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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國珍》遇到奇怪的親子狀況就會想起父親

【愛傳媒朱國珍專欄】小壯丁成年之後,每每遇到奇怪的親子狀況,我就會想起父親。如果他還活著,我肯定會問:「把拔,以前我二十歲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讓你傷透腦筋?」

我在小學畢業以前都很聽話,念國中才開始歪掉,之後愈來愈有自己的想法,對於「大人」的諄諄教誨全部當作耳邊風。父親在將近五十歲時才有我這個女兒,算算我高中畢業那年,他也快要七十歲了,應該是罵不動也打不動,乾脆放「羊」吃草(我的生肖)。

我現在看著念大學二年級的小壯丁,也有著「畫蛇添足」(小壯丁屬蛇),說什麼都是多此一舉的遺憾。作為一個母親,我責無旁貸,一肩擔起養育重任把孩子撫養長大;然而作為一個自由人,我其實很討厭訂規矩,更懶得囉嗦。

有時候看到孩子荒廢時日,沉迷網路,難免眉頭一皺,有些話噎在喉嚨不吐不快。但是冷靜三秒之後想想,自己二十歲的時候有比較好嗎?好像也沒有!那些原本想脫口而出的話就活生生吞回去了。

我的父親當年恐怕也經歷過類似情境,再加上年紀大了,時常像個老僧似的靜坐,對於我的管教,只在關鍵時出手。

最關鍵的就是我的大學轉學考。說起轉學這件事,我決定辦理國立藝術學院休學根本沒向父親大人報告,考哪幾所學校當然也不會跟他講,直到考試成績單陸續寄到家裡,他才知道我想轉學。

那時候我叛逆到完全不在乎學校排名,只想去朋友最多的大學繼續念書,當時的第一志願是輔仁大學,只因為聽說輔大出美女,我很想去體驗這種虛榮。

清華大學中語系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裡時,我正在台東朋友家玩。父親在電話那一頭說:「孩子,清大考上了,去念吧!」

「不要!」我跟父親說:「我不要去新竹,那裡好遠。我要留在台北。」

「孩子,聽話,爸爸做流亡學生的時候就聽過清大,這是好學校,乖。去念吧!」父親在電話那頭不疾不徐地回應。

我回到台北之後,又跟父親「討論」好幾次我不想去新竹念書的事。我說:「上次去考試,光從大門口走到文學院就走了四十分鐘。」

「買個腳踏車,騎過去就不會這麼遠了。」父親說的好自然。這也難怪,他出生於民國九年,那時候的交通工具還是以馬匹為主。

「我不要住校。」這就是我的二十歲非常主觀的說話方式。

「沒關係,我打聽過了,我們防癆局門口有中型巴士直接開到清華大學門口。你早上跟我坐交通車一起去上班,在門口轉車到清大。下了課也可以這樣回來。你想要天天回家都可以。」父親說:「乖!清大是好學校。去念吧!」

我後來真的通車兩天,到了第三天就決定放棄。清大轉學生一律從二年級讀起,每學期必修學分高達二十五個以上,我還要準時上課,通車浪費太多時間也太累,我終於乖乖留在清華住校,但是每週五一定回台北的家。

回家也沒有很快樂,但是我更害怕留在新環境。這始終是我性格上的缺點,年輕時的我對於社交非常恐懼。也許是省察到自己有這毛病,因此我非常鼓勵小壯丁參與團體活動,走出同溫層。七月底他參加一個天主教遣使會主辦的戶外體驗營,認識一群志同道合的新朋友,也因此激勵小壯丁想要參與兒童夏令營的志工,讓我感到成就感。

也許這也複製了我父親「只在關鍵時出手」,如果父親還在世,我真想當面問他一句話:「為什麼你總是能夠無止盡地包容我呢?」

我猜他會看著我微笑,回答我那句過世前最常講的一句話:「我們是有福的。」

作者為大學講師、作家、廣播主持人,曾創下連兩年獲林榮三文學獎雙首獎記錄

照片來源: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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