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亮(左)和李康生喜歡幽靜優閒的山居生活。(盧禕祺攝)

蔡明亮的新作《日子》風光勇奪本屆柏林影展泰迪熊評審團獎,又在本屆台北電影獎入圍劇情長片、導演和男主角3大獎,李康生和寮國素人演員亞儂弘尚希(Anong Houngheuangsy)片中有近15分鐘的男男全裸激情床戲,尺度大膽。

蔡明亮表示外媒很喜歡這段,「他們評論明明是性交易,卻有完全不同的感覺,突然間覺得被安慰了,覺得人體很美,兩人的肢體動作也很美」,他說《日子》既是劇情片,也是紀錄片,談的是兩個陌生男子的偶然邂逅,記錄的則是這4年來陪李康生走過的病痛與低潮;被問該片是否就是他的真實生活縮影?他說:「百分之九十九吧!加上一點點設計。」

台北電影獎攻影帝

4年前李康生生病,蔡明亮表示,「我就在想,是不是可以先拍下小康生病的影像,那是演不出來的很珍貴的,我就這樣慢慢儲存這些生活中的影像」。3年前,蔡明亮在曼谷的某個美食街遇到在泰國討生活的寮國人亞儂,讓同樣離鄉背井的蔡明亮特別有感,「我主動跟他要了電話,回台灣後用視訊跟他交往,他給我看他在宿舍煮家鄉菜,是那麼好看,動作那麼熟練自然,我就覺得要去拍他」,後來更將記錄兩人的影像發展成《日子》的故事。

蔡明亮自剖他的日子常是空白的,「我有時候很空洞,沒有東西要拍,空洞也是生活中的一部分,要我拍東西,一定要是會打動我的」,他說:「像小康和亞儂,我要愛他,要有感覺的,我才會拍他。」現在拍片團隊除了李康生,還加入小鮮肉亞儂,是不是感覺更幸福了?蔡明亮笑說:「我現在反而很頭痛,要構思怎麼把他們放到未來的作品中。」

雖得獎紀錄一籮筐,蔡明亮覺得入圍台北電影獎有特殊意義,「可以知道台灣其實沒有放棄我這樣很自由的創作概念,不管市場風向,北影還是關注到我在創作自由上的思考,我感覺蠻窩心的。」

李康生繼《郊遊》擒下北影最佳男主角,再憑《日子》問鼎影帝寶座,他在片中真實呈現求醫接受艾草針灸療程,還要拖著病體在香港街頭穿梭行走,如今恢復健康的他,也恢復冷面笑匠功力,「我不喜歡生病頹廢的樣子被拍下來,所以拍攝的時候會『反表演』,強裝沒生病,畢竟我也是偶像,會有偶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