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剪紙是是傳統文化中傳遞祝福與美好的象徵,年節時分,人們將無數思念濃縮,化為美麗裝飾,交給所愛的人。談到剪紙,人稱「阿貴」的藝術家楊士毅以「減法」法則來形容,他舉例,一張完全空白的紙,動手去除掉一些你不需要的部分後,反而透出一個清晰明亮的世界。
從2021年高雄衛武營「繁花盛開的祝福」作品中,陽光自天井灑落,喜氣的剪紙成為光影裝飾的一部分,讓傳統藝術有了新生命。其實早在2017年的Apple旗艦店合作《有閒來坐》、在大阪呈現台南意象的《鳳凰的祝福》,都以充滿童趣、快樂正面的樣貌呈現,這是楊士毅想給這個世界帶來的,即便微小,也很重要的改變。
剪紙是種祝福
「剪紙為什麼迷人,因為它與生俱來就有純真、喜悅跟簡單的感覺」阿貴提到,人害怕失去,也渴望和諧關係,會期待生活有美好事物,剪紙就像是個祝福,看著愉快,可是就算是快樂,也要自己選擇。提到家庭,阿貴有黑暗的過去,兒時家境不富有,從小跟媽媽單親北上工作,寄人籬下的感覺很難受。
「我長大後扛下了家裡的一切,家裡的債務跟經濟狀況,我很小就知道了,但我沒有逃避」他為了賺錢多養家,早在就讀崑山科大視傳系、台藝大應用媒體藝術研究所期間,就四處參加比賽,賺取獎金過生活,國內將近一百個獎項,像是獲得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補助的攝影作品〈黑暗中的自然〉、〈楊士毅 怪獸來了〉或是入圍金馬獎「最佳創作短片」的《爸爸的手指頭》等,都改善了經濟生活。
種下幸福的種子
提到過去的痛苦記憶,阿貴有所體悟,人受了傷不想前進,耽溺在裡面是有好處的,不但可以逃避傷害,他曾經也因為那些感受創造了不少藝術作品。經由創作找到悲傷、黑暗的出口,你會很清楚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會不一樣,但人本質上都會恐懼。
「所以你知道幸福快樂要多用力才能獲得嗎?」他說,快樂看起來層次很淺,不像悲傷那麼深沉有故事,但後來重新審視,體悟到人需要的不只是藝術和苦痛,而是幸福,作品只是手段之一,當我們會因為一朵花、一棵樹有力量,那我們創作就要種下這些種子。「植物的種子種下,一個決定就是千百年,那個堅定和篤定就讓我好感動」作為他作品中最常見的主題,那些偉大的成就都來自於最微小的開始,或許這就是世界給予我們的美好,只是我們都沒有注意到。
你是繁花盛開的理由
「人間最美好的時節不用等待,只要回家,你就會發現你是春天,是讓家人繁花盛開的理由」
By - 楊士毅
「這個剪紙叫做『回家』,家像是一棵樹,它會開花,不是因為春天來了,是因為相愛的人都在身邊」阿貴談到過去的作品,一顆樹上有著一家人相互扶持,他提出一個感動的概念:「人間最美好的時節不用等待,只要回家,你就會發現你是春天,是讓家人繁花盛開的理由」充分地把年節團圓的核心給點出來,非常動人。
今年則是以信紙為發想,創作出名為《光之祝福》的信紙作品,他認為不需要是藝術家,只要是美好心意的一句話,都能給身邊的人一份力量、鼓勵跟陪伴。過去寫了五六十本日記只為剖析自己,也收過不少信,阿貴知道寫信是沒有效率的方式,但這年代如果有人願意為你停下來,動筆寫寫字,不管內容如何,那代表他很在乎你,感情的濃度就在手寫的過程中發生。
隨著談興漸濃,我們坐在楊士毅位於台南的工作室內,陽光斜射進採光良好的庭園裡,這裡是他為生活打造的天地,幾株植物,在一天的光影變化內,可以看見生命的各種風采。他以「光,總會用盡全力找到你」當話引,就算我們只是活在日常的某個角落,也要努力讓自己生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