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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斯卡羅》大股頭羽毛頭飾 現實版一根2萬元!害慘保育熊鷹

公視戲劇《斯卡羅》劇中,大股頭卓杞篤頭戴熊鷹羽毛,引起鳥友關注;現實生活中,熊鷹被排灣、魯凱族視為聖鳥,羽毛是頭目、貴族重要頭飾,是權力象徵,但是在商業模式下,熊鷹為此遭濫殺,坊間一根羽毛更喊價2萬元以上;挽救瀕危的保育熊鷹,原住民部落近年極力推動仿真羽毛授課,參與的屏科大教授孫元勳表示,目前魯凱族接受仿真羽毛的頭目、貴族們比例近5成,排灣族則約4成。

公視戲劇《斯卡羅》劇中,大股頭卓杞篤頭戴熊鷹羽毛。取自公共電視海報 圖片來源 : 蘋果新聞網
熊鷹。玉管處提供 圖片來源 : 蘋果新聞網

熊鷹、雲豹、黑熊、百步蛇等,都被魯凱、排灣族視為聖物。其中,熊鷹是台灣體型最大的日行性猛禽,棲息中、高海拔山區,其飛羽紋路似百步蛇紋,只有頭目、貴族、有割下外族人頭出草紀錄勇士等少數階級才能配戴。隨著部落傳統階級價值漸模糊,坊間充斥買熊鷹羽亂象,造成濫捕,加上棲地開發等影響,熊鷹蹤影漸漸消失台灣西部。

《蘋果新聞網》訪查,坊間熊鷹羽的行情,一根好的熊鷹羽,開價2萬元以上,尤其白羽毛中褐黑色倒三角形紋路,更被視為羽毛中珍品,如藝術品般被哄抬價格。屏科大教授孫元勳則表示,他曾在一家藝品店,約2長2短的熊鷹羽,一組就開價1萬6千元。

熊鷹羽頭飾要在重大原住民慶典等才被戴出。資料照片 圖片來源 : 蘋果新聞網

孫元勳指出,十多年前,在政府支持下調查概估,熊鷹數量約500對 。近年,西部山林較難發現熊鷹,可能要到花東或北宜山區才較有穩定族群數量。

為保育熊鷹,孫元勳積極奔走部落溝通,由生態保育、部落頭目和貴族,以及政府三方坐下來,共謀對策。其中,仿真羽毛的構想,近年在部落間宣導下,漸獲接受,陸續在屏科大、霧台、來義、泰武、茂林等部落開課、每期課程約要6個上午上課,已有逾百人上課,學習製作仿真羽毛。

孫元勳近年在部落推仿真羽毛,希望生態保育與原住民文化傳承兼顧。陳宏銘攝 圖片來源 : 蘋果新聞網
仿真羽毛製作程序繁複,慢工出細活,有如做工藝品。孫元勳提供 圖片來源 : 蘋果新聞網

2018年便報名仿真羽毛課、泰武鄉佳興部落頭目家族沈文伶表示,傳統能否配戴熊鷹羽毛,得要取得頭目授權、同意;但商業時代,熊鷹羽一度成為商品而被烘抬價格,坊間就能買到。

「現在,雲豹沒有了,黑熊也不太看得到了,熊鷹偶爾還能看到,當然要保護好。」這是沈文伶當初參與課程的動機。

仿真羽毛製作工序繁雜,繪製時就如工筆畫,注種慢工出細活的程序,包括嫁接、上染料、清洗、吹燙、風乾等程序。沈文伶說:「像我還沒那麼順手的,可能完成一根仿真羽毛,就要五、六天,可說在製作一件工藝品。」

仿真羽毛課,學員繪製熊鷹羽毛圖樣。孫元勳提供 圖片來源 : 蘋果新聞網
屏科大的熊鷹羽毛仿真課程到部落上課。孫元勳提供 圖片來源 : 蘋果新聞網

自稱魯凱族各部落中最年長的好茶頭目柯光輝,回憶說,當年莫拉克風災,土石流將新好茶部落掩埋,古文物都被埋在地下了,幸好,熊鷹羽、鷹爪裝飾的頭飾仍留著,他遷移時一併帶下山。他說,目前家族中的熊鷹羽就剩這幾根了,有時他會依父母早年所教方法,以水濡、火烤等來細心保存。

柯光輝也曾去屏科大上過仿真羽毛課,「只上了一堂課,就沒去了」。因為,他想,熊鷹是族人的聖物,為尊重其神聖性,怎麼可以用假的。不過,他也感嘆,現在熊鷹數量不如以往,族人中獵人等也不像早年傳統有撿到熊鷹羽就交給頭目的習俗;對「未來若少了一根怎麼辦?」柯沈默片刻,才答出「還是要想辦法,去補個真的!」

柯光輝戴著熊鷹羽頭飾。陳宏銘攝 圖片來源 : 蘋果新聞網

具魯凱族身分的國立中山大學社會系教授台邦、撒沙勒表示,為了兼顧原住民文化傳承與生態保育,推動熊鷹仿真羽毛是不錯的構想,但是相關宣導、地方說明等可能需再加強,族人才能更了解。

台邦、撒沙勒說,就原住民權益的保障,「在改變原住民傳統文化時,還是要依《原住民基本法》第21條規定,像未來是否限制原住民使用熊鷹真羽毛等爭議模糊空間?政府應依原住民基本法立法精神、法律程序來做,才是尊重原住民」。(地方中心陳宏銘/屏東報導)

熊鷹小檔案

學名:Nisaetus nipalensis

俗名:赫氏角鷹、鷹鵰

分布:日本、台灣、中國南部、東南亞等,海拔1000公尺至3000公尺森林,全球數量約1萬隻

保育等級:瀕臨絕種保育類野生動物,全台可能不到1000隻

特徵:成鳥頭頂暗黑褐色,有白色細縱紋

獵物:以中小型哺乳類為主食,也會抓蛇、魚

資料提供: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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