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精算師給你的退休建議:一定要買年金險!

Smart智富月刊 更新於 2019年10月09日04:36 • 發布於 2019年10月14日03:00 • 佛瑞德列克.維特斯、譯者:蕭美惠 更新時間:2019-10-09

我們坦白面對吧!幾乎沒有人喜歡年金險。在一輩子努力存了6位數或7位數的退休金後,你真的要把所有錢交給一家保險公司,以換取微薄的養老金?如果這還不夠慘,萬一你早早就死了,保險公司將沒收你的錢。

民眾對年金險沒興趣,甚至反感,可以回溯到現今「低利時代」前的久遠年代,低利率使這項保險產品更加昂貴。但即使在利率超過10%的日子,人們也不買傳統的年金險。

永利金融團體退休服務資深副總裁湯馬士.瑞德(Thomas Reid)證實,不到5%的資本累積計畫參與者在退休時動用帳戶餘額去買年金險,這個數字依據100萬名參與者的資料,這類計畫的參與者絕大多數在退休後繼續自行管理資金。

如果你認為年金險是只有精算師才會喜歡的產品,請再想一想。縱使是精算師(除了少數高調的例外),往往在自己的個人退休計畫也迴避年金險。這種傾向並不是來自對於好處及壞處的精密分析,而是來自於精算師認為他們在退休後可以好好管理自己的投資。明確來說,這種想法通常禁不起嚴格的審視,即便是精算師。

儘管我們對於保險公司或保險產品充滿厭惡,我強烈建議讀者們要認真考慮購買一份年金險。在我們討論理由之前,我要強調我本人任職於一家人力資源諮詢公司(莫努謝普爾),而不是保險公司。我並未持有任何保險公司股份,保險商銷售出年金險與否,跟我沒有任何金錢上或其他利益的關係,僅是我出於純粹專業的好奇,而對保險產品感興趣。

應購買年金險
各項調查一再顯示,除了健康以外,退休族最大的憂慮是活到錢不夠用。假如你是一名快餓死的19世紀藝術家,死時身無分文或許是很浪漫的,但在現代世界卻不怎麼吸引人。年金險是專為避免這種不幸結局所設計的唯一產品,當保險公司收了你的錢,它們就必須在你的餘生每個月付給你錢,無論你活到64歲或104歲。

保險公司未能履行支付年金的義務的案例極為罕見,加拿大沒有人因為保險公司不履行契約承諾而損失過一毛錢。美國則有少數備受矚目的倒閉案,尤其是1991年的Executive Life和1983年的Baldwin United,但即便如此,損失也有限,而且此後未曾再發生過保險公司倒閉狀況,縱使有2008年~2009年的全球金融危機。

況且,就算保險公司倒閉,加拿大人身保險保障公司(Assuris)和美國國家人身與健康保險安定基金協會(NOLHGA)進一步減少未能獲得年金給付的可能性。這不是說保險商不給付年金的情況不會發生,而是發生的機率微乎其微。

縱然我們同意年金險比大部分投資都來得安全,你或許仍然不願購買年金險,因為給付金額極為微薄。你或許會問,為何不在退休後自己管理資產組合?因為你可以每月提領退休收入,同時在退休後保有資金掌控權?我稱之為「投資組合(portfolio)」選項。

這個問題需要好好的回答。為此,我們來看一名65歲男性退休人士考慮資產組合選項或購買年金險的案例,我會把它細分為2個案例。第1個案例中,我們將比較年金險,以及唯有承擔風險才能達成一定報酬的股債投資組合;第2個案例中,我們將調整這項資產組合的投資風險,所做的調整包括假設投資報酬較低,吻合今日無風險的投資收益率。

案例1》投資組合vs.年金險
案例1中,投資組合選項是由一個資本市場的投資組合提領退休收入,投資組合的配置是50%股票和50%債券(股債各半)。你必須注意到,案例1傾向於投資組合選項,因為我們忽略這種資產組合固有的風險。這個案例所使用的假設列於表1。

由於投資組合裡包括股票,投資組合選項理應表現得比年金險更好,因為前者的風險較高。雖然高風險通常伴隨著高報酬,至少就長期而言,但也可能表現得更差。如同歷史顯示,股市績效不好情況可能長達10年以上。

基於表1的假設,年金險與股債各半投資組合選項的比較列於表2。我假設投資組合選項的每年收入將由可以買到的年金險金額來決定,換句話說,我首先估計年金險給付的金額,然後設定投資組合選項的提領金額是相同的。

由退休人士的角度,這2種情境的差異處只是在於年金險給付會有多久的期間,以及投保人死亡時的剩餘價值。

如表2顯示,投資組合選項看起來很棒,理應如此,因為我們假設它可以創造良好報酬,並且忽略潛在的下檔風險。即便如此,年金險在比較時也沒有差很多,存活配偶的給付金額依然可觀,而且唯有年金險可以確保終身穩定的收入。

案例2》經過風險調整的案例
案例2很類似,只不過我們假設投資組合選項的資產全部投資於擔保投資證(Guaranteed Investment Certificate,GIC,註1),GIC 收益率假設為2.5%,這實際上略高於本書寫作時的水準。

Tips_註1

編按:擔保投資證是一種安全的投資,可以為投資者的資金提供保護。

如表3所示,這個情況下幾乎必然會選擇年金險,你無法承擔在86歲花光所有錢,但有超過5成的機率你或你的配偶會活到那個歲數。唯一有利於投資組合選項的是,若年金險投保人早早就過世(70歲),身故保險金會比較高;但是,年金險由80歲起表現得更好,而且完全不必擔心股市行情,或者你活到86歲之後該怎麼辦。但有一個缺點是,本案例的年金險僅對存活的配偶提供身故保險金,如果無人存活,年金險便沒有任何剩餘價值。

案例2依然略微偏向年金,因為5年期GIC 在本書寫作時的收益率不到2.5%。若你在5年後必須重新投資於GIC,很可能收益率還會進一步下跌,而年金險並沒有重新投資的風險。

上述說明提供了用退休積蓄去買一份年金險的財務理由。我們在第16章談過,買年金險的另一個重要理由是,保護你自己不在退休的晚年做出差勁的理財決策,可能是你自己做出,也可能是你的代理人做出的。

年金險不受歡迎的心理因素
我們迴避年金險的一些理由有一點不理性,或者說不相干,舉例來說,很多人討厭保險公司,這種情緒可能源自於申請理賠時的不愉快經驗。如果你出了一場小車禍,你通常會自認倒楣付了修車費,即便保險可以理賠,你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你害怕萬一申請理賠,你的保費就會被調高,這種感覺可能造成你心生不滿;抑或你可能在住宅遭受損壞後申請理賠,卻被告知你的住宅險契約有一些隱晦條款,將你的事故種類排除在理賠之外。

提供車險或住宅險與提供年金險或壽險的保險公司是不同的,但是自認曾吃過虧的人不太可能分辨得出來。就他們來看,所有的保險公司都只以它們自己的利益為優先。

我們暫時把拒絕年金的情緒理由擱置一旁,來探討我們投資決策背後的心理。科學告訴我們,年金險不受歡迎的原因是我們的大腦天生構造就討厭它,人們並不是根據純理性的因素而做出財務決策,這並不令人感到意外。當我們面對各種可能的結果時,人類天性會專注在極端的結果而忽略其他的,即使後者發生的機率高出很多(註2)。

Tips_註2

Goldstein、Johnson、Sharpe,〈選擇結果或選擇產品〉(Choosing Outcomes vs. Choosing Products),2008年《消費者研究雜誌》以消費者為重點的退休投資建議。

因此,人們會無意識地考慮極端情況下可能發生的事情,而對年金險做出評估。當然,活太久的極端情況在年金險充分獲得保障;可是,另一種極端情況是早早就過世,無法得到保障,至少一般的年金險沒有(稍後,我們將看到,縱使是這個問題,有時也可以加以補救)。

我們對年金險充滿負面看法的另一個原因是這項產品隱晦模糊。身為擔憂的消費者,我們偏好透明,可是年金險是終極黑箱。你看不到保費是如何計算的,或是保險公司的費用及利潤。這顯示,如果保險公司可以設計出更能在極端情況下提供保障、更為透明的產品,年金險將會更受歡迎。這種產品以前曾存在於美國和歐洲。(本文摘自《精算師給你做得到的安心退休指南》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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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檔案_佛瑞德列克.維特斯(Frederick Vettese)

莫努謝普爾公司(Morneau Shepell)首席精算師,該公司是大型人力資源諮詢和科技公司,也是北美5大確定給付制年金險的保險商之一。佛瑞德列克.維特斯一直從事退休諮詢與職場年金計畫的精算服務,他經常出席公開活動,在專業會議演說,並在全國性報紙和其他媒體撰寫退休議題的文章。他在加拿大多倫多出生及長大,目前仍與妻子蜜雪兒(Michelle)居住在當地。

《精算師給你做得到的安心退休指南》是佛瑞德列克.維特斯第2本著作。2012年,加拿大財政部長比爾.莫努(Bill Morneau)和佛瑞德列克.維特斯合著《The Real Retirement》,說明為何加拿大並未經歷退休危機。聯絡方式:fvettese@morneaushepell.com。

譯者小檔案_蕭美惠

畢業於國立政治大學英語系,從事新聞及翻譯20餘年,曾獲吳舜文新聞深度報導獎和經濟部中小企業處金書獎。譯作包括《成為賈伯斯》、《買股致富》、《巴菲特的第一桶金》、《誰偷走我的錢?》等數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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