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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ING NOT EQUAL TO LOSER - 柯煒林、梁仲恆、鍾雪瑩|MING’S 九月號封面人物

梁仲恆說成功是每日起身都心安理得。
柯煒林說成功是做到擇善固執。
鍾雪瑩說成功是唔好比自己死。

以下簡稱梁仲恆為炳;柯煒林為WILL;鍾雪瑩為鍾。要說鍾、WILL、炳三人的共同點,他們都是演員,都獲得今屆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和另外一個獎的提名,而他們都輸了。WILL説輸的好處是可以上到MING’S COVER,炳回應那我們是敗家三人組,WILL不同意,說認為自己是LOSER才算得上敗家,鍾也輸了卻無比開心。今次專訪採用了小組討論的形式,畢竟當能知道他們彼此的想法,誰會想知我怎麼想,接下來是對話中一些支離破碎的節錄。

WRITER SING LEI STYLIST CHERIE KONG PHOTOGRAPHER TMT MAKEUP ARTIST GERMAN CHEUNG FOR WILL OR LEO TAM @LEOTAM_SNAP FOR LEUNG CHUNG HANG HEIDY CHAN FOR CHUNG SUET YING HAIR STYLIST OSCAR NGAN @II ALCHEMY HAIR FOR WILL OR RAY LAU @RAYLAU_HAIR FOR LEUNG CHUNG HANG NASAKI FOR CHUNG SUET YING JEWELLERY AND WATCH CHOPARD

炳說WILL

我想像如果自己要去演WILL在《濁水漂流》的角色,覺得好有難度,因為很多場口都無對手,只是獨腳戲。那些對我來說很困難,因為我是舞台出身,習慣了有人一起對戲。所以我覺得WILL在同機器的關係方面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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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說鍾

鍾在《殺出個黃昏》裏面對着那麼多前輩,還要有爺孫戀(已更正為)爺孫感情。和大前輩對戲應該都困難,在拍攝當中要處理那種壓力也是十分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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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說炳

炳在《媽媽的神奇小子》飾演蘇樺偉的時候,我在現場感受到他是一個多麼認真的演員,多麼敬業樂業。很喜歡他的角色,佩服他的100分專注,他的專注還可以分給身邊的人,其實是很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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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E FOR ME、COVER ME、COMFORT ME

HEADING來自獨立樂隊DEERHUNTER〈AGORAPHOBIA〉的歌詞,主唱BRADFORD COX在歌曲開段喃喃重複着這三句,相似的讀音不仔細聆聽根本聽不出分別,而AGORAPHOBIA的中文是廣場恐懼症。從字面上來看,這段引言、這首歌和他們說的好像沒直接關係,卻散發着類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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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望

炳:表演滿足了我的⋯⋯
鍾:表演慾。
炳:不是不是,好想在人面前脫衣服。
WILL:赤裸、露體狂。
鍾:估不到WOR!
炳:說中少少了,露體狂的感覺。
WILL:在情感的廢墟裏面露體。
炳:你可以這樣理解。
炳:我真的有露體狂的癮頭,經常想不穿衣服,例如以前在中英劇團排練的時候不時借故脫衣,但當然我有自知之明,不是因為覺得自己的身體好看。不知道呢,就是有種卸下一切束縛給人窺探的感覺。人不會任何時候都與身邊的人赤裸地交流,不過表演相對上可以做到,因為有保護,做錯什麼都能賴到角色頭上,而其實背後可能是自己。露體不單是那種抓掉衣服的慾望,而是想被了解,想被接納。那種在成長過程或日常生活中得不到的滿足,可以透過表演去獲取,把全部都翻開,屈你的對手一定要接受。當下的我覺得有人接受很好,有人了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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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戀/卑

鍾:作為一個人要愛自己,如果你不愛自己,無辦法包容自己在表演方面的所有,可能一 自卑就會傷害自己。所以我不去想自卑或自戀是否演員應該有的特質,而是概括為包容自己。覺得這個問題無所謂,我經常用離題的答案去掩飾對問題的不理解。(笑)
鍾:下一位。
WILL:我現在是 ⋯⋯
炳:你自己呢?我覺得你一定是自戀。
WILL:無可能長時間自戀,或長時間自卑,它是一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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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E、LOSING、LOST

「人生有兩個悲劇,第一是想得到的得不到,第二是想得到的得到了」-奧斯卡·王爾德。LOSE除了代表輸,亦可以解作失去,而LOSE的過去式是LOST,有迷失的意思。人生就是不斷的得到和失去,他們今次得不到這個獎,卻一點也不顯得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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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敗

WILL:我用10分鐘處理掉那個情緒,頒完之後好想立刻出去,出了去再回來就覺得那就再努力,好像有個感覺「現在是不給你的了,那你做不做下去」(用了鬼馬的聲音)
炳:原來金像獎在你腦海的聲音是這樣的。
鍾:GABELELULULE(怪聲)
鍾:有口音。
WILL:揸着那個,係唔俾你咕嚕⋯⋯(怪聲)
炳:OKOK。
WILL:會FEEL到個獎郁,個獎說係唔俾你,係咪好想摸我?(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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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我可以名正言順的說不是為了拿獎才去拍戲,如果不是的話,我就會想下次拍什麼電影去拿獎,但我不是。輸讓我認清在這裏想做什麼,你去過才清楚自己當晚的感受,要贏了才知道原來有多開心興奮、輸了才了解有多恨、有多想要。上一次金馬獎,我是在公布前出了五個提名框才知道自己原來好想攞。所以在沒有拿獎之後,於隔離期間用了很長時間才解決到。可能有了那一次的經驗,金像獎時我很快就知道每一個頒獎典禮都有其準則目標,不阻礙我對於自己的提名角色和電影的熱愛。她/它讓我更認清楚多一些自己的感受,畢竟之前沒有試過,也是第一次獲得提名,我才發現原來自己是想得到的。不過得不到好像也不重要,因為我都是決定繼續做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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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

鍾:我覺得努力是不一定有用的,但是不可以令自己失去想讓自己變得更加好的心。如果沒有了那顆心,那你的表演就不會得到自己的喜愛。自己都不喜愛自己的表現就不會變好,但努力是未必有用。
炳:表演始終不是靠死衝爛衝、去努力就能解決或突破,中間有着蹺妙,關於內心或者成長BLOCK住了你。
WILL:但是什麼是努力?記得這幾年,某一些作品的MOMENT是分水嶺,你知道和之前有一些不同,回不去那個位,而令你去了下一個位。我覺得所謂的努力是開眼THE WAY OF SEEING,要懂得怎樣觀察。
炳:你覺得那個進步是源自怎樣鑒賞自己和其他人的演出?得到了這個能力就分到好和不好?
WILL:譬如讀ART SCHOOL或CREATIVE MEDIA不是教你怎樣做一件事,而是怎樣看一件事。
炳:我同你不同,我那邊真的是落手落腳做。
WILL:是的,我覺得是很不同的位,其實未必是相違背的。了解多些自己,感受多點身邊,又算不算努力?
炳:都是的,其實可能是一種心態,實質不是要看很多書、上很多堂。
WILL:只不過是其中一個方法,令到有機會INSPIRE到自己,要找到對的方向。
鍾:我也同意你們說的,你們剛剛在談讀什麼,我不禁心想讀新聞應該怎樣呢?我的結論是要有八卦的心,張開你的眼睛。不過那又算不算練習?
炳:所以WILL BRING UP了努力可以有另外的DEFINITION,不是剛才說的看書上課。
WILL:那休息算不算努力?有時候如果不休息進入不到角色。而捨棄也算努力的一種?為了FULFILL某個角色而捨棄一些,IMPRESSION上又和努力完全不一樣。
炳:不如這樣,我們自己SET一個題目「怎樣才算努力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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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代開始

WILL:有種一齊,炳常常說要一齊。無論是好或不好,在過程中要和一起合作的演員共同去面對。
炳:有時心入面有隻鬼,會害怕對手JUDGE自己,這個驚是不好的。我常常在想如果從我們這一代開始,每一個演員都不害怕和對方直接交流,那就好好。放低所有前設,去和對方一齊,是我所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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