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價上升、油價上漲,但是薪水並沒有同幅度地獲得增長,這讓加國大都會的年輕族群,連租房都有壓力──許多年輕人表示,目前在多倫多買房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加拿大多倫多房價持續攀升,年輕人就算努力賺錢、省吃儉用,也難以存到購屋的頭期款。
加拿大 CTV 新聞 2021 年底時曾發佈一篇報導:〈多倫多大多數 Z 世代已放棄擁有獨棟住宅的夢想〉,指出:「隨著多倫多房地產市場持續升溫,房價不斷上漲,房屋銷售創下新高,一份新報告稱,該市超過一半的 Z 世代居民已經放棄了擁有獨棟住宅的夢想。」
接受調查的多倫多 Z 世代居民之中,有 52% 不相信自己能購買「獨棟住宅」(House);在從未買過房的受訪者當中,更有高達 82% 的人表示,他們擔憂因為房價上漲而根本無法購買任何房產,其中有 38% 指出自己對此現象感到「非常擔心」(very worried)。
然而,這個年齡組中有 75% 的多倫多人表示,他們仍可能在有生之年購買並擁有主要住所──無論是公寓(Apartment)、聯排別墅(Townhouse)還是單戶住宅(Condo)。
Z 世代買房困境,在加拿大受到重視
購房壓力是許多先進國家大都會地區所面臨的嚴重問題,雖然在大都會購屋的壓力發生在各個年齡階段,但加拿大目前對於 Z 世代的買房擔憂有較多討論,主要因為 Z 世代年輕人意味著「下一代」,如果目前的房價攀升問題沒有得到抑制,就會讓購房困境延續到年輕族群。
根據維基百科定義,Z 世代(Generation Z,或縮寫為 Gen Z)特指約於 1990 年代末葉至 2010 年代前期出生的人;也有另一種說法是 1997 年至 2012 年出生的人,在華人世界通常被稱為「千禧寶寶」。依照上述定義,目前 Z 世代的年輕人大約介於 10 歲至 25 歲之間。
我的 3 個孩子都屬於 Z 世代,因此對於孩子們的未來,我也深有感觸。目前全球疫情與國際戰事造成物價上漲,年輕人連租金給付都有壓力,對於擁有「房屋所有權」更是感到困難重重。
加拿大 CBC 一篇報導以〈買不起房的加拿大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但是買房一定比租房更好嗎?〉為題,強調:「許多 20 多歲的人,在他們的未來看不到房屋的存在」,這也意味著目前住在加拿大的年輕人對於生活壓力的焦慮是顯著的。
在此我並非要討論買房與租房的利弊,因為這樣的抉擇與個人價值觀、金錢觀息息相關。我想要探討的是,現代年輕人雖是如此努力,但是社會大環境卻無法提供年輕人更好的購房機制──數以萬計的年輕人努力透過兼職、斜槓開源,仍然無法追上房價的攀升幅度。
因此,許多加拿大年輕人購房都是由父母資助。根據加拿大 CTV 在2022 年2 月的報導,斗大的標題就寫著:〈安大略省超過40% 的年輕房主從父母獲得經濟幫助〉(More than 40 per cent of young homeowners in Ontario got financial help from parents)。
手段一:限制外國人買房
物價上升、油價上漲,但是薪水並沒有同幅度地獲得增長,這讓年輕族群連租房都有壓力,許多年輕人表示目前在多倫多買房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理論上,人們如果無法在地點較好的蛋黃區購房,可以選擇買在位於郊區的蛋白區。但現實上,很多人的工作無法遠距上班,如果搬至郊區,那麼通勤時間將會增加;就算是自駕通勤,燃料費對於剛進社會的年輕人來說,亦是不小的開銷。
因此,加拿大政府近期提出兩個政策:限制外國人在加拿大境內購房;升息。
根據加拿大《Financial Post》在今(2022)年 4 月的報導,加拿大房價在過去兩年內飆升了 50% 以上,政府打算禁止大部分外國人在加拿大購房,這項政策將為期兩年,並預計提供數十億美元來刺激「以冷卻不動產市場為目的」的建築業活動。
此報導說明,該項「外國買家禁令」(The foreign-buyer ban)不適用於學生、外籍勞工和取得永久居民身份的外國人。但是根據我的觀察,境外投資客到加拿大境內購房的數量有限,並不是造成該國境內房價瘋狂上漲的主因,只可以算是原因之一。
而加拿大 CTV 新聞在同(4)月份的報導也提出質疑:「加拿大對外國購房者的禁令能產生影響嗎?」提到房地產專家對於該項政策將對市場造成的影響,立場其實並不一致,原因還是因為境外者在加拿大購房仍屬少數。
手段二:調升基準利率至1%
因應房價高漲,加拿大政府已在今年連續升息,試圖抑制房價攀升,希望透過貸款利息增加,減低民眾的購房意願,進而降低競價。
不過,這樣的方式真的有用嗎?
根據加拿大 CBC 新聞的報導:〈加拿大央行將基準利率上調至 1%〉(Bank of Canada hikes benchmark interest rate to 1%),是自 2000 年以來央行利率的最大單次加息。雖然官方指出這是為了遏止通貨膨脹的新舉措,但事實上,這樣的漲幅對於具有足夠資金投資房產的人來說,實在沒有任何影響,反倒對薪資較低的小資族造成更大的貸款壓力。
加拿大近期物價指數高漲,同樣的收入已經無法負擔過往的生活物質水平,再加上利息增加,許多人民無疑感到苦不堪言。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升息某程度確實可以抑制通膨,因此雖然目前的升息政策難掩民怨,但對於加拿大政府來說,仍是必要採取的手段之一。
任何政策都無法兩全其美,目前的增息、未來可能持續增息的措施,都是希望能逐步運用市場機制調整房市價格,讓需要購房者能成功達成購屋理想,也讓 Z 世代在未來能有負擔購房的能力。
利息升高,迎來信用紀錄危機
不過在這樣的升息政策下,也同時帶來民生問題。該篇 CBC 新聞報導也提到,有受訪者表示自己在 2021 年感染了 COVID-19,導致有一段時間無法工作,因此收入暫時暴跌到無法繼續支付生活開銷的地步。
其中一位受訪者告訴 CBC 新聞:「我們最終越來越依賴使用信用卡(的循環利率),而且真的很難脫身。」
面對利息升高,造成生活可花費的金錢額度降低,會讓更多人陷入長期借貸狀態,首當其衝的就是信用卡支付問題。如果無法償還卡費,會讓當事人在「信用紀錄」(Credit Report)方面出現極大的危機。
以加拿大為例,在這裡生活處處需要良好的信用紀錄──無論是學生貸款、信用卡申辦、房貸、車貸,甚至是租房、保險、個人信貸等等,經常都要看你的信用報告。而這些金融往來的履約紀錄(例如是否按時還款),也都會深切影響往後的信用紀錄,連帶左右個人貸款或申請房貸時的額度及可能性。
手段三:禁止「盲標」房屋
綜上所述,為了解決房價飆升問題,加拿大政府陸續推出多項政策,包括限制外國人購房、利息調升、調整薪資、增加就業率等面向。
那麼民間必須如何配合政府政策呢?以購房而言,禁止「盲標」(Blind bidding)就是其一。根據前述《Financial Post》的報導,2021 年的競選活動中,加拿大總理杜魯道(Justin Trudeau)的政黨提議「禁止盲目競標房屋」──所謂「盲目競標」,是一種拍賣房屋時對報價保密的現行制度。
在加拿大房市中,有時房產的售價會比要價高出數十萬美元,部分人士認為,秘密競標迫使潛在買家盡可能地多出價,因此在相關打房政策還未全面落實之前,禁止「盲標」也是重要的方法之一。
手段四:幫老人和學生配對的「家庭共享計畫」
除此之外,讓 Z 世代的年輕人與老人共住,也可以減輕年輕人的經濟壓力、同時累積儲蓄,讓買房的頭期款儘早達標。根據加拿大 CBC 的報導(Program matching older adults with students in need of housing coming to Winnipeg),一項讓 Z 世代年輕人與老人同住的「家庭共享計畫」於 2018 年在多倫多啟動,此後也在安大略省南部、英屬哥倫比亞省(卑斯省)溫哥華等其它城市被複製沿用。
許多身體仍健康的長者並不想到老人院居住,因此家中若有額外空間,就可以申請該「家庭共享計畫」,並與尋找住所的學生互相配對──學生們在一週內做幾個小時的輕鬆家務,以換取每月租金約 400 至600 美元的住所。
這樣的情況能讓跨世代有更良好的互動,學生也可以節省住房費用。加拿大有些大學生即使畢業之後進入職場,仍延續與老人同住的方式,一邊存錢,以期存到購買自己房屋的第一桶金。
執行、核稿編輯:孫雅為
【延伸閱讀】
●房價衝上天、四倍輕生率──「天龍國」明星高中背後,鮮為人知的辛酸故事
●年輕人,等待著你們的是即便努力、也無法得到公平回報的社會──東京大學教授入學致辭全文
※本文由換日線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