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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戰爭打破過往模式 學者:觀察中國未來可能行為的重要機會

2022年2月4日,北京冬奧前夕,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會面(AP)

「俄羅斯的侵略(烏克蘭)行為或許不經意地揭露中國多個未來計畫」,美國專門研究國際衝突的歷史學家蕭爾撰文指出,包括印度聖雄甘地、德國政治家施特雷澤曼等人會成功的方法之一,就是在模式被打破的時刻,專注找出有關敵人行為的驅使因素線索,而烏克蘭戰爭也提供觀察中國行為的重要機會。

蕭爾(Zachary Shore)是美國海軍研究院(Naval Postgraduate School)教授,以及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訪問學者。他主要研究了解敵人,2014年曾出過《敵人的意識》(暫譯,A Sense of the Enemy)一書,談論與敵人有相似思維能力的「戰略同理心」(Strategic Empathy)。

蕭爾直言,想要具備戰略同理心,必須要先辨識出最重要的資訊。《外交政策》1日刊登他的文章,提到甘地(Mohandas Gandhi)與施特雷澤曼(Gustav Stresemann)等歷史知名人物,成功了解敵人的方法之一,就是在模式被打破的時刻,找出驅使敵人行為的線索。

「如果北京當局開始採取更激烈、戲劇性的新步驟,讓自身對西方陣營可能的制裁絕緣,那這或許就是其未來認真要併吞台灣的重大線索」,蕭爾寫道,「或者是可能引發西方陣營嚴重制裁的激進行為。實際上,北京當局已為自身經濟展開預防努力」。

烏克蘭戰爭是打破模式時刻

蕭爾提到,中國的經濟保護措施涵蓋全球貨幣兌換到國際供應鏈供應,並引據美國智庫「外交關係協會」(CFR)國際政治經濟研究員劉宗媛(Zongyuan Zoe Liu)文章,中國已讓俄羅斯、伊朗、委內瑞拉等主要石油供應國接受人民幣付費,以擺脫對美元的依賴。

另外,基於和美國爆發衝突時,美國可能干擾貨物流通,中國也逐步掌控許多商業港口。蕭爾指出,截至2019年,中國在全球101個港口持有股份,其中有16個在歐洲。劉宗媛認為,中國這些行為是防衛考量,但蕭爾稱,世界其他經濟大國並未採取上述措施,「很可能是因他們無意做出會引發大型制裁的事」。

「從戰略角度來看,打破模式(pattern-breaking)時刻是正常例行程序被打亂,以及標準作業流程完全被破壞的時候」,蕭爾稱,此時刻是有關敵人的外生事件,即不是他們創造打破模式時刻,像是入侵烏克蘭對俄羅斯或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而言,未製造打破模式時刻,但對其他國家來說,卻是打破模式時刻。

蕭爾說,全球對俄羅斯祭出史無前例的經濟制裁就是很好例子,「儘管這場有距離的歐洲戰爭並沒直接觸及中國,但不可否認,經濟漣漪有」。他提到,美國先前凍結伊朗的外匯存底,但對俄羅斯的制裁遠超過此規模,且各國政府並未下令,卻有許多企業選擇退出俄羅斯,就算撤離過程會損失數十億美元。

中國仍能承受攻台的代價?

蕭爾稱,相較於各國祭出經濟制裁,外國企業決定撤走更會引起中國關注,而中國領導階層也對民主陣營的團結感到驚訝,因為連一向維持中立的瑞士都表明反對俄羅斯的侵略行為,並加入制裁行列;位在亞洲的新加坡也加入制裁陣營。他也說,先進經濟體團結反對侵略行為,就是打破模式時刻的里程碑。

蕭爾指出,中國在新疆設立系統性種族滅絕的勞改營,美國祭出強硬制裁,而中國粗暴鎮壓香港示威,西方陣營也是嚴厲回應,但這些都還在中國可忍受範圍,「直到普京揮軍入侵烏克蘭前,中國仍深信要併吞台灣,會付出高昂但可接受的代價,這樣的盤算現在必須重新思考」。

「看到莫斯科當局因在西方中央銀行的外匯存底被凍結,加上企業撤離而變得脆弱,北京當局現在知道自己也可能被以相似方式對待」,蕭爾說,「雖然其貨幣(人民幣)可能不會有風險,但對全球經濟的恐懼,可能會加速長時間存在的趨勢」。(推薦閱讀:美中競爭白熱化,19國大規模民調公布:民眾對美國好感度高,但承認中國影響力大幅上揚

蕭爾強調,有意義的打破模式時刻相對少見,「我們必須注意」。他表示:「我們要記住,重點不是尋求改變行為,而是在這寶貴時刻仔細觀察行為,不論是怎樣的模式,因為就算保持一樣的行為模式,其中仍提供(敵人)未來下一步會怎麼做的重要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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