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Adolf Hitler)這個名字會讓人產生諸多聯想,例如野心、冷血、屠殺、戰爭等等,大部分都是負面的。對於不熟悉歷史的人而言,希特勒絕對與藝術八竿子打不著。然而,兩者確實有緊密的關聯,其中的轉折甚至影響了全球局勢、改寫了歷史。

未盡的畫家夢

在希特勒的自傳《我的奮鬥》中記載,他年輕時的夢想就是要成為一名畫家。

希特勒畫作《美景宮》。圖 / 維基共享資源

早在中學期間,希特勒便以美術作為發展志向,但他除了美術以外,其他的科目皆不擅長,因此沒能繼續升上高年級便中斷了學業。之後,他前往維也納尋求繼續學習美術的可能,並於 1907 與 1908 連續兩年申請了維也納美術學院(Allgemeinen Malerschule der Wiener Kunstakademie)的入學許可,卻都遭到拒絕。一名教授當時建議希特勒朝建築領域發展,但他沒有選擇這條路。

儘管希特勒沒有因此放棄繪畫,但顧及自尊心,他並沒有將自己的失敗告訴其他人,且對外仍宣稱自已是美術系的學生。

雪上加霜的是,他的父母於此期間相繼過世,年僅 18 歲的希特勒便須自力更生。只是,僅靠著父母留下的微薄遺產根本難以維生,因此他除了販售自己的繪畫作品與明信片外,也開始打零工。

希特勒畫作《維也納歌劇院》 。圖/維基共享資源

在維也納期間,希特勒接觸了大量民族主義的書籍,加深了他的極端思想。諷刺的是,他畫作的買家(亦即他的收入來源)大多是猶太商人。之後國際局勢逐漸升溫,第一次世界大戰瀕臨爆發,奧匈帝國開始徵兵。然而,希特勒不願意加入奧匈帝國民族多元的軍隊(因為其中有他排斥的猶太人)。他於 1913 年帶著「民族復興」的思想前往了慕尼黑。

希特勒在慕尼黑依舊持續作畫,並希望朝建築畫家的方向發展,因此他當時的作品多是模仿照片上的知名建築與地標。然而,這樣的生活方式並不是長久之計,因此在飢寒交迫的情況下,他決定從軍,於 1914 年加入了德國巴伐利亞的預備步兵團。

希特勒在服役期間仍帶了畫布、畫筆與顏料,只是創作數量不如以往,而主題也有所改變,例如農村與軍事醫療站。由於他在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便積極地投入政治,因此戰事期間的畫作已是他晚期的作品。

希特勒畫作《皇家啤酒屋》。圖/維基共享資源

偽造的希特勒畫作在當代藝術市場爭相出現

希特勒一生的創作量是個未知數,且有各種猜測,從數百到數千的推估都有。許多書籍認為總數落在兩至三千之間,但德國《世界報》的歷史主編斯凡.菲利斯.柯勒霍夫(Sven Felix Kellerhoff)卻不同意。因為如此一來,希特勒在1909 年至 1914 年間的 56 個月,每天都至少要產出一幅畫才行。

由於資訊的不透明,市面上常出現號稱是希特勒真跡的作品,但上頭的簽名往往是偽造的。例如紐倫堡警方在 2019 年初就調查了一場拍賣會,預計拍賣的物品包含了 31 幅有希特勒簽名的素描與水彩畫,起標價落在 130 歐元至 45,000 歐元之間。然而,經由鑑定後發現,那些全是假畫。

儘管在 2000 年後,陸續有希特勒的畫作開始出現在拍賣會上,也拍出了不低的價格,但許多作品早在二戰結束後就被美軍查獲,並帶回了美國,現由美國政府所有。美國政府並無意展出,畢竟希特勒是個極具爭議性的人物,任何處置其相關物品的方式都有可能引起紛爭。

顯然地,多數購買希特勒畫作的收藏家並不是因為其繪畫技巧,而是基於其身份特殊性。今天我們回想,如果希特勒當初能如願成為一名畫家、如果維也納美術學院當初接受了希特勒的入學申請、如果希特勒當初聽從教授的建議朝建築發展⋯⋯這麼多的「如果」,如果能有一個實現,或許就能免除一場災難。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關卓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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