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很好笑,美國爸媽覺得我很可憐,生日那天說要買我喜歡吃的回來,結果是一碗白飯、一瓶醬油,他們覺得這是我的家鄉味。」那碗飯嘗起來特別鹹,摻雜眼淚吞下的是感動,還有更多無奈,「我記得阿嬤跟我講過,以前躲在防空洞吃的就是這個。」以為出國是要到快樂天堂,吃的卻像戰時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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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陳俊龍常躲在高高的玉米田裡,哭著想念家人,信件只敢報喜不報憂,「後來開始覺得我被送出國是不是父母親不愛我、把我丟出來?」心裡各種糾結,每個月一通國際電話,最後說出口的只剩一句「過得不錯」。

1979年陳俊龍出國前與父母親在老家門口合照。(陳俊龍提供)

「那個世界沒有國語、沒有台語,信慢慢愈寫愈少,後來幾乎是用畫的,因為不會寫了。」九年級時,交到新朋友、適應新生活,他開始淡忘很多事,包括語言、身分及父母對他的冀望。

陳俊龍小學出國後漸漸忘記中文字寫法,寫信會穿插英文,有時還用畫圖方式說明。(陳俊龍提供)

「每天跟著耕種,大家都是農夫,社區的二年制大學是最頂尖的。真的是井底之蛙,有什麼學校、要考什麼試都不知道。」那時他已不是資優生,台灣的父母久久一次探親,問他:「書讀得怎麼樣?」陳俊龍只回答:「我很會打球,是體操隊隊長。」身子變強健了,但成績一落千丈。「他們問我以後要做什麼,我說種田,我爸回我:『那送你出國要幹嘛?彰化就有田啦。』後來他們安慰自己,至少孩子沒變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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