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花編我跟一個朋友去某個遠方買沙遊物件。從認識他以來,我就覺得他是一個非常「敢」的人,每次有什麼困難他都孤軍奮戰,每次我擔心他這樣做太冒險的時候,他總是無懼上前抵擋,不怕遍體體鱗傷。他就像是一個孤獨的騎士,很難讓人靠近他的內心,連掉眼淚,都在 0.5 秒內收回。(你有認識這樣的人嗎?)

太勇敢的人,其實是怕麻煩別人

有一次我問他:「為什麼要這麼拼命?其實有些事情可以交給別人做,有些責任,可以不需要自己扛⋯⋯有時候軟弱一下也沒關係啦!」

「如果你不勇敢,沒有人會替你堅強。」他跟我說,我一時語塞,感覺這句網路上流傳的話,也蠻有道理。

「你想要有人替你堅強嗎?幫你擋個雨什麼的?我今天有帶雨傘。」

「我自己有帶雨衣,而且隨時都穿著,這樣子就永遠不會濕掉了。」我覺得他說的不只是身體,也是眼角和心靈。

「可是穿雨衣很悶耶!」我是個很討厭穿雨衣的人,所以這樣說。

「自己痛苦,總比造成別人的麻煩好。」我本來想跟他說「我願意被你麻煩」(有沒有很暖)。

但後來想想,一方面太矯情不像我,另一方面我也在思考:幫忙他究竟是我的需求,還是他的需求?

龍貓和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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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在貨架上看到了這只龍貓和小梅,他嘗試把小梅立起來,但小梅背後(磁鐵)太重,根本立不起來。後來,她把小梅靠在龍貓的肚子上,就這樣依偎著。
「龍貓的傘好小,這樣還是會被淋到啊!」我說。(推薦閱讀:「我很不會安慰人」當身邊的人低潮,其實你不需要「回應」

「她不怕被淋到,她自己有穿雨衣。她只是需要一個可以讓她靠著休息的地方。」他說,我忽然懂了什麼⋯⋯(懂的人可以留言說看看)。

列車上的依靠

回去的路上,車程很長,旅客很少,像是神隱少女的的列車一樣。我一邊寫論文,他一邊累得靠在我肩上睡著了。回到台北,我的右肩有條長長的口水痕跡。

「誒,你剛剛睡得跟豬一樣,超靠背的!你看我的極度乾燥外套!」(指口水痕處給他看,口水都「極度乾掉」了⋯⋯)

「哈哈,我不是靠背好不好,我是靠肩。誒,我珍貴的口水可不是人人都可以獲得的,肩膀上的可是傳說當中的龍涎啊,用來強化武器⋯⋯」那我們就進入遊戲的世界了。

他雖然語帶搞笑,但我其實知道,我們之間有一些什麼在改變跟發酵(此處應有本)。

「就算大雨讓這個城市顛倒,我會給你懷抱~~」下車的時候我們一邊唱著,雨超大,他真的從包包裡面拿出雨衣。

「不用啦,就跟你說我有雨傘。」(開傘中,結果傘骨脫鉤了⋯⋯)

「你那什麼破傘,你看都壞掉了。用我的吧!」

於是我們兩個人舞龍舞獅一樣,把雨衣放在頭上,衝上計程車。大雨從頭上砸下來,可是心裡面卻有一種歡樂跟溫暖,慢慢擴散開來。

原來最貼近的關心不一定是擁抱,有時候僅僅是彼此依靠,就不會被寂寞綁票。

你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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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抱抱

我記得另外一個朋友阿猛曾跟我說,他從小在一個沒有愛在家裡面長大,所以對他來說,家不是家。當他談到自己的心情或感受,家人總是嗤之以鼻,叫他不要想太多,可是家人自己也有非常多劇烈的情緒,久了以後,他習慣把自己的心上鎖、戴上防護罩,任何的家人都無法進入他的城堡。

「但說了也沒有用、也沒有人會懂,那我為什麼要說?」

我一開始以為,要幫上他的忙,就得先幫他把防護罩脫掉;但後來發現,這個防護罩也幫他走了很漫長的人生,用心理學來說就是所謂的「症狀的功能」(Symptomatic function),強制拆除他的防護罩只會讓他更不舒服,或許他需要的只是簡單的支持。

就像文章一開始談到的那個跟我一起去買沙具的朋友,防護罩已經陪他很長的日子,需要的不是名雨衣而是有一個人可以讓他休息靠靠。用心理學概論 Int to Psychology 要的是「情緒支持」,而不是「工具性支持」。當我發現阿猛要的只是有人聽他靠背,我發現這種「剛剛好的關心」,而讓他有「家的感覺」。

只要有愛,便能成家

或許你無法改變你朋友過去原生家庭的困擾,但你要付出如果剛剛好,你就有可能變成他的一種依靠。而如果你就是那個很像阿猛的人,也不需要脫下噢耶,只要在你需要的時候,找一個地方好好休息。(推薦閱讀:別急著給建議!安慰朋友安慰到心坎裡的六準則

就算自己有雨衣,還是有被撐傘照顧的權利。你並不需要把雨衣給脫掉,你還是可以找一個人靠一靠(背),或許,你就可以在這樣的陪伴裡,找到你的家、你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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