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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教民族主義無限擴張!野心勃勃打造一個「從阿富汗到緬甸的不可分割國家」

2021年3月,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AP)

心懷帝國復興美夢和民族主義狂熱的領導人們,自古以來深諳竄改歷史的伎倆,旨在為其侵略他國的行為尋找正當理由。俄羅斯總統普京是如此,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也是如此。2014年掌權後力推「印度教民族主義」的印度總理莫迪,如今也步上同樣的道路,與右翼印度教團體相互附和,改寫國家歷史論述,誓言將印度打造成「從阿富汗到緬甸」的「不可分割」國家。

對此,印度政策研究中心(Centre for Policy Research)高階研究員辛格(Sushant Singh)日前在《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發表評論,詳細分析「印度教民族主義」(Hindutva)在莫迪(Narendra Modi)政府及右翼印度教團體「國民志願服務團」(RSS)的推動下,如何衝擊南亞歷史和既有的地緣政治。與此同時,他也告誡各界切勿輕忽印度民族主義者的野心。

打造一個「從阿富汗到緬甸」的「不可分割」國家

辛格指出,自1925年成立以來,「國民志願服務團」致力於宣揚印度教民族文化,既反抗英國殖民,也仇視伊斯蘭文化,過去更因前成員暗殺聖雄甘地(Mahatma Gandhi)、拒絕承認印度憲法等激進舉動,數度遭政府取締。但由於與莫迪所屬政黨「印度人民黨」(BJP)關係密切且支持者眾多,始終未遭徹底查禁而持續壯大。

RSS 被視為印度教精神與理論上的導師,在過去數十年間不斷提倡「統一印度」(Akhand Bharat)的地緣政治概念,設想整個印度次大陸,從阿富汗到緬甸,包括巴基斯坦、孟加拉、西藏、尼泊爾、不丹、斯里蘭卡、馬爾地夫等地,都屬於一個以印度為核心的「不可分割」國家,尤其強調文化上的統一。

辛格強調,「統一印度」是印度教民族主義的核心概念,旨在追求「有組織的統一」(sangathan)和「種族淨化」(shuddhi)。RSS理論家認為,印度原本即是一個印度教國家,穆斯林入侵者阻斷了其成為強大帝國的道路,如今他們必須恢復昔日光榮。

事實上,RSS所指的穆斯林入侵即是1947年的印巴分治,當時歷經二戰摧殘的大英帝國,因無力維持在南亞的殖民地,於是與南亞最大的印度教與穆斯林政黨領導人商定後,決議讓印巴「分治」,而並非由誰入侵誰。

在上述認知之下,RSS支持者仍認為印度得率先成為「印度教國家」(Hindu Rashtra),才能繼續朝著「統一印度」的目標前進。RSS負責人巴格瓦特(Mohan Bhagwat)日前更直言,在未來的10至15年內,印度即可達成「統一印度」大業。

改寫教科書內容、打壓穆斯林

為達成上述目標,RSS不惜改寫教科書的歷史內容,並於旗下學校大肆「洗腦」學生。RSS編寫的教科書強調,印度領土過去包含緬甸、孟加拉、巴基斯坦、阿富汗、西藏、尼泊爾、不丹、斯里蘭卡等地,且以印地語(Hindi)改寫鄰近印度的水域名稱,企圖消除伊斯蘭文化在上述名稱中所留下的歷史痕跡。像是,將孟加拉灣(Bay of Bengal)改作「恆河海」(Ganga Sagar)、印度洋( Indian Ocean)改作「印度教徒海」(ocean of the Hindus)。

作為虔誠RSS成員的莫迪,則是透過打壓外穆斯林、優待印度教徒的方式,推動其印度教大一統夢想。2019年,印度政府通過《公民身份法(修訂)》,同意向來自巴基斯坦、孟加拉和阿富汗的「宗教少數群體」提供印度公民權,但卻將穆斯林徹底排除在外。同年8月,印度政府宣布廢止查謨─喀什米爾邦(Jammu and Kashmir)的特殊自治地位,改由聯邦政府直接管轄,旋即引起當地高達7成的穆斯林人口不滿。

面對大量印度教徒恣意攻擊穆斯林、拆毀清真寺等行為,莫迪不僅從未公開譴責,日前更於公開演說中,詆毀17世紀信奉伊斯蘭教的蒙兀兒帝國皇帝。巴格瓦特表示,印度不會放棄成為「印度教國家」,「我們現在就像一輛只有加速器但沒有煞車的車輛,你要不一起上車,要不留在車站,任何企圖阻止我們的人都將被剷除。」

「印度教至上主義」破壞與鄰國關係

「統一印度」的概念也影響了印度與鄰國的關係。辛格表示,右翼勢力認為只有莫迪才能恢復印度教的偉大光榮,而莫迪則將印度視為「世界的老師」(Vishwa Guru),有帶領他國的職責。莫迪曾多次訪問孟加拉、尼泊爾等國寺廟,暗示這些國家皆被納入印度教的勢力範圍。2015年,莫迪更向尼泊爾祭出經濟封鎖,脅迫該國修改新憲法,以支持印度建立「印度教國家」。

RSS則否認宿敵巴基斯坦作為主權國家的事實,並呼籲取消印巴分治,助長雙方之間的不合。此外,莫迪也拒絕承認1999年時任印度總理瓦傑帕伊(Atal Bihari Vajpayee)參訪巴基斯坦決議日紀念塔(Minar-e-Pakistan)的事實,該紀念塔為巴基斯坦宣布獨立之地。

儘管莫迪和RSS相當堅持自己版本的歷史論述,但辛格強調多數歷史學家仍認為,即使在古代,印度領土從來不包括不丹、緬甸、尼泊爾和斯里蘭卡。阿富汗、孟加拉和巴基斯坦雖然曾隸屬印度,但除英國統治時期之外,這些地區從未與印度共同被一位領導人直接統治過。

辛格也直言,認為長年仇視印度、擁有核武的巴基斯坦會與印度統一,是荒謬至極的想法。而隨著中印近年邊境衝突加劇,將西藏納入印度教大一統的範圍內更是可笑。辛格認為,「統一印度」的概念不僅會激怒北京,更可能會進一步削弱印度在周邊區域的影響力,特別在中國已成功拉攏孟加拉、尼泊爾和斯里蘭卡的情況之下。

辛格坦言,「統一印度」即是印度教擴張主義,對外拒絕遵守「西伐利亞主權體系(Westphalian sovereignty)」,不願尊重他國主權,對內則是迫害少數宗教族群,大肆摧毀民主體制。(推薦閱讀:「我們活在煉獄中!」極端熱浪侵襲印度與巴基斯坦、破百年高溫紀錄,作物歉收讓農民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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