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馬航】近代最大航空懸案 洛馬工程師研判:遇劫機但馬國談判失敗

上報 更新於 2019年11月18日06:06 • 發布於 2019年11月18日06:06 • 吳洛瑩
航太工程專家王立楨,近日出版新書分析7個民航史上的懸案。(攝影:李智為)

「MH370,請與胡志明航管中心聯絡,120.9,晚安。」

 「晚安,MH370。」2014年3月8日凌晨1點左右,天空那一端機師向無線電道出「最後的晚安」後,巨大、優雅、精密的波音777型飛機竟從此憑空消失於21世紀的時空之中。

美國航太專家王立楨分析民航史上7宗難解懸案,從國際組織調查報告、官方解密素材、航管錄音、衛星資料等各面資訊,專業判讀那些消失航班留下的「隻字片語」,寫出新作《消失的航班》,書中一個近代經典航空懸案正是馬來西亞航空370班次。

這架滿載239人、由吉隆坡飛往北京的波音777飛機至今仍音訊全無,不在天上、沒有殘骸,在各國航空管制中心能對航班動向高度掌握的今日,馬來西亞航空370班次竟然還能無影無蹤的消失,震撼世人。

王立楨鉅細靡遺依照時間、各方相關人員的反應,抽絲剝繭後,對馬航空難提出6大質疑,直指關於MH370的真相就掌握在馬來西亞政府手中。

他指出空難經常是一連串「連鎖效應」(chain reaction)的結果,每個地方如果都錯了一點,最後就造成了難以挽回的悲劇。

從飛機上可以將航班號碼、飛行高度、方向等資訊發出的答詢器(Transponder)、馬航航務處、馬國政府和空軍,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讓239人至今回不了家?

疑點:人造衛星顯示飛機失事後還飛7小時

王立楨舉出其中一個不合理之處,稱航班失蹤3天後、各國全力於南海海上搜尋MH370的下落時,英國國際海事衛星組織(Inmarsat)由波音飛機上自動與人造衛星聯絡位置的裝置,驚訝發現「班機與地面失去聯絡之後,又持續在天空飛行了7個小時。」

這項調查資訊表示,當馬航公開宣布航班失蹤的當下,MH370其實仍在天空中飛行。王立楨說,「沒想到馬來西亞政府聽到英國Inmasat的資訊 後,第一個反應竟是『不可能』!」馬國並非按照常理,趕緊查證釐清,反倒以自相矛盾的說詞,增加救援任務的複雜度。

王立楨分析馬航空難(攝影:李智為)

 

疑點:馬國政府不尋常的第一反應

馬航370事件發生的同一年,王立楨正好自效力近30年的美國航太「軍火之王」洛克希德馬丁(Lockheed Martin)公司退休,研究航空數十載的經驗,他分析起空難事件,兼具理性與人性。

除了仰賴準確的科學數據分析,王立楨也不忘細膩地從人性裡嗅出不合邏輯之處。

舉例來說,馬國政府直接否定Inmasat極具價值的情報,完全不像是一個為了飛機失蹤焦頭爛額的政府該有的反應。遇到棘手事務、卻不願對外求援商討對策等,馬國當局種種不合人性常理的表現,讓王立楨推測,「我認為馬國政府一定知道發生什麼事。」

王立楨從專業角度分析,按常理來看,馬國政府獲知航管中心通知飛機失蹤後,首要任務應是與空軍聯絡,由防空雷達查看班機下落。但後來坦承發現「不明機」光點的馬國政府,卻未下令讓戰鬥機緊急升起、前去查明,要不也該將「不明機」驅逐出境,或是引導降落。

他指出:「但是當晚馬來西亞空軍卻沒有對那個光點做出任何行動,任憑那架理論上的『不明機』飛越領空。」對此,馬國國防部回應,「既然『知道』不會將它擊落,為何要派戰鬥機前去攔截?」更令人匪夷所思。

有人說,這是孤獨憂鬱的機長所策劃劫機陪葬計畫、讓飛機最後以高速衝入海中;有傳說,MH370班機或許是飛入了另一個「時空隧道」,平行的時空裡,各國專家的搜救任務是大海撈針。

無論何種說法,皆凸顯了人類對馬航370事件的束手無策,班機具體失事地至今無解,搜救任務最終於2017年初終止。

解密:班機遇劫機,馬國政府談判失敗

如果這是一場猜謎遊戲,馬航370的去向就是遲未揭曉的謎,任憑後人解密。

王立楨說,自己根據馬國官方所發布的消息「大膽」推斷,事發當晚1點19分、MH370最後一次與吉隆坡航管聯絡之後,飛行員遇上劫機,這也可能包含一名機師將另一名飛行員制伏的情況,機上答詢器與「航機通報系統」(ACARS)被關閉。

接著,「劫機者」以無線電波道與吉隆坡航管中心聯絡,表明飛機已被劫持,也告知了劫機的目的與索求。飛機折返馬來西亞的同時,吉隆坡當局一直用無線電與劫機者談判,因此馬國空軍雷達上的監測到一個沒有答詢器的「不明光點」時、判斷此即為MH370,也符合馬國國防部回應「不會將飛機擊落」的說法。

王立楨認為,無論如何最終劫機客與馬國政府之間的談判必定是失敗收場,「於是該航班繼續西飛,通過麻六甲海峽後進入印度洋,繼而消失在馬來西亞的防空雷達上。」

「若是有一天,有機會讓你遇到MH370的機長,你想問他什麼問題呢?」

這位從小就喜歡「搞飛機」的航太專家說,他想知道「機長什麼時候發覺不對勁?」、「空服員知道劫機後的反應為何?」人性遇上大難臨頭時,無法經過修飾的第一反應,最是真實。

關於馬航370的真相還沒浮出水面,王立楨的疑問也暫時沒有答案。

逾40年的航太工程師訓練,讓他被視為「專家」,這讓他對於下定結論更加謹慎。2016年,印度洋上的留尼旺島(LaRéunion)再度傳出找到襟副翼碎片,有意見認為,這就是馬航370的殘骸。

根據這個狀況推斷,王立楨表示,飛機若是墜海,在最後時刻那片襟副翼並未被放出,因此飛機一定是以高速撞入海中,這樣一來飛機必定是撞成碎片,且這麼多碎片也應該會與那片襟副翼一起飄在海上,但是至今被尋獲的碎片也僅有區區幾片,這並不符合常理。

他說,「在缺乏其他輔證的情況下,實在不宜對那架飛機最後結局做無謂的臆測」。

王立楨認為,馬國政府手中握有MH370下落的答案。雖然搜救隊也在留尼旺島附近拾獲襟副翼,但仍缺乏其他輔證資料,因此他認為不宜對班機最後結局做無謂臆測。(攝影:李智為)

 

出版過至少10本關於民航機及空軍的著作,這次王立楨寫的是7宗懸案,他的知識具有解密的力量,懸案之所以懸而未解,是因爲還暗藏了許多政府官方之間的幕後角力。

那些不可告人的事,隨著時間拉長可能逐漸被淡忘,但王立楨清楚記下了客觀數據,更不忘冰冷資料背後的真實故事。只要還有人渴求真相,黑暗就無法勝過光。

或許有那麼一天,類似「北京航管,馬來西亞航空370班次,請提供落地指示」(Beijing Tower, Malaysia 370 on final, request landing instruction)的呼叫會再從無線電裡傳出、北京航管監測銀幕也再度被那架2014年3月8日本該出現的光點再次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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