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蝙蝠俠大顯神威》(完)：比時代走得還快的黑暗蝙蝠俠之死

《蝙蝠俠大顯神威》(Batman Returns) 落幕了，對全國熱愛蝙蝠俠的孩子、父母、華納影業與提姆波頓 (Tim Burton) 而言，1992 的夏天炙熱難耐，因為《蝙蝠俠大顯神威》是一場慘痛的回憶。

雖然它是一部好電影，但正是如此更加令人心痛。因為觀眾的預期落差、因為提姆堅持走上黑暗路線、讓這部傑出的黑色電影經典，變成輿論攻擊的對象。儘管它從製作伊始就沒想過要呈獻給孩子，但它的成本太高、聲望太高、讓它沒有 20 多年後《死侍》(Deadpool) 的好運氣，這部大膽的電影注定在票房上吃癟。

「蝙蝠俠之父」鮑勃肯恩 (Bob Kane) 曾經到片場探望他兒子。

＊前情提要：【專題】《蝙蝠俠大顯神威》(三) ：給我小孩看這個？憤怒的家長們打敗了黑暗騎士

提姆波頓帶給超級英雄片的影響

提姆波頓的第三集計畫在當年傳得沸沸揚揚，對熱愛《蝙蝠俠大顯神威》的粉絲們來說，再給這位黑暗王子一次機會是顯而易見的判斷，但是《蝙蝠俠大顯神威》不夠「玩具化」的下場，讓它的玩具與周邊銷量奇慘無比。

對華納影業來說，原本靠蝙蝠俠可以猛賺一票，如今卻淪落至此，這種下場是他們最不願意看見的狀況──嚴重到他們甚至打算直接宣判蝙蝠俠電影死刑，判他數年後才准復活。

提姆波頓甚至連完成第三集劇本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請下了導演椅，他仍然會是這個系列電影的監製之一，但他從此無法握有最重要的話語權。不過事過境遷，我們仍然能來看看，當提姆還沒有接到那紙解聘令之前，他原本可能執導的續集是什麼樣子。以及當他離開之後，為《蝙蝠俠》系列帶來的變化。

蝙蝠俠繼續下去

這則當年很紅的消息事實上無法查證：據說提姆波頓在《蝙蝠俠大顯神威》拍完之後，馬上就訂下了第三集的片名。但是這個片名看起來讓人不太放心，它叫《Batman Continues》：蝙蝠俠繼續再上？蝙蝠俠再戰江湖？

這個消息最大的破綻，就在於提姆最終還沒有完成第三集的劇本……他就離開了這個計畫。那麼，在尚未確認故事的狀況下，在標題就註明蝙蝠俠將會繼續努力下去，會不會太武斷了一點？

而且現在看到這個名字的我們，已經知道 90 年代的蝙蝠俠後來被諾蘭 (Christopher Nolan) 打掉重練、而後又再度被查克史奈德 (Zack Snyder) 打掉重練──現在還要再被打掉……有沒有重練就不知道了── 「Continue」這個單字實在讓人唏噓。

與蝙蝠俠無緣的羅賓威廉斯

雙反派似乎是華納影業唯一感謝《蝙蝠俠大顯神威》留下的遺產，雙反派代表加倍的玩具與銷量── 1+1 事實上等於 3，還可以多出一個雙人套組。而謎天大聖 (Riddler) 一直是高人氣的反派之一，誰能來飾演這位嘴賤、多話、愛諷刺又愛說俏皮話的謎語天才呢？喜劇演員是絕對不會錯的選擇之一。而不管你喜歡哪位 90 年代的喜劇天王，羅賓威廉斯 (Robbin Williams) 一定是其中一位。

事實上，已經很少人知道他是一位搞笑諧星，而大多數觀眾都將羅賓視為一位專業演員，但這只是羅賓多才多藝的一面：他是大衛萊特曼、傑瑞賽菲德與蓋瑞桑德林等一級諧星敬佩的搞笑藝人，他卻也是《心靈捕手》(Good Will Hunting) 與《春風化雨》(Dead Poets Society) 這樣非以喜劇為主的劇情片主演。而更重要的一點，他還是神燈精靈 (Genie)：《阿拉丁》(Aladdin) 裡的多變聲音與流利口條，讓精靈這個角色多年來無人敢再嘗試。

等等，愛講話的精靈？

提姆波頓曾經詢問羅賓是否願意飾演謎天大聖的角色，但最終看來華納影業沒有與羅賓達成共識。而羅賓是看過第三集的劇本的，他非常地有興趣──基本上這個角色根本是為他而打造的。可是即便有意願還不夠，電影公司沒有與他簽下合約，而讓這位在 1992 年讓《阿拉丁》的票房飆上全球 5 億美金的大功臣，又「再度」與蝙蝠俠說掰掰。是的，他被拒絕兩次了。

「蝙蝠俠電影過去已經搞我兩次了！」

許多年過去，羅賓在 2001 年接受帝國雜誌 (Empire) 的採訪，抱怨了他被拋棄兩次的怨恨，非常怨恨：

「許多年前他們邀請我飾演小丑，最終這個機會給了傑克尼克遜 (Jack Nicholson)，然後他們又來找我演謎天大聖，最後又讓金凱瑞 (Jim Carrey) 來演這個角色。我感覺如果你是真的來跟我談合約，那代表我應該就是已經拿到角色了。不要再整我了！你們這些王八蛋！」

蝙蝠俠早想離職了

米高基頓 (Michael Keaton) 很明顯地不是漫畫迷，因為他對蝙蝠俠一樣沒有太大的興趣。這很妙，他跟提姆波頓這兩位不是漫畫宅宅的傢伙，卻拍出了讓宅宅高潮的經典漫改電影。他對蝙蝠俠的興趣，完全是來自於與提姆波頓的合作。提姆已經讓麥克的演藝生涯在《陰間大法師》(Beetlejuice) 創下一次高峰了，沒想到隔年的《蝙蝠俠》更讓他名留千古。

《陰間大法師》的米高基頓（左）。

可是當提姆走人，他對蝙蝠俠的興趣也隨之消散。事實上他也很清楚，如果大家討厭《蝙蝠俠大顯神威》這麼黑暗，那麼下一部蝙蝠俠電影勢必得光明愉悅一點，而這並不是他感興趣的戲路：他寧可待在陰暗的地洞裡露出奸詐的笑容。

嘿嘿嘿。

「《蝙蝠俠》這部電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了，天啊，我很想保持耐心。但是有時候我覺得，我已經無法再繼續撐下去了，再拍下去一定會很恐怖……蝙蝠俠實在爛透了！」

基頓已經深惡痛絕這個角色，

「劇本從來都不夠好，我從來都不了解蝙蝠俠做事的動機是什麼。」

別意外，當年在他飾演蝙蝠俠前，也有許多人反對他飾演這位大家愛戴的英雄，成堆的抗議信寄到華納影業，抱怨基頓太詭異、太陰森。但這卻是提姆選擇基頓的原因：

「（基頓）他的眼神中有一種野蠻的能量，能夠讓他穿上那身蝙蝠裝……」

提姆認為正是因為他不合適，反倒能讓他演出一位全新的蝙蝠俠；而米高基頓本身的氣質，正符合提姆對布魯斯韋恩的想像──韋恩的心中隱藏了許多黑暗的秘密，提姆不需要大肌肉男星來演出蝙蝠俠，他要一位更內斂更陰沉氣質的演員。

總之，提姆前腳走人，基頓也跟著落跑了，失去了伯樂的赤兔馬也無須再屈就下去。

不過個性調皮的米高基頓，之後不會放過任何消遣蝙蝠俠的機會：

就這樣，哥德風格的黑暗蝙蝠俠，在兩部電影之後，就這樣離開了華納影業。提姆波頓跑在時代的前頭，讓那個錢淹腳目的經濟蓬勃 90 年代，看不懂他的黑色幽默與黑暗劇情。

但是別擔心，華納影業已經更確定他們要得是什麼，一部要為蝙蝠俠雪恥的系列電影即將開始製作……而那是《蝙蝠俠 3》(Batman Forever) 的故事了。（完）

＊《蝙蝠俠 3》系列介紹即將上線，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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