 Facebook、Instagram 非常不同。

Facebook 與 Instagram 搜集使用者的數位足跡,建立一個舒適的同溫層(echo chamber);Threads 雖然也會推播你可能喜歡的內容,但它同時也會跑出你所討厭的觀點,驅動使用者替自己的立場護航,進一步留言、轉發、批評等等,反正在社群媒體公司的眼裡,這些都是珍貴的注意力資源。

也就是說,Threads 的演算法精準地掌握了人性。我們原以為人面對嫌惡情緒,理應選擇迴避或斷線;可是在人人都能於社群發聲的時代,「嫌惡」反倒能藉由持續的衝突,不間斷地搜刮人們的關注。

「黑紅」也是一種紅?

上述觀點恰巧說明,在這個時代,「黑紅」也是一種紅。

「黑紅」指的是名人透過自己的「負面聲量」(如製造或是擴大爭議等)吸引關注的一種行銷方式。

Netflix 的韓國實境秀《激讚網紅》前兩集的內容,便犀利地反映了這樣的網路生態。節目組首先召集 77 位韓國境內極具影響力的網紅,要求他們在限定時間內,透過彼此的自我介紹影片讓大家「按讚」或是「按倒讚」,時間到了即會公布淘汰名單。

剛開始大家普遍認為,要盡可能地收集「讚」,並且避開「倒讚」,甚至會開始結盟、互相按讚,然後針對某類型的創作者按倒讚。可是隨著時間遞進,有創作者察覺遊戲規則的空白:主辦方並沒有言明怎麼樣的人會被淘汰,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收到最少關注的人反倒沒有成為網紅的資格,最終會被淘汰呢?

換言之,大家原先以為計分方式是「按讚數減去倒讚數」,但會不會其實評量方式是「按讚數加上倒讚數」?

果不其然,節目組預設的測量基準是後者。沒有人喜歡,也沒有人討厭,便意味著該名網紅沒有任何討論聲量。在這個時代,聲量的好或壞似乎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有沒有討論的聲量。

這讓我赫然發現,為何有些名人恰巧地踩在道德的灰色地帶上,不至於被「取消文化」的野火燒盡,也無法贏得齊整劃一的讚美,卻總能不斷地製造高討論度、業配的產品才發佈便一夕售罄。多麼諷刺,我們以為的「集體撻伐」是在實踐正義,或表達什麼更政治正確的道德觀,其實在某些時候,反倒是將其推上輿論浪尖,順水推舟地幫助他們收割更多的關注。

拆解「厭惡觀看」的結構與邏輯

同樣的商業邏輯,此刻也能在影視產業中被觀察到,近期最顯著的例子莫過於 Netflix 上架到第四季、已宣布續訂第五季的《艾蜜莉在巴黎》(Emily in Paris)。該影集自開播以來,批評聲浪從未停過,卻不斷創下平台上的點閱紀錄。「愛罵又愛看」成了某種無法克制的催眠咒語,台灣 YouTuber 飽妮甚至製作了一部題為「《艾蜜莉在巴黎》有一個大問題⋯」的影片,深度剖析自己為何深陷於此,無法自拔。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 Alissa Wilkinson 巧妙地批判這種「厭惡觀看」(Hate-watch)的情形:

明明有這麼多值得去看、去做、去聽和去閱讀的事情,為什麼人麼要花費寶貴的時間,在擁有成千上萬內容的影音平台上看一個糟糕的秀呢?這就好像是吃下一道噁心的食物,不是出於飢餓,而是出於渴望抱怨的慾望。

一篇在 Television & New Media(TVNM)的期刊論文,解釋了這樣的形象。論文作者 Suryansu Guha 援引學者 Ahmed Sara 的觀點:仇恨意味著與物件的依附,是一種親密形式(intimacy),它驅使你有一種觀點,並積極表達該節目讓你感受到的情緒。如同學者 Gilbert 所指出的,厭惡觀看是一種行為模式,在這種模式中,表現一種批判性和譏諷的立場,是比電視文本本身的使用價值還更重要的。

這恰好呼應了 Alissa Wilkinson 的論點,我們之所以「厭惡觀看」,並非出自內容本身的吸引程度,而是因為我們渴望分享、抱怨,並在這個過程中與他人連結,與世界對話。積極推出這些節目,意味著觀眾不僅會持續消費、收看,還會透過社群媒體和其他互動管道,表達對節目的仇恨與不滿。

《艾蜜莉在巴黎》第四季劇照。圖/Netflix 提供

對於影視內容的產製方來說,多巴胺和腎上腺素是同一回事,無論你是強烈喜歡或討厭,套用學者 Andrejevic 的術語,都會生產「情緒資本」(emotional capital)。這些情緒資本在積累的過程中,能夠被資本家收割與利用,從而增加使用者對於媒體內容的黏著度。

透過批判,置身於 Hate-watch 之外

有趣的是,儘管大力批判「厭惡觀看」現象,《紐約時報》專欄作家 Alissa Wilkinson 仍表示自己「無法戒掉對《艾蜜莉在巴黎》的癮」,她依舊會想在工作一整天之後,透過這些秀來抒發焦慮與壓力。

另一方面,也有些人在知道了「厭惡觀看」是演算法機制的一部分後,紛紛留言表示要少用一點社群媒體、多看一些電子書,甚至有人呼籲要發起「戒除社群媒體」的「Just log off(就登出吧)」運動。

筆者認為,身處演算法之中的我們,終究無法逃脫其掌控。不過,藉由理解、討論與批判其背後的機制,我們才能稍稍切換原先的視角,自外於厭惡觀看的行為,釐清自己的動機與欲求──無論最終的選擇是什麼,至少我們真的看得通透了。

我們能夠真正自由地選擇,是否要繼續任演算法擺佈。

【延伸閱讀】

●好萊塢式愛情幻想:為什麼影視劇中巴黎全是錯的?
●「取消文化」當道,網紅成風向標,恐帶來哪些危險?

※本文由換日線授權刊登,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加入換日線 LINE 好友,每日接收全球議題包

查看原始文章

更多國際相關文章

01

每天唸書15分鐘!小六生考進名校嗨翻天

NOWNEWS今日新聞
02

保母忘了他!2歲男童遭留高溫車內身亡

NOWNEWS今日新聞
03

【更新】畫面曝光!美軍狂轟伊朗80處 伊朗揚言「壓倒性回應」

太報
04

愛極限運動怕出意外!19歲男大生9400萬房產存款不給父母 全送青梅竹馬好友

CTWANT
05

紐約37層摩天大樓恐塌?!支撐柱被壓彎 週遭緊急疏散

太報
06

美軍開炸了!新一波空襲伊朗 全面封殺石油出口

民視新聞網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留言 1

留言功能已停止提供服務。試試全新的「引用」功能來留下你的想法。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