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柯比 (Vanessa Kirby) 有個朋友,某天參加一個派對。他不認識這個派對上的每個人,只好在旁邊聽大家聊天。無意中,他聽到有人聊起網飛 (Netflix) 的影集《王冠》(The Crown) ,他忍不住插話,說自己認識裏頭的一個演員,但是看來大家並不相信他說的,而此時有個女孩說了:

「我家阿嬤很喜歡這齣影集。」

他抬頭一看,這個女孩竟然是碧翠絲公主 (Princess Beatrice) ,這意味著,她那個喜歡追劇《王冠》的阿嬤,就是《王冠》裡的主角本尊、當今大英聖上伊莉莎白二世女王。

凡妮莎柯比與瑪格麗特公主

複習上集>> 看來像個皇后、其實是個鬥士,凡妮莎柯比硬起來更美 (二):人生充滿苦澀,但別忘了總有奇蹟發生

沒有太多政治領導者會喜歡自己的傳記影劇作品,影劇圈得等到他們逝世之後才敢太歲墳上動土──敢這樣做的人仍然不多。但是《王冠》不一樣,它將故事自二次大戰戰後講起──當時女王父親喬治六世仍然在位。《王冠》幾乎鉅細靡遺地講述伊莉莎白女王的半生歷程,一路從成婚、父親病逝、被迫繼承登基、處理埃及軍事政變;乃至於處理宮闈之內的醜聞與危機、處理與邱吉爾首相的關係、處理與丈夫菲利浦親王之間的夫妻問題。而就在歡慶女王 90 歲大壽的 2016 年,《王冠》把女王家務事全放到網路上了。

凡妮莎柯比在影集《王冠》飾演伊莉莎白女王的妹妹瑪格麗特公主

《王冠》。

伊莉莎白女王仍然在世,而《王冠》披露英國王室內幕的大膽程度,宛若拿到尚方寶劍一般,直率地剖開許多王室過去冷處理的議題。當中,女王胞妹瑪格麗特公主 (Princess Margaret) 的支線劇情當然是本劇的關鍵:瑪格麗特公主自由奔放、措辭尖銳、行為乖張,她是溫良恭儉讓的王室成員裡的黑羊,也永遠是新聞媒體最愛跟拍的焦點。

瑪格麗特公主的肖像。

凡妮莎柯比很美,但說實話,瑪格麗特公主比她更美。

但是不只是觀眾喜愛《王冠》,根據柯比朋友的指證歷歷,看來女王不但沒有公開批評,甚至還很喜歡。這不但再次顯示女王的心胸寬大──許多領導者並沒有這種胸襟──同時也證明了這齣大膽過頭的影集,其實並非譁眾取寵。它以戲劇化手法包裝真實發生過的英國 60 年王室史,使觀眾得以理解過往子不語的王室內幕,並且讓當事人也能夠接受。這種處理方式,從瑪格麗特公主身上最能得到證明:

「我想要找尋瑪格麗特公主,在成為討厭鬼之前的模樣,我想知道,在她成為變得尖酸刻薄又自我厭惡之前,到底遭遇過那些折磨,為何使她最後成為完全不同的一個人……」

柯比表示

瑪格麗特公主晚年的樣子。

晚年的瑪格麗特公主。

「對我來說,要飾演她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按照她最後的樣子照本宣科就好,就如同她在媒體上表現的那副──我不知道怎麼形容耶,笨拙?」

天啊,凡妮莎柯比,妳要被逐出英國了!

「但是對我來說,儘管這個女人最終成為了一個不可理喻的傢伙,可是我仍然想要演出最真實的她。」

而柯比的演出幾乎是成功的,因為觀眾太喜歡這個有話直說的瑪格麗特公主了。這讓公主的醜聞不再只是醜聞,她那些「聲色犬馬」、「不知檢點」的私生活,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她真摯地愛上了大自己 16 歲的彼得湯森 (Peter Townsend) 上校。但是因為湯森的平民身分與他離過婚的經歷,讓這場年紀落差很大的戀愛,還沒開始就註定無疾而終──教會無法接受王室成員與離婚者論及婚嫁。

瑪格麗特公主喜歡上年長她 16 歲的彼得湯森。

歷史上的瑪格麗特公主與彼得湯森 (左)。

但是《王冠》補足描繪了彼得湯森是什麼樣的男人,而又為何瑪格麗特公主會干犯眾怒愛上他:其實理由再簡單不過,因為彼得是個好男人。而只是因為階級與身分,瑪格麗特公主被迫與她的愛人分離、並且苦等多年卻仍然沒有結果,這種椎心之痛,會讓一個自由自在的靈魂被逼到發瘋。我們現在可以放馬後炮地說,柯比當然註定應該飾演瑪格麗特公主,因為她幼年的霸凌與難病體驗,絕對能讓她對身不由己的精神禁錮體驗感同身受。

《王冠》(The Crown) 劇照。

有趣的是,柯比在被網飛找上演出《王冠》時,她曾偷偷希望自己是飾演瑪格麗特公主,不過原因只是因為,她對這個全英國人人都認識的王室成員,其實一點都不了解──她這一點其實與廣大的英國民眾沒有差別。

「我當時覺得飾演她應該會非常有趣,因為我只知道她是一個怪異、起肖、而且非常難搞的老女人,我完全不知道她的過去經歷。」

瑪格麗特公主在 2002 年中風過世時,柯比只有 13 歲,

「一開始我只認為她是一個悲劇角色……我知道她菸抽很兇、而且還酗酒、看起來就是一個癱在輪椅上的老女人。」

瑪格麗特公主年輕時。

瑪格麗特公主。

其實柯比回家後發現,連自己媽媽也說不清瑪格麗特公主的故事,大家對公主的描述,只停在「叛逆的公主」與「查爾斯王子的阿姨」之間,這不免讓柯比更加好奇──柯比因此成為了《王冠》劇組裡最用功的成員。

「我非常謹慎、而且盡可能地大量閱讀瑪格麗特公主的資料,特別是那些關於早期生活的資料,」

柯比拿出英國小學霸的底氣開始狂 K 文件

「她從年紀最小的妹妹,成長為一位神奇的女士,但是無論年紀,她都同時擁有一種激進的衝勁,而直到她的父親突然病逝,一切都改觀了……我瀏覽了大量她那時候的存檔影片,瀏覽大量當時的照片,然後猛聽當年她所有喜愛的音樂。」

瑪格麗特公主與彼得湯森。

歷史上的瑪格麗特公主與彼得湯森。

柯比甚至取得了一封當年彼得湯森寫給瑪格麗特公主的信件,她將影印的副本貼在化妝鏡前,看著彼得親筆的字跡,上頭寫的是他對那位公主的思念。

「我想我同時愛上他們倆了,我感覺我們有責任,將他們之間的苦戀公諸於世。特別是因為他們都已經離開人世了,但是他們的愛情故事仍然可以流傳在這個世界裡。他們原本可以結褵、擁有孩子、共度一生,但他們無法在一起。我想,這是那個時代最淒美的愛情故事之一。」

《王冠》(The Crown) 劇照。

於是對凡妮莎柯比來說,飾演瑪格麗特公主不再只是一份難得的工作,這是一項重要的任務,她要在銀幕上復活這位討厭又可愛、倔強又悲傷的女人,讓她的愛與苦都被世人看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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