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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Q People】林哲熹,成為最好版本的自己

2019年,林哲熹憑藉《我們與惡的距離》應思聰一角竄紅,不但入圍金鐘獎戲劇節目男配角,自此之後,他接演的作品也幾乎從未斷過,一年平均拍攝三至四部片,穩定輸出。看似順風順水,心中的波瀾卻起伏不定,直至一趟意料之外的美國行、今年正式成為自己的老闆,彷彿內心那塊遺失許久的拼圖終於歸位。

不說話時,他總是若有所思,時而盯著遠處看得入神,時而用炯炯有神的「狗狗眼」到處張望,打開感官、看起來好奇心十足。今年四月,哲熹在Instagram上宣布往後將為自己各項工作負責。言簡意賅的文字,卻道出雄大野心,一如當年他從新媒體藝術學系降轉戲劇系,向來依循內心聲音,勇於跨出舒適圈做出選擇,擇善而固執,不擔心失去原本手上握有的一切,因為堅信全是最好的安排。

近期各大訪問,提及相比過往的緊繃,現階段自在許多,他不諱言透過演戲重新認識自我,骨子裡因角色個性而被開發。若真要說哪個角色最趨近於自己,他舉出預計明年上映的輕喜劇《歡迎光臨二代咖啡》江克平,「一定是最新的角色,整個狀態、價值觀比較接近,可以好玩、用很Chill的態度對待很多事情,但裡面也有我較真的成分。就像我現在很愛跟你講垃圾話,可是講的內容是認真的。」至今詮釋過的角色,或多或少都會內化成個人特質、存留於演員體內,那是當事人才明白的化學效應。

第一次任性

「那時候疫情挺嚴重,不確定什麼時候復工,我打電話給當時的經紀人說:我三天後要飛美國,而且要去一個月,如果提早復拍,你就想辦法幫我擋吧。」2016年開始拍戲後首次放長假,他的神情卻有些愧疚,「這是我工作以來第一次這麼任性,以前從來沒有提過任何要求。」決定去美國前,哲熹正值低潮期,倒也不是出現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是工作突然喊卡後,意識到身心靈早已不堪負荷:「我覺得,我好像瀕臨一個極限了。」

他對自我要求高、習慣對自己殘忍,不論機會大小,都奮力拚搏且盡可能地嘗試,想方設法提升能見度,探索極限的同時也因此疲憊不堪。或許是無助,他沒有半點力氣往前衝刺,導致狀態不對。「我的期待跟實際狀況一定有落差,久了其實會累,試了100種方式都還是沒有達到目標,那到底可以做到的方法在哪裡?一直不斷地累積下來,就會有種無力跟孤獨感。」

待在美國整整一個月,他把自己掏空,從快速的工作節奏到步調放慢過好日子,想不到回台宛如重生般,那些怨懟的情緒獲得釋放。「慢下來後我覺得放鬆了,當回過頭來會發現世界沒有我⋯⋯也沒差,並不會因為我停止轉動,自己其實沒有我想像得那麼重要,但我會知道身邊那些把我看得很重要的人是誰。我只管我能控制的部分,所以我再也不會那麼急了,知道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是什麼,目標在那裡,慢慢走過去就好。」哲熹甚至有感而發的形容:「現在先把自己的狀態弄好吧,像談戀愛一樣,不要著急。」

被選擇的一群人

說到底,身為演員是被動的,等待遇見合適的劇本或角色,亦處於被選擇的狀態,唯有天時地利人和,才有可能嶄露鋒芒。近期熱播新作《愛情發生在三天後》,林哲熹飾演的小畢便是努力爭取試鏡機會的新人,容易懷疑自我能力,也渴望被看見。「以前我等了五年完全沒有試鏡,對我來講那不算出道,因為這圈子根本沒有人知道我是誰,單純我自己宣布,誰理你啊!大家會問我怎麼消化那時的情緒,我不確定我有沒有消化,只是我會去面對它。」

「以前會想說這工作被動,為什麼都沒有人看到我的好?或是看到別人被選擇好羨慕,能夠遇到他的伯樂,一定會經歷這階段。到後來我覺得不管處在什麼位置都是被選擇,選擇是雙向的,你選我,我同時也在選你啊。」曾經糾結於載浮載沉的際遇,隨著爆炸迎來的灑脫,他不再迷惘徬徨、不再汲汲營營博取旁人的關注,「我知道我沒辦法被取代,所以不怕被選擇,因為這是他們的損失。」哲熹脫口而出的玩笑話,彼此心照不宣那是懂得自我價值而產生的自信,「如果選我,我絕對會讓你們感受到物超所值。」

對表演的熱情無庸置疑,他曾說走得慢也想繼續走下去,問他為何,回答沒有半點遲疑,「要堅持沒這麼難,我常常覺得放棄更難,因為你需要說服自己:那些理由真的不能克服嗎?我反而想問那些離開的人原因是什麼,如果你每天都在不開心、怨天尤人,必須反過來思考,是不是發自內心喜歡這件事?堅持的方法是不是錯了?堅持久了都沒有得到回答是很可怕的,不過同時也要很客觀的站在別人角度想,沒有名氣也沒有作品可以證明自己,假設我是投資方,為什麼要選你?」

他自嘲等待是必然,當接到戲開始Run起來,自然舒緩緊張和焦慮心情。哲熹舉例,即使是男八的角色都要接,在沒有演出為前提下,至少得先讓別人看見自己的存在。「得到機會了,前面這些經歷才叫累積跟等待。運氣、過程跟結果,是三個獨立個體,我們能選擇的就是過程,而路途有可能改變結果,那你想要怎麼度過?」

最好版本的我

以臨演身分走跳前,哲熹是演員的光替,代替演員走位、好讓工作人員調整細節,儘管不會出現在螢光幕上,仍把握機會觀察現場每個崗位的夥伴,熟悉劇組運作模式。後來有幸成為臨演,雖然飾演只有手入鏡的酒保,但為了拿酒群眾可以在每次喊卡後拿到同一杯,於是他給自己設下挑戰,細心記下角色跟杯子位置、把順序Set好;場景再轉換到《我們與惡的距離》的釣蝦場,應思聰陷入絕望,悲痛的詢問姊姊:「為什麼是我?」一句台詞為角色畫龍點睛,這幕更使哲熹一夕躍升備受矚目的新星。有趣的是,簡短的問句是他主動向導演提出加上的。

他說,剛好應思聰幸運,受到廣大關注。「我喜歡觸發各種可能性,如果就這樣得過且過,回去我會想一個禮拜,上映的時候再痛苦一個月,所以還是得忠於自己的想法,不是因為好或不好才做選擇。很多事情沒有人在乎,可是也有可能好巧不巧,就有一個在乎的人看見。我的個性是把每件在做的事情變成我的興趣,當成好玩的事情看待,也是對自己交代。演員應該是創作的一環,要能夠表達出這個故事、去參與討論創作,我覺得這比較是現在我心目中理想的演員樣貌。」

去年金馬獎名單公布,他再次和獎項擦肩而過,《金錢男孩》的韓曉來成為評審團口中的遺珠之憾,與其隱藏失落之情,他寧可透過文字宣洩,抒發後又是好漢一條。「我很誠實面對自己,不希望因為外界聲音就阻斷。」出道七年,終究還是期望被肯定,他開玩笑表示想變成江湖傳說,以變色龍姿態在每部作品穿梭。「需要做到的並不是讓所有人都喜歡你,而是找到欣賞你獨特跟怪異的那群人。」站在鏡頭前,他自成一格,找回自我認同便獲得自由,「我一直在成為最好版本的我啊,每一刻都是。」

攝影—Mr.Triangle

執行&服裝造型—Lorry Liao

文—Allison

化妝—OUR Leo

髮型—Tykerho hairmosa.lab

商品提供—Guc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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