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問離世兩年後, 兒:好想跟爸爸再喝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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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週刊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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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25日晚上,漫畫家鄭問的兒子鄭植羽從朋友的生日聚會回到新店的家,帶了一瓶威士忌,正在工作的鄭問很罕見的說:「晚一點我們來喝一杯吧!」當天晚上,埋首於畫作中的鄭問突然心肌梗塞,離開人間。一起喝酒的邀約成了永遠無法兌現的承諾。鄭問逝世將滿兩年,鄭植羽傷感的說:「好想跟爸爸再喝一杯酒,請他再教我漫畫。」

 

 鄭植羽日前到華義遊戲公司重看和父親合作的巨幅作品「戰神魔霸」,他表示:「這幅作品一共耗時了半年才完成,我和父親每天就這樣從早一直畫到半夜十二點,有進度才會休息,除了全心創作、完全沒有其他交際活動。」細看作品的筆觸,都讓他想起鄭問孜孜不倦趕稿的身影。曾經,這個身影讓鄭植羽對漫畫感到反感,但現在,他慶幸可以和父親一起完成一個作品,甚至說:「希望父親能再教我漫畫。」

 

「印象中的父親就是一直在趕稿,和助手在工作室沒日沒夜地畫圖,所以最初我不喜歡漫畫」鄭植羽說。對年幼的他而言,鄭問的漫畫工作剝奪了他們父子的相處時光,尤其鄭問早期幾乎都在香港和日本、晚期在中國,能和家人相處的時很有限,因此鄭植羽一直覺得漫畫是一條辛苦的路。而且漫畫家生活單調,就他觀察,父親除了畫畫還是畫畫、鮮少出門,過著幾乎不問世事的創作生活。

 

最近一年,由於鄭問畫作在台北故宮以及故宮南院展出,加上《人物風流》、《三國演義》等書籍的出版,鄭植羽為了解說鄭問的作品,常出席導覽與講座的場合。在一次又一次細細觀察鄭問作品時,鄭植羽都在父親所畫的人物中看到自己,他說:「父親作品主角幼時的形象,都是以我當模特兒,像秦始皇小時候的模樣,其實就是我幼時的樣子。我以前看這些都沒什麼感覺,但現在看倍感親切。」他突然明白,雖然過去鄭問時常不在他身邊,但是他筆下的孩童模樣都是以自己為原型。每每導覽鄭問的作品,都再次感受到父親對自己的在意。不善於對家人表達情感的鄭問,其實透過了作品,表達了愛。

因為幼時對父親工作的不理解,連帶讓鄭植羽不喜歡畫家這個職業。但是,他是喜歡畫畫的,他說:「小時候當父親跟助手們忙著畫漫畫的時候,我都趴在地上畫畫。」但他一直逃避把繪畫當作職業,因為害怕會跟父親一樣,過著從早到晚只有畫畫的人生。

 

然而,大學畢業後,鄭植羽仔細思索人生的方向,發現自己真的喜歡畫畫、也想把繪畫當作自己的工作。鄭植羽表示:「其實也有想過拜其他名家為師,但是我發現最好的老師就在身邊,所以就詢問父親願不願意收我為徒。」鄭問最初嚴厲的拒絕兒子,他認為沒有非常的決心、就不要走上這條苦路,但後來看到鄭植羽的努力和毅力,於是轉變態度、收他為弟子。五年前,兩個人開始一起工作,鄭植羽說:「當父親變成鄭老師,其實是我們最密集相處的時光,他是很嚴格的老師,也是很溫柔的父親。」

現年三十出頭的鄭植羽坦承,走上跟父親同樣的道路難免會被比較,必須承受許多必然的壓力。尤其鄭問過世後,他才驚覺原來父親的粉絲那麼多,更覺得戰戰兢兢。但他充滿自信的說:「我有自己的風格,也有自己想走的道路,我會承襲父親珍貴的一面,把他放在心中,繼續往前邁進。」

(撰文/黃麗如 攝影/蔣煥民、許鴻財 圖片提供/鄭問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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