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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筱穎觀點》素食VS肉食!法國城市學餐改「素食」本位 掀起右派戰火

法國夏日高溫,森林野火不斷,讓以素食消費為主流,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議題浮上檯面。   圖:The Green Valley Brittany臉書

新頭殼newtalk

法國格勒諾勃市(Grenoble)的小學和幼稚園在新學年開始,就發現了學校餐廳的菜單都改為全素食套餐,這一決定是市政府出於對生態方面的考量。

格勒諾勃市市議會於 6 月 27 日投票通過做出這一決定,主要是鑑於肉類消費和畜牧業是全球變暖的主要原因之一。格勒諾勃市長、歐洲生態綠黨(EELV)成員畢歐勒(Eric Piolle)為這個政策辯護時就指出,「健康、環境和動物狀況是我們這個時代要面對的最主要的三個問題。」

格勒諾勃市的幼稚園兒童和小學生們在市政府提供的標準全素食套餐中,品嚐到了由豆類、穀物、雞蛋和奶酪組成的標準菜單。一些小學生說,很好吃,也有小學生說,還不習慣。

看著孩童們返校開學要嘗試一些新食物,畢歐勒9月1日在推特上對此項基於生態良知的新規表示歡迎,為避免惹來家長的爭議,市政府還發出了一份解釋這項措施的傳單,提醒民眾,每天將通過混合穀物和雜糧、雞蛋和或乳制品,為學生們提供足量的蛋白質。

此外,雖然標準菜單是素食,但市府不會將素食菜單強加給所有學生,學校餐廳仍會免費提供一份有肉或魚的菜單,以供選擇,學生家長可以在學年開始時為學生選擇他們想要的菜單。皮歐勒解釋說:「固有邏輯現在反過來了,現在,如果你想吃肉食或魚類菜單,得提出要求。」以往是學生要吃素食時,必須提出申請。

這項措施是格勒諾勃市尋求更好飲食的連續性方案之一,之前該市已經每週提供 1.5 到 2 頓的素食餐,市政府非常希望能承諾 65% 的有機及在地短距離的供應。

根據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 (FAO)發布的報告,2021年全球肉類消費達到3.39億噸,其中1.33億噸為雞肉、1.11億噸豬肉、7200萬噸牛肉和1600萬噸羊肉,世界人均肉類消費量從1960年的20公斤增加到了目前的43公斤。 2013 年發布的另一份報告則指出,畜牧業肉類生產佔全球溫室氣體排放量的 14.5%,略高於運輸部門。牛在消化過程中會釋放出甲烷,這種溫室氣體,其升溫能力是二氧化碳的 25 倍;畜牧業在穀物方面也非常密集,世界上生產和收穫的穀物中有近 40% 直接用於飼養牲畜。

為支持減少肉類消費,格勒諾勃市推出標準素食菜單的雄心壯志廣受環保主義者讚譽,畢竟,一頓牛肉飯含有 6.3 公斤的二氧化碳, 是一條33公里的汽車車程;一頓素食餐則是 0.5 公斤,或 2 公里的路線。

格勒諾勃市的素食措施也有英國利茲大學的支持,研究者認為,為減少溫室氣體排放,重要的是減少對肉類的消費,尤其是紅肉。科學家分析了 212 名成年英國人的飲食,記錄了他們的食物和飲料消費量,並計算了溫室氣體排放量。結論是,31% 的食品污染排放來自肉類,15% 來自飲料,14% 來自乳製品,8% 來自蛋糕、糖果和餅乾。

極力主張面對氣候亂象,「少吃肉是最立竿見影的辦法,比少開車更有效」的另一法國歐洲生態綠黨(EELV)國會議員盧梭(Sandrine Rousseau),8月27日在格勒諾勃舉行的歐洲生態綠黨暑期營上就如何才能說服人們減少吃肉的問題,談到對最貧困的群體來說,肉代表的文化和象征意義,以及紅肉被賦予的男子氣概。只是,她說,「應該改變思想,讓吃烤牛排不再是陽剛的象徵」,這個「吃牛排象徵陽剛」的言論卻引發爭議。

極右派議員奧杜爾(Julien Odoul)說,「自古以來,男性的肌肉量就決定了他們需要比女性吃更多的蛋白質。這不是男性陽剛,這是天性。」左派法共秘書長魯塞爾(Fabien Roussel)不以為然指出,「決定吃多少肉的不是性別,而是錢包。」右派共和黨國會議員莫拉儂(Nadine Morano)不滿的說,「停止解構我們的男人。」極左派不屈法蘭西黨國會議員歐坦(Clémentine Autain)則聲援她說,「女性食用紅肉量比男性少兩倍,社會學研究表明在肉食消費上確實存在著極大地性別差異。」

法國食品、環境和職業健康安全局(ANSES)一項研究曾顯示,男性和女性的飲食習慣確有不同,而且是從青少年時期就有了差別,男性比女性吃得多,女性吃禽類多,男性偏愛其他肉類。 2017 年的調查也顯示,男性的肉類消費為每天 43 克(不包括家禽),而女性僅為 27 克。

英國利茲大學 2021 年 11 月發表在《Plos One》雜誌上的研究結果也指出,隨著多肉的飲食和飲料消費,男性比女性污染更多,男性排放的溫室氣體平均比女性多 41%,非素食飲食排放的污染氣體比素食飲食多 59%。

歐洲食品安全局(EFSA)生物和營養學專家的另一項報告則指出,沒有科學依據表明男性比女性更需要紅肉提供的蛋白質。不少學者認為,男性對紅肉的需求更是一種社會行為,而不是出於營養需要。

盧梭29日在LCI電視台節目上被主持人問到「將吃肉和陽剛掛勾是否有挑起男女對立之嫌」時,盧梭說自己受夠了,剛度過一個酷暑、森林大火頻繁、不少村鎮因乾旱而必須靠水車供水的夏天,她只不過ㄧ句話說是時候改變肉食的社會象徵意義,居然引發眾怒,「所以大家到底願意具體為緩解氣候亂象做點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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