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後強勢新中國|42年來最大轉彎來了!習近平為何只會越來越強勢?

5月28日,中國人大通過香港《國安法》立法草案。美、英、加、澳發表聲明「嚴重關切」,歐盟27國外長聲明,此舉破壞香港一國兩制,但中國外交部卻稱「香港是中國的香港,有關國家沒資格對香港事務說三道四。」官媒《人民日報》表示,此法「是要保護香港多數市民活在安全環境中。」

一個立法,各自表述。這凸顯:「走自己的路」的中國,正在崛起。

為什麼中國會走上這條路?

在政治面,美國11月總統大選,尋求連任的川普、民主黨候選人拜登(Joe Biden)猛打反中牌。因民調顯示,67%美國民眾對中國有惡感,意味反中就有選票。

在經濟上,「去中國化」方興未艾。白宮呼籲,所有在中國的美國公司全部撤離;日本也編列預算資助日商將產線從中國等海外撤出。

在金融面, 先前9國央行與美聯準會簽署貨幣互換協議,中國央行被排除。中國社科院研究員李揚說:「一個排斥人民幣、中國的『同盟』正在形成。」

「習近平(中國國家主席)遭遇極大內部壓力。因他面臨十幾個大問題:經濟下滑、貿易戰、美中關係惡化⋯。」台大政治系名譽教授明居正分析。「如果他對外軟弱,(政權)就站不住腳,所以不得不表現強硬。」明居正說。

外在環境反中,逼中國走自己的路;內在經濟不依賴外人,也讓中國有走自己路的本錢。

被逼上獨行之路的中國,將讓全世界付出什麼代價?

單看香港。中國強勢對《國安法》立法,象徵對香港加強控制。川普日前宣布5點制裁,其中「取消香港特別關稅地位」、「清理中概股」,就是衝著香港及中資而來。

接下來考驗是:美國還會承認港幣的地位嗎?歐洲或其他國家是否會跟進?

《華爾街日報》分析,若未來美國將在港金融機構列入「實體清單」,斷絕這些機構的美元,就斷了香港與中資的國際金流,「中國沒有對等的報復能力。」

最糟情況是:以後美國在港金融機構,須經美官方評估才能獲准經營。這將導致跨國金融機構進駐香港的誘因大減。

但若美國祭出這些終極手段,自己也會受害。

兩強脫鉤,中國為突破美國封鎖,短期內就是與東亞整合,手段則是今年將簽署RCEP(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

中華經濟研究院報告指出,未來中國在RCEP的談判配合度上,預期會有較大彈性。台灣未加入區域整合,將導致貿易移轉,必然取代部分出口機會,也會導致近來因貿易戰回流的台商外移。

在面對美國產業脫鉤中國的壓力下,中共也正建立自己的產業價值鏈系統,比如5G中國化。

統計顯示,2020年中國在全球5G連接中比重達70%,幾乎已居領導地位。另一主力「新基建」(包含5G、人工智慧等7大領域),則為應付美國科技封鎖的相應策略。

若中國在各項規格都要走自己的路,最現實的考驗是,台商以後想把產品賣到美國與中國,可能就是兩套規格與兩倍開發成本。

過去,中國奉行「韜光養晦,決不當頭」哲學;如今,其實力已足以和列強平起平坐,凸顯改革開放42年來最大轉變。「現在對習近平而言,與其示弱,不如示強。」明居正說。

中國將更強硬。香港《國安法》爭議後,中國輿論掀起一波「政治正確」風潮,逼企業與個人表態,在「市場」與「價值觀」裡二選一。

全國政協副主席梁振英5月29日表示,一個多星期了,滙豐銀行還未就香港《國安法》表態。他意思很清楚:想賺中國錢,就要認同中國價值觀,沒有灰色地帶,不認同就滾蛋。對台商而言,在「友中」、「反中」價值觀激化對立下,企業的模糊空間越來越小。

兩強相爭,其他國家該關緊大門明哲保身,或擴大交流化解分歧?前者短期有利,長期卻有大害,後者短期花高成本,長期卻能共存共榮。我們都該把「自己是誰」說清楚與想清楚,才能在商業上做出取捨,在國家定位上,依循價值觀做出選擇。

選擇沒有對錯,只有不同代價要付。這恐怕是中國「走自己的路」之際,值得每個人思索的問題。

▋本文擷取自雜誌《商業周刊》1699期封面故事,完整系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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